8、Sleepover 放学后，彼 ...
-
放学后，彼得和奈德在停车场找到了埃律希恩。乔什没来，比起和几个男生一起拼乐高，他显然对和安妮约会更感兴趣。
"上车。"埃律希恩拉开车门，冲两人扬了扬下巴。
一路开到那栋白色庄园，埃律希恩带他们俩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这是派对未开放区域，仅限朋友进入。"他侧身让两人进去。
奈德一进去，就"嗷"地叫了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落地窗正对着海，夕阳把整面墙都镀成了金色。靠窗是一组专业到夸张的电竞设备——三台并排的显示器亮着冷光，电竞椅、机械键盘、酷炫的海景房机箱一应俱全。
靠墙的展柜里，摆满了各种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流行文化周边。动漫里的，游戏里的、电影里的，从限定手办到签名海报，塞得满满当当。
而最夸张的，是那两个专门放乐高的柜子。
大部分盒子连塑封都没拆，摞得整整齐齐；还有两三个拆了一半的，零件散落在盒子里，像是主人拼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
"这、这是男生梦想之家吧……"奈德喃喃道。
"随便玩，"埃律希恩懒散地倒在沙发上，"不必客气，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行。"
奈德像只进了米缸的仓鼠，东摸摸西看看，忽然在角落发现了两把东西。
"光剑！"他激动地抄起来一把，掂了掂，"天，这是金属剑柄的！不是那种塑料玩具能比的！"
他把另一把丢给彼得，自己摆了个架势，压低嗓子：
"彼得……I’M YOUR FATHER!"
"NO——"彼得也举起了光剑，"我才不是你儿子！"
奈德怪叫一声，抡着光剑就冲了过来。
两个人你一剑我一剑，在房间里闹成一团，中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两个男生的笑声和怪叫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都塞满了。
彼得一个漂亮的格挡，把奈德的光剑架住，两人僵持着，笑得直不起腰。他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的埃律希恩，他此刻正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淡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两个男生打闹的影子，暖得像落进了星光。
埃律希恩忽然想，他这些年其实在这栋房子里开了很多次派对，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这栋房子好像……活过来了。
"埃律希恩，"奈德喘着气，把光剑杵在地上，"你简直是我这辈子认识的，第二酷的人！"
"哦？"埃律希恩挑了挑眉，"那第一酷的是谁？"
奈德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当然是蜘蛛侠！"他挺起胸膛："下次，彼得说不定可以把他也一起叫过来！"
彼得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奈德，"他认命地说，"埃律希恩……早就知道我是蜘蛛侠了！"
奈德愣住了。
然后，他整个人"炸"了。
"什么？！你知道？！那你俩——不对，那丽兹家的派对——"他的嘴张成了 O 型，语无伦次了几秒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更激动的尖叫，"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了？！"
他"唰"地转过身，对着埃律希恩，庄重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蜘蛛侠的技术顾问！就是，坐在椅子里，给他当后援、查情报、远程指挥的那种guy in chair!"
彼得捂住了脸，完了，埃律希恩会不会觉得他俩干啥都跟过家家似的，幼稚到没边儿了！
"哇！"埃律希恩的表情却十分认真，伸手和他握了握，"那我猜你一定是个黑客大师了，真厉害！"
奈德激动地说，"我们三个，可以成立一个团队！我负责技术指导，彼得负责——"他比划了一下，"负责当蜘蛛侠！"
他说到埃律希恩的角色时，卡了一下，一时想不出来。
埃律希恩却笑得很真诚，"我可以给蜘蛛侠当拉拉队，还能给你们提供个地方。"他张开双臂，比了比这间屋子——
"如果你们需要一个秘密基地，可以用这里，反正很大，也很空。"
"真的吗？！"奈德和彼得异口同声。
"真的，你现在就可以试试设备"埃律希恩点头，抬手指了指窗边的电竞桌。
"那、那我可以用你的显示器吗？连我的笔记本试试，你那三个显示器简直天生就是给技术顾问准备的作战室！"
"随便用。"
奈德欢呼一声，抱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屁股坐进那张电竞椅里，两三下设置好链接，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架势活像个真正的黑客。
"彼得，你今天下午放在那几个坏蛋身上的追踪器，"没过多久，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们停止移动了，可能是到大本营了。"
"什么？"彼得凑过去。
埃律希恩朝他投来询问的眼神，彼得便将二人的发现简单交代了一番，埃律希恩想起钢铁侠的嘱咐眉头蹙了蹙，但看着两个打算大展拳脚的男孩，到底是没说出扫兴劝阻的话。
"这个位置是…马里兰州。"奈德把地图放大，"有点远啊，开车过去得好几个小时。"
埃律希恩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彼得一眼。马里兰，开车有点远，可要是张开翅膀……他下意识地冒出个念头：要不要带他飞过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奈德还在旁边。
"马里兰？！"彼得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十项全能学术竞赛要去的地方附近吗？"
彼得一拍手："那我明天下午跟你们一起去华盛顿，顺路就能查！大家应该不会介意我归队！"
"当然不会介意啦，你最近没参加训练都不知道，闪电那小子真是太逊了！" 奈德大喜，顿时无比期待学术竞赛之旅。
——
三个人开始拼千年隼号。
盒子一打开，奈德就进入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状态。他迅速地把零件分类，动作熟练得像做了无数遍，彼得也不遑多让，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行云流水。
埃律希恩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捏着块积木，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半天，最后"啪"地插错了位置。
"我该给你们发工资的，"他笑着说，"我家还有几十箱没拼完的。"
他其实对拼乐高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耐心，奈何拿不准小男生喜好的某些远房亲戚和父母的老朋友一年一年的送。
他想要的，只是把某只小蜘蛛钓到家里来——
而现在，这个人正坐在他家地板上，皱着眉，认真地研究一块灰色的零件。夕阳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
埃律希恩拼了一半就停了手，起身下楼，端着食物和饮料上来了
"饿了的话就吃点东西。"他把盘子放在两人旁边。
彼得正全神贯注地拼一块关键结构，头都没抬。埃律希恩看他那副专注的样子，拿起一块披萨，递到他嘴边 "啊——"
彼得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
"看你腾不出手。"埃律希恩无辜地眨眼，也不收回手，不容拒绝的让彼得吃完了一整块，看到男孩露出几分羞窘的表情，他感到十分满足。
奈德开了瓶可乐喝，该直男向二人投来智慧的眼神，自是不指望他能看出点什么。
三个人一直拼到天黑，彼得和奈德负责拼，埃律希恩负责时不时逗一下专心致志的彼得，都算是乐在其中。
埃律希恩举起手机，把三个人和那半成品的千年隼号一起框进镜头。
"笑一个。"
他按下快门，顺手发了条 ins，配文：
【在专家们的帮助下 第一个50%进度乐高】
"兄弟们！"奈德看了眼手机，脸色一变，"我妈催我回家了。她说再不回去，就让我跟我的电脑一起睡大街。"
没过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楼下。奈德探出头看了眼，拎起书包，恋恋不舍地望了望那拼到一半的千年隼号。"我妈到了。"他叹了口气，"再见，兄弟们。"
他把书包甩上肩，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楼下传来车门"砰"的一声，接着是引擎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埃律希恩忽然开口，语气顿了顿："彼得，你想要sleepover吗？"
彼得一僵，他缓缓转过头，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睡、睡……"
"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埃律希恩飞快地接上，别开脸，耳根也悄悄地红了，"我是说，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经常来，奈德也可以，我们还没拼完不是么？"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在疯狂地骂自己，埃律希恩·范海辛，你别太着急了！会吓到他的！
可彼得却想到明天下午，他就要跟学术十项全能队去华盛顿了，一去好几天。
好几天，见不到埃律希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想要sleepover！"
埃律希恩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彼得点头，又慌忙补充，"就是……拼乐高拼太晚了，懒得回家而已！"
他拿起手机，把刚才那张三人自拍发给 May，又打了一行字："May，今晚我想和奈德一起在埃律希恩家sleepover，明天他送我们一起去学校可以吗？"
发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奈德明明已经回家了。可他鬼使神差地，还是把"和奈德一起"这几个字打了上去……
好像只要那行字里有奈德，这一切，就没那么让他脸红了。
May 的回复来得很快："好的宝贝！交到新朋友真是太棒了！玩得开心! "
埃律希恩凑过来，快速偷窥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走吧。"他站起身，"带你去看看我房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房子大，但卧室只有一间，很多房间都是闲置的没法住人，我有个气垫床，专门给 sleepover 的客人用，之前只有乔什睡过。"他笑了一下，"不过床单有新的。"
埃律希恩的卧室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彼得先是被那空间震了一下。房间很大，却空得过分——一张看起来就贵得要命的kingsize大床摆在正中央，床品是深灰和雾蓝的配色，干净得像是酒店。床边一个矮柜，再加上一个矮矮的、看起来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的奶油色毛毛沙发，再没有别的家具。
彼得的目光落在那个矮柜上。柜面上摆着几个相框，在昏暗的顶灯下泛着暖光。
一张是埃律希恩几年前的的学生照，应该是刚上高中的时候拍的，照片里的少年比现在青涩些，白金色的头发剪得短，蓝眼睛对着镜头，笑得有点拘谨，像个假笑男孩。
另一张，是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中间抱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三个人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背景是某个欧洲老城的街角。
"这是你爸爸妈妈吗？"彼得有些好奇的问道"话说……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这么大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埃律希恩的笑容淡了一瞬。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别开眼，语气轻描淡写，"一直一个人，也习惯了。"
"埃律希恩，对不起，我……"彼得慌了神。
"不用道歉。"埃律希恩摆了摆手，"我很少提这个，就是怕听的人露出你现在这种表情。"
眼前的男孩露出了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埃律希恩甚至觉得对方有点像怜爱自己，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揪了揪男孩脸上的小奶膘。
“对了，叫我Ely吧，我们应该挺熟的了，嗯？”他松开手，拍了拍彼得的肩"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还有一套没拆封的洗漱用品。
"酒店顺的，派上用场了。"他把东西递给彼得，"睡衣我还没穿过，尺码可能大一点，还有牙刷和毛巾。"
彼得抱着那堆东西，忽然有点局促，他想起以前去奈德家 sleepover，别说洗漱了，澡都不洗，套着脏衣服就往奈德床上滚。
可埃律希恩……他真的好细致。"谢、谢谢。"彼得的声音有点小。
"浴室在隔壁。"埃律希恩指了指，"热水往左拧。"
彼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套在埃律希恩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睡衣里，袖口长出一截，裤脚也堆在脚背上，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抬眼一看，埃律希恩已经把气垫床铺好了，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还放了个枕头。
彼得忽然来了兴致，几步冲过去，往那气垫床上一蹦。"砰"地陷进去，又弹起来，他整个人埋进软绵绵的被子里，两条腿翘在半空扑腾了两下。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彼得回过头。
埃律希恩就站在门口，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套着一条松垮的睡裤，超绝不经意展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他的头发只吹到半干，几缕白金色的发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滑过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胸膛。
彼得盯了好一会儿，有点羡慕还有点眼馋。
"看电影吗？"埃律希恩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走进来，从床上拿起睡衣上衣，慢条斯理地套上，"我房间有投影仪。"
"好哇，看什么好呢？"
"《阿凡达》怎么样？"埃律希恩说，"看过吗？"
"很久之前看过，但我不介意再看一次！"
"嗯，那再看一遍。"埃律希恩冲那张kingsize大床扬了扬下巴，"上来吧！"
彼得的气垫床是靠着大床摆的，他磨磨蹭蹭地爬过去，一躺下，整个人差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你的床也太舒服了吧！又大又软！"他忍不住感叹，"我的床跟这个比就是块木板。"
"或者今晚你可以睡这里，” 埃律希恩故意停顿了下看到彼得瞬间变得呆傻的表情后又连忙补充道，“交换一下，我睡气垫床。"
“不用啦，气垫床也很舒服！”彼得连忙摇头，坐了起来。
埃律希恩也上来靠坐在床头，又塞给他一个靠枕，顺手把灯调暗。投影仪亮起来，整面墙变成了一片潘多拉星球的荧光森林。
两个人在黑暗里并排靠坐着，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埃律希恩的气息，裹着那股柠檬马鞭草的味道，混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一点一点地漫过来。
他僵着，一动不敢动，他再迟钝也该明白自己面对埃律希恩的这份羞怯的紧张感绝不是正常好朋友之间会有的了。
电影放到一半，银幕上，杰克和奈蒂莉依偎在灵魂之树下，两个人的辫子末端轻轻触在一起，缠绕，发光。
"我爱你。"银幕上的奈蒂莉说。
"I see you"杰克回答。
彼得盯着那片交缠的荧光，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他看到埃律希恩的侧脸被银幕的光映得明明灭灭。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点点荧光，他长得真好看……
"Peter, I see you."
埃律希恩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电影的对白盖过去。
"……嗯？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对白很有意思。”
电影演完了，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房间重新暗了下来。彼得坐起身，一看表十一点过了，便和埃律希恩道了晚安，翻身爬回那张气垫床。
"彼得。" 埃律希恩关掉灯钻进被子里，他趴在靠近气垫床的那一侧床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黑暗中显得十分柔软。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乔什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他的声音难得认真，彼得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那双眼睛一定正注视着自己。
"……嗯。"
"我说的那些，可爱，聪明，勇敢，体能好，有神秘身份——"他顿了顿，"说的都是你。"
彼得的心脏，狠狠漏了一拍。
"我知道这很突然…"埃律希恩坐起身，借着窗帘缝隙透出的那点微光看着他，"但是彼得，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
他带着点自嘲地继续道，"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追人，尤其是在对方是同性的情况下，这些天我做的很多事……现在想起来其实很没边界感。"
"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我不想再借着好朋友的名义，利用你的单纯，占你的便宜。"他的声音低下去，"所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没办法接受，一定要拒绝我，现在就说！"
彼得张了张嘴，脑子里在放烟花，心里开始敲锣打鼓，打得他的胸腔轰鸣，脸已经烧得不成样子，感谢黑夜，不然他要直接被子蒙过头顶变成蚕宝宝侠了！
上帝啊！！他是在做梦吗，MTS男主角，美丽神圣的天使猎魔人是在跟他表白吗？！
他居然觉得他可爱又聪明…天呐！！
"我、我没有不舒服……"他的声音都在抖，突然坐了起来，朝埃律希恩凑过去，"Ely…我其实、我其实也……"他开心得想直接说"我也喜欢你"，可舌头像打了结，什么都说不利索。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嘴唇。
"还不可以回应我！"埃律希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是乖宝宝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要自己好好想想，好好考虑一下，"他低声说，"先别急着回答我，等你从DC回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不好？"
彼得眨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睫毛都在颤，像是一只被端走了食物的委屈小狗。
埃律希恩松开手，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扑哧"笑了出来。"别这么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啊？"
"我刚才要是不是捂你的嘴，而是直接亲上去，"埃律希恩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肯定也不会推开我。"
彼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我、我没有……我……"
"好了。"埃律希恩伸手，把他按回被子里，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睡觉！"
"可、可是我还没说——"
"晚安，彼得小虫。"埃律希恩打断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别忘了明天我们的蜘蛛侠在 DC 还有重要行动。"
“可是你说了这种话，我还怎么睡得着觉……”彼得对自己的回应被打断还有几分不服气，嘟囔道。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啊，那怎么可以呢？！”
“等你回来我再说一次，晚安，不许再发出声音了！”
彼得转身背对着埃律希恩，乖乖捂住自己的嘴，开始平复心绪，他以为自己要睁眼到天亮了，但困意随着胡思乱想逐渐上涌，他最后的念头是——明天去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把储物柜里代收的礼物和情书偷偷处理掉！
————
（注*sleepover就是在朋友家过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Sleep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