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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塔 彼得贴着外 ...

  •   彼得贴着外墙往侧面走。草坪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一阵一阵地推着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

      三楼的露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那个东西挂扣在露台栏杆外侧,像一只吸在墙上的壁虎,又比壁虎大出数百倍。借着庭院的光,彼得看清了它探上栏杆的那只"手"——上面没有皮肤,湿漉漉的暗红色肌肉一束束裸露着,像被剥掉了一整层皮后又被水泡过,锋利的指爪扣进石栏,碎裂的石块簌簌掉落。

      它翻过栏杆,无声无息地渗进了三楼的黑暗里。

      好,先冷静下来。

      彼得深吸一口气,报警?跟911说Malba的海边别墅三楼进了只"没有皮的猴子"?还是给斯塔克先生打电话?

      关键是楼下几十个同学还在一无所知的蹦迪,万一那东西下楼了呢?

      彼得盯着三楼那扇敞开的露台门,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两枚蛛网发射器,快速做了决定。

      他把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灌木丛,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速战速决,今天可没穿战衣,千万别被任何人发现!

      彼得抬手射出蛛丝,轻巧地把自己荡上三楼的露台,夜风从海边灌过来,卷着楼下音乐的低频,盖住了他所有动静。

      露台门开着一条缝。彼得侧身挤进去,然后愣住了。

      入目的是两排立柱撑起挑高的穹顶,柱身上缠着卷叶浮雕,柱头的每一面都刻着小小的十字。壁龛里立着雕像:一尊持剑的身着斗篷的天使低着头,六翼收拢,像在悼念什么,再往里,一尊披甲的圣徒单膝跪地,长矛钉着一条盘起来的恶龙。

      两边的墙上没有装饰画,挂的似乎都是些真家伙——火绳枪、弩、银质弯刀和十字剑,按尺寸排得整整齐齐。

      每一根立柱旁都立着黄铜烛台,白蜡烛安静地烧着,空气里浮着一种冷冽的淡香,尾调有点像清晨教堂里烧的乳香。

      彼得沿着立柱往里挪。他路过一扇紧闭的石门,厚重的门面上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纹路,凹槽里流着极淡的金光。第二扇,第三扇,全是这样的门。

      最里面的尽头没有门了,是另一间大厅。

      彼得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抬头一看,不仅咂舌。

      这是个垂直的巨大空间,一整座高塔的内部,环形的回廊一层套着一层,贴着塔壁盘旋而上,每一层都有四座紧锁的门,中间用立柱和雕像隔开,金色的微光顺着塔壁螺旋上升,一圈,又一圈,消失在根本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里。

      从外面看这房子只有五层,而里面这座塔,他脖子仰到发酸也没找到顶,彼得不得不感谢自己参与复仇者联盟内战的这一段宝贵经历,毕竟这个世界上神和外星人都有,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来自意大利的□□?彼得盯着最近那尊六翼天使像。不,□□不在家里供这种东西。

      那这家人到底是——

      塔上传来石头碎裂的轻响。

      彼得一个箭步缩回立柱后面。那个没皮的东西正贴着塔壁往上爬,指爪扣进石缝,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令人牙酸的姿势交替发力,快得像是粘稠的液体在往上流,一层,两层,三层,所过之处留下黑红相间的,令人作呕的黏腻印记,彼得强忍着恶心,贴着回廊的阴影跟上。

      它停在了第七层的门前。那扇门有些不同寻常——门面上刻着一整座完整的阵法:五道芒星层层嵌套,线条里的金光流转。

      怪物趴在门前,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凑近门板,裂到耳根的下颚慢慢张开,一条滑腻的长舌伸了出来,比它整条手臂还长,末端在金色的阵法上轻轻一触。

      "滋。"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接触面开始蔓延,阵法里的金色的线条逐渐像被强酸泼过的油漆,冒起白烟,发黑,卷边,剥落。

      门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像大型猛兽隔着铁门的闷吼,震得脚下的回廊嗡嗡发颤。而那门口的怪物喉咙里却回应似的发出急促的呜咽,像狗在应答同类,由这如此恶心的生物做出来更是极为诡异。

      彼得僵在原地,后背窜上一层冷汗。

      它是来救门后的东西的,门上的封印已经被舔掉了小半。不管门后是什么,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楼下怕是还要再开整晚的派对,不能再等了!

      彼得从阴影里蹬身而出。他贴着塔壁三两步蹿上第七层,借着回廊栏杆一撑,腾空跃起,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怪物的侧腰——

      彼得只觉得自己像是踢中一整排湿水泥,好在怪物被踹得横移出去两三米,利爪在石壁上犁出五道深沟,被迫停止了施救。

      怪物转过头,头上没有眼睛,该长眼睛的地方是两片光滑的骨面,骨面下方外露的脑组织缓慢地搏动着,整张脸上唯一的内容物是一排外翻的獠牙。

      彼得的胃翻了一下,这下是真的肚子不太舒服了…

      舌头破空的声音先到。

      彼得快速矮身,那条湿鞭贴着头皮抽过去,在身后的石柱上留下一道裂痕。他借着蹲姿弹起来,空中拧腰,另一只手的蛛射出蛛网将怪物的前爪钉在地面。

      怪物恼火的发出破锣刮玻璃似的尖叫,三两下将蛛网撕碎。

      彼得连忙绕着它侧向拉扯,"天呐伙计,我觉得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看医生,不,或许是兽医?"

      怪物的舌头横扫,彼得灵活地后仰滑铲从它身下穿过,反手两道蛛丝交叉黏住它的后爪和地面,蛛丝绷紧、拉长、固化——它拖着半凝固的蛛网硬生生迈出一步。彼得借着它挣扎的空当,拽过旁边一座黄铜烛台抡圆了砸它膝弯,怪物吃痛地嚎叫,爪子擦着他的小腿扫过来,彼得下意识抬臂格挡,前臂撞上爪尖的瞬间,整条手臂的汗毛齐齐倒竖。

      不止是撞击的疼,还有一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阴冷。力气顺着接触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隔着皮肤,一口一口地抿走。

      彼得猛地抽身退开,踉跄了两步,膝盖莫名发软。

      那东西的"脸"转过来对着他,没有眼睛,却有什么东西在凝视打量着他。

      下一秒,怪物的长舌缠上了他的左臂到腰侧。

      "呃啊——"布料滋滋冒烟,唾液隔着T恤咬进皮肤,滚烫的、化学灼伤似的疼顺着左臂窜上来,只能右手死死扒住舌头往外推。

      怪物的长舌把他整个人拽离地面,拖向那张裂开的嘴,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彼得甚至来不及闭上眼——
      一线银光,从头顶极高的黑暗里,笔直地劈了下来。

      那道光如同匹练,快得无声,缠着彼得的长舌在离他腰侧半寸的地方齐齐断开,断口喷出的粘稠□□还没落地,就被光烧成了灰。

      彼得摔在地板上,半边身子发麻,呛咳着抬头。

      很高很高的地方,烛光够不到的黑暗与金色流光的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他单手拎着一把长剑——剑身银白,锻打的纹路里流着熔金似的光,十字形的护手在烛光下闪了一下,剑柄上缠着深色的旧皮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重新趴伏进阴影、浑身肌肉紧绷的怪物,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抓挠沙发的老鼠。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移下来,落在彼得脸上,挑了下眉。

      "嘿 sophomore"埃律希恩慢悠悠地开口,"是不是迷路了?派对在楼下哦。"

      怪物没给他们更多交流的时间。

      它差点让彼得把隔夜饭吐出来,他叼起自己那截断落地上的长舌,张口吞了下去,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塔里回荡。

      怪物开始抽搐,背部的肌肉隆起、鼓包,两个尖锐的骨茬从肩胛的位置顶破皮肉,撑出两片湿漉漉的半透明膜翼,膜上爬满血管似的纹路。

      它扇了一下翅膀,飞了起来。

      "哈。"埃律希恩站在栏杆上,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高兴,"变形种。"

      他向前一步踏空,然而在坠落开始之前,光芒从背后炸开。

      两扇翅膀从他肩胛后展开,雪白的羽翼像刚落下的初雪,像大教堂穹顶透进来的晨光。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描着极淡的金线,翅膀完全张开有四五米,带起的风将满塔的烛火齐齐压低了半寸,又齐齐亮起来,整座塔都被照成了暖金色。

      一两根绒羽打着旋落下来,从彼得眼前飘过去。

      彼得仰着头,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表情有些呆傻。

      翅膀一振,埃律希恩冲了上去。

      怪物的翼膜每一次扇动都甩下黏液,腐蚀得石壁滋滋作响;埃律希恩在它周身穿梭,银剑划出的每一道弧光都逼得它贴着塔壁逃窜。怪物尖啸着挥爪,埃律希恩点着一根立柱的顶端借力,剑光顺着翼骨削下去——半边恶魔翼"啪"地垂了下来。

      怪物惨叫着摔在回廊上,砸塌了一段栏杆,埃律希恩手中银剑造成的伤痕令他无比痛苦,此刻正像是被炙烤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它抬头转向第七层紧闭的大门。

      "嘿,蜘蛛侠!"埃律希恩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人已经俯冲而下,剑尖在半空拖出金色的轨迹,"帮个忙!把他网在门上!"

      彼得挣扎着撑起身,来不及反应自己的马甲掉得彻底,抬手预判了怪物的动向射出两道蛛丝——

      怪物正扑向七层的门,想要孤注一掷开启封印,两道蛛丝贴着埃律希恩的剑光缝隙飞过去,正正地糊在怪物的头骨和躯干上,猛地收紧,把它整个身躯往那扇刻着阵法的门上死死钉住。

      它被钉在了门板上,四肢大张,像一只钉进标本盒的青蛙,正要挣扎,埃律希恩的银剑到了,剑尖点上门板的刹那,埃律希恩口中念念有词——繁杂的音节从他唇间流出来,像是吟唱。剑尖在怪物周身的门板上烙出一整圈燃烧的金纹:芒星,环,十字,层层嵌套,金纹亮到极处,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连同它丑陋的翼、外露的脑、湿红的肌肉,一起像蜡一样淌进门板深处,消失不见。

      被腐蚀得焦黑的封印瞬间重新亮了起来,仿佛之前被轻易腐蚀均是假象,金光顺着刻痕流转,耀眼更盛先前,门后的咆哮声,也随之沉寂。

      "做得不错,蜘蛛侠!”

      他走过来的时候,翅膀向背后收拢,散成一片一点的光屑,消失在空气里。四周的建筑随着他的动作自发动了起来,散落的石块复位,立柱上的裂痕恢复如初,连战斗的痕迹也一并隐去和修复。

      埃律希恩在彼得面前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他上下打量着彼得,满是破洞近乎被撕碎的上衣,被腐蚀出一片血痕的手臂,乱成鸟窝的棕卷毛,还有一双湿漉漉的、瞪得溜圆的狗狗眼,"怎么伤成这样,"他的语气柔软下来,像在鉴定一只小动物,"太可怜了吧?"

      "我……"彼得的脑子还停留在那对令人心驰神往的圣洁羽翼,他张了张嘴,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是天使吗?"

      埃律希恩眨了下眼,一道戏谑在眼底划过 "当然啦,如假包换。"

      "哦、哦。"彼得状似木讷地点点头,开始疯狂串联天使、十字、圣剑、怪物等超自然元素为眼前过分好看的少年撰写百万字传奇剧本。

      不待他理清思路继续追问,埃律希恩忽然俯身,捏住他受伤的那条手臂,端详着上面蔓延的红痕,语气沉了下来,"糟了。"

      "什么糟了?!"

      "你刚才被它缠住的时候,"他抬起眼,神情严肃得无懈可击,"被恶魔的力量侵蚀了。这东西已经渗入里你的皮肤,会顺着血管往心脏走。你看,"他指了指红痕边缘的一小片青灰,"已经开始扩散了。"

      彼得低头,那片青灰色好像真的在皮肤下缓缓洇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手臂内侧又泛起了那种熟悉的阴冷。

      "那怎么办?!"他顿时大惊失色,"要截肢吗?!还是驱魔?!你们有驱魔服务吗?!"

      "只有一个办法。"

      埃律希恩松开他的手臂,抬头直视他的双眼,烛火的倒影在他淡蓝色的眼睛里跳跃。

      "天使之吻。"

      "…………你说什么?"

      "天使之吻。"埃律希恩颇有耐心,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天使的吻可以净化被恶魔侵蚀的人类。"

      彼得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轰"的一声,从耳朵一路烧到脖子。

      "天、天使之吻?就是……亲?亲哪里?嘴、嘴吗?!"他语速越来越快,身体剧烈起伏着,几乎下一秒就要开始满地乱爬"等等,那个,能先确认一下流程吗?因为我——我还没有谈过恋爱!那是我初吻!初吻要是用来驱魔的话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不对,重点好像也不是这个——"

      他紧张的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像在拼命回忆什么。

      我今天喝了可乐,吃了两把薯片,好像还有半块披萨……天哪,嘴里会不会有味道…

      埃律希恩看着过分可爱的男孩,几乎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想了个遍才绷住了表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撩开男孩汗湿的额发,在彼得还在冒热气的脑门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柔软的双唇像羽毛尖扫过,他甚至来不及也不敢睁眼,只闻到埃律希恩身上干净清爽的柠檬马鞭草味道。

      与此同时,彼得感到全身涌起一股暖流,像是被阳光拥抱一般,从额头开始,顺着锁骨淌下去,所过之处,那种阴冷的刺痛像冰碴遇上太阳,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了。连那片灼伤的皮肤也重新变得光滑,一个明确的感知是,他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好了。"埃律希恩直起身,心情看起来好得可疑,甚至嘴角顶起两个小小的酒窝,双眼眯起某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唉?……额头就可以吗?"

      "怎么?你看上去似乎有点失望?"埃律希恩抱起手臂,狐疑的看着他。

      “不不不,我是想说谢谢你,我没有失望!!额头就可以了,嘴确实不太合适,当然我不是说你的嘴不合适,我的意思是…”彼得几乎要跳起来,又是一顿语无伦次的疯狂输出。

      埃律希恩闻言不禁将目光停留在男孩喋喋不休的双唇上,心里暗忖道:叽里咕噜说啥呢,早知道亲嘴巴了。

      "埃律希恩。"他伸出手,火光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金色,“很高兴认识你,我在学校见过你,但我们到今天之前似乎都没说过话。”说到这里他还颇为遗憾的抿了抿嘴。

      彼得握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温暖,干燥,虎口有握剑磨出的薄茧。

      “我发誓一直都想跟你说话的,真的,你要知道你可是中城高中的大明星,没有人不想跟你说话!”

      "顺便一提,我叫彼得,彼得·帕克。"

      埃律希恩没有松开手,眼神停留在彼得手腕上的蛛网发射器上,表现得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哦对,还有隐藏身份,我是蜘蛛侠,哈哈,看上去被你发现了…"彼得像是被下了真言咒,一句强行解释的话都编不出来,就差把SSN也报给他听了。

      埃律希恩满意的松开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纽约的友好邻居义警,蜘蛛侠,我看过你的视频,你很厉害!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在同一所高中上学!"

      彼得只感到刚有几分消散的热气又有瞬间上涌的趋势…天啊,那个埃律希恩知道他,还说他很厉害…

      “那么,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我的隐藏身份,猎魔人,我的全名是埃律希恩·范海辛,具体是做什么的你可以谷歌一下,跟传说里的大致差别不大,我就不跟你解释啦。”埃律希恩抱着手臂,右手指节在胳膊上有节奏的一搭一搭,状似随意的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彼得小虫,作为交换——今晚看到的这一切,都不可以说出去哦"

      "当然!"彼得立刻举手,用上了发誓的姿势,"我谁都不会说的!连你们在厨房偷喝酒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心思却飘到埃律希恩给自己起的外号上,不知为何被对方念出来显得无比甜腻,像是个爱称?!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甚至开始狂妄的思考该如何给对方起一个类似的…

      埃律希恩看着他,男孩的表情十分认真,他的眼尾天生向下耷着,衬着还挂着点婴儿肥的软脸颊,真真是无比可爱,他低下头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的高塔里荡了一圈,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浅的月牙,烛光落进去,像是有细碎的星辰。

      "行,我相信你,我也会好好保守彼得·帕克是蜘蛛侠这个秘密的!” 埃律希恩伸手示意彼得和他击掌,两人一拍即合。

      “走吧,彼得小虫,派对继续!"

      "唉?就这么回去了吗?"彼得难免有些失望,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全新的神秘学超凡世界足够引人入胜。

      "不然呢?"他挑眉,"还是说你想待在这里?想要我把门后的朋友们一个个介绍给你认识吗?"

      彼得顿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老老实实的跟着埃律希恩下楼,他大概能猜出来那些门后是什么了…

      回程的公交上,彼得靠着车窗,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他心脏跳的飞快,除了首次接触全新神秘学系的战斗带来的激动外,更多的是——他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已经不烫了,可是好像还留着一点羽毛尖扫过的触感。

      “May,我今天真的见到天使了…”彼得喃喃道

      车窗外,皇后区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他收到了两条短信。

      “嗨,彼得小虫,我是埃律希恩。”
      “你已经回去了吗,我找你的朋友要来了你的手机号:)”

      隔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条
      “学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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