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小笨蛋》青尔青

4、吃席 出到医

　　出到医院门口，冷月白手掌在眉眼给眼睛遮出一片阴影，眯着眼睛去看车道上的车。
　　眼睛都滑出了眼泪，直到一辆妖紫的车驶过来，在出去的道路上停下，按喇叭。
　　冷月白快速收回手跑到车边，坐上后座才被救回来。
　　“随便去哪。”
　　脑海转了一圈还是一片空白，冷月白摊在座椅上，汲取着凉风。
　　缓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冷月白直起身做好，去看车窗外面，他认得这条路，是去郊外的高速路。
　　好吧，冷月白觉得无趣极了，没劲，他开始想念卫司机了。
　　趴在窗边百无聊赖的让绿景过滤自己的眼睛，一辆辆车从另一条车道拐了出来。
　　冷月白一眼就看到了车屁股那红花花的繁体字，以及后视镜那迎风的蝴蝶结。
　　“跟上前面的婚车。”
　　身体一下坐好，探着脑袋贴在车窗玻璃上，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是婚车诶。
　　高速路上，漫无行驶的车辆有了目标。
　　跟了20多分钟，婚车齐齐下了高速，转入小路。
　　又跟了15分钟，冷月白已经从看婚车的装饰到记忆车上有多少人了。
　　从城间大道转为狭窄小路，最后到一条小街道边停下，门口只有一辆车那么宽，车进去就出不来了。
　　停下的婚车上下来了人，看着对方朝自己这的车辆走过来立马下了车。
　　司机下车给冷月白打好伞，冷月白主动接过伞后后退几步远离了司机，兴致勃勃的朝向他走来的穿着黑白西服和红色秀服的几人走去。
　　“耶？额，Bro, what are you up to?”
　　昂首挺胸的几人见到冷月白顿时蔫了，停下脚步派出文将。
　　站在冷月白后面的司机立马上前几步，伸手横隔开几人，一言不发。
　　“结婚快乐，我可以来吃吗？”
　　冷月白自觉后退几步，去瞧一群黑白里的红金人，送上祝福，指着铺了一路红地毯的小街道询问。
　　“哦哦哦哦，你会说中文啊，可以是可以的，是这样的，我们桌子和人数是定好了的，你需要跟厨师坐在一起可以接受吗？”
　　文将放心下场，新郎上前一步解释说明，经常上网冲浪的几人脑海中闪过某些记忆，只是，他们看了看冷月白下来的那辆车，科尼赛克，又警惕起来。
　　“好啊，你们的新娘还在里面吗？”
　　无所谓，冷月白能进去就行，歪着身子朝几人旁边的空白地方去看婚车，好像全部人都下来了。
　　“你跟新娘什么关系？”
　　把新郎往后按，武将上场。
　　“……人类命运共同体。”
　　突然被像老师一样提问，还是最讨厌的道法，冷月白低头沉默许久才贫瘠的脑子里只搜罗出这么一句话。
　　“哦哦哦，在的在的，我们这都是下午来接新娘回新郎家。”
　　武将往后退一步，文将把新郎拉上来，大脑的褶皱都平了，放下心给冷月白解释。
　　“我知道，你们要晚上才闹洞房。”
　　说到这冷月白又不贫瘠了，仰头侃侃而谈。
　　“哈哈哈，对对对。”
　　几人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么文绉绉的词怎么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这么令人羞耻呢，为什么要昂着头说这样的话呢。
　　“贴上这个，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放宽心的新郎扭头看了看伴郎，从自己身上的新郎标签弄下来一块郎字标签递给冷月白。
　　“好，等等，你们把这个也弄进去吧。”
　　冷月白接过名牌一样的标签，贴在自己头发上当发夹，新郎和伴郎欲言又止的放下了手，这样醒目点。
　　还没反应过来，冷月白手艺送把伞递给新郎遮阴，几步从伴郎团旁边跑过，留下声音传递。
　　“诶我，诶，不要这样啊。”
　　“你先让开，让车停好。”
　　新郎和伴郎齐齐往后背看，一辆跟货车一般大类似房车的大车驶向这边，眼看着冷月白这个小人直接站到马路上用躯体挡住车头还挥手，心头猛的一跳。
　　他们不是答应带他进去了吗，这是要干什么明志啊！
　　此刻哪还管什么警惕不警惕，撒声高喊着朝那边跑去。
　　冷月白挥手示意车辆停下后又一溜烟跑到车尾后面，新郎伴郎几人还没跑到位置一眨眼人又不见了，恰逢此时听闻卸货时的大门打开声音，脚下又加快，跑向车尾。
　　等几人到车尾气喘吁吁的停下，冷月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个。”
　　气还没喘匀，当然抢不到主动话语权，安然无恙的冷月白小手指着车厢里开口，默默无闻的司机为冷月白打好第二把伞。
　　“艹。”
　　顺着手指侧头去看，伴郎和新郎的警惕心一下子又拉高了，赞叹出声。
　　车厢里站着几个人，都贴着车身而坐下，车厢的中间是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花束，目测直径1米8。
　　“送你们这个我可以进去吗？”
　　见几人注意到，冷月白原地蹲下，蹲在伞和司机影子的阴影里给自己找凉快。
　　“可以可以，兄弟，这也太可以了。”
　　跟拍的摄影师连镜头都不瞅了，用肉眼去看眼前的这一幕，情不自禁的鼓掌。
　　“好的，但是你们做的花好丑，下次可以换个花吗？玫瑰花本来就很艳，这么多放在一起就模糊了原来的美丽，放大了红，可以用芍药这样的大花来做这种的，花瓣细又多。”
　　得到真正的入门条件后冷月白歇了，看着各个掏出手机来拍的人起身走到车厢里下来的花艺师真诚开口建议。
　　“我们会考虑的，但是芍药有些脆弱，这么大一束挤在一起会有折痕，太阳大一些也会蔫的。”
　　从六家店里集齐的各位花艺师看着眼前的顾客，点点头，其中一位倒吸口气后贴心解释。
　　“好吧，她们也可以跟我进去吗？入场劵我待会儿让其他人送过来可以吗？”
　　外行人冷月白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他自己交代弄芍药好了，反正都是几分钟消耗品。
　　看着还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和口罩的十几名花艺师和她们的随从，冷月白看了看日天起身朝呆在一边有些苦恼的新郎开口询问。
　　“不用的，我们这打个招呼送个真诚的祝福都是很乐意你们来的，福到门口了是一定要迎接的。”
　　脑子转过弯来的新郎摆摆手，好在这束花没有算到随礼上。
　　“噢，那我们进去吧，你们好像有那个良辰吉时的。”
　　实在在这僵的有些无聊，冷月白踱了踱脚，浑身有些发力的提醒。
　　“先进去吧，这束花待会会有人过来搬下来的，待会儿人到了我通知你们。”
　　莫名被安排好去向，被提前交代过的几人应和的冷月白的话。
　　“先进去吧，先进去。”
　　拍完照的摄影师和伴郎从车上下来，推着新郎进去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司机跟上冷月白为其打伞，冷月白也没心思去自己打伞，反正这样不会累到自己。
　　伴郎们先进屋去跟里面的主家人交代好，新郎带着有些局促的新客人从正面进屋，仔细安排好座位。
　　冷月白挑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旁边就是准备菜肴的地方，这里有个大风扇，一吹他的头发就起来了，很凉快。
　　司机被他留到房间里了，房间太小，闷，所以冷月白自己跑出来了。
　　红色塑胶凳子，深棕色圆木桌子，上面还有一层红布。
　　在这做了一会儿，冷月白眯着眼睛仰头享受凉爽，虽然看向这边的人有点多，但不是问题。
　　“可以坐到那边，You can sit over there - it's wetter here and there's a lot of stuff around with weird smells.。”
　　闭眼享受时朦胧中有片身影投下，冷月白猛的睁眼，一个跟旁边阿姨一样厨师装扮的男生站在他面前。
　　声音有些熟悉的刺耳，冷月白歪头去看眼前人的侧身，但是一席红衣，一条围裙，一个发帽，一个面罩遮得严严实实。
　　而且声音有些闷有些哑，又不太像，冷月白眨眨眼又摇摇头，再次去看还是没收获。
　　“我是要跟厨师坐的，新郎允许我进来了的，我也送了礼的。”
　　看不出来索性不纠结了，眼睛有些刺挠，但没去揉，没有眼药水越揉会越不舒服。
　　冷月白挠了挠被晒得有些发红发痒的脖颈上的皮肤摇头，把头发上的发夹侧到对方面前让对方看。
　　“不赶你。”
　　面前人轻声回应，从兜里掏出未拆封的纸巾递给冷月白。
　　“谢谢，但是我用这种擦皮肤会很痒。”
　　冷月白接过纸巾，一边拆开一边解释，而且他不易出汗，刚要往身上擦就被拦住了，纸巾也被收了回去。
　　送了礼就不能要回去，冷月白知道并记住了这句话，第一次碰到现实情况，眨眨干涩的眼，眼泪滑落，于是闭上一只眼去看对方。
　　这样是不欢迎他的意思，但是他送了礼的，新郎同意了的，他问了的。
　　“不舒服就不用。”
　　看着那包纸巾离自己远去，冷月白视线凝固在上面，久久不动。
　　“好。”
　　直到声音再次响起，冷月白才移开视线，点头。
　　不见天日的眼睛再次睁开，冷月白抬头呆呆的与对方对视，也不说话。
　　“小心一点，我去忙了。”
　　面前人指了指冷月白身后和旁边的厨房用品，提醒，得到点头后才离开。
　　颈间的皮肤有些火辣辣的，冷月白不敢再去挠，侧身把脖颈往大风扇这边送，试图用凉意取代。
　　等了不算很久，大概只有三十多分钟桌子就坐满了。
　　只是厨师的桌子上迟迟没有人入桌，冷月白去看旁边的厨师阿姨叔叔们，菜基本已经做完了，只剩最后正在炒的青菜。
　　不仅没有人，桌子上也没有菜，没有餐具。
　　冷月白不喜欢揣手机，留在了在车上。
　　“叔叔阿姨们好，是这样的，现在是热季，天会黑得快，现在上完最后一道菜就可以上桌了，不然待会儿天黑了，这里路又小又偏僻，怕大家回去不安全。”
　　没人入座冷月白也不去坐，坐在塑胶凳子上，鼻尖是最近一桌的饭菜香，虽然被大风扇吹散了，但还是传到了冷月白鼻尖。
　　弯腰塌身，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撑脸颊像旁边的叔叔阿姨们一样去看吃饭的其他人。
　　眼前熟悉的黑白西服再次出现，几个伴郎团走到这边，对着叔叔阿姨们开口解释，并主动上前掏出餐具摆好，帮着全部拆开了。
　　好像是方言，在餐具拆开的一刻，大家忽然说起了冷月白听不懂的话，声音大有些杂，好像在吵架。
　　但只吵了两分钟，原本站着看的厨师们都端上了剩下的菜，装到盘里，端上了厨师坐的桌子。
　　“抱歉啊，新郎在接新娘，伴娘们在堵门，差点忘了，对了，这个是你的同伴随的礼金，情意到了就行，而且你的情意很大，这个你拿回去，塞好哈，不要露出来，会被一些啊姑说的。”
　　几个伴郎帮着上菜，其中一个悄咪咪摸过来，把一个红色的信封红包塞到伞里，递给冷月白。
　　“好。”
　　冷月白透过伞骨架去看里面的红包，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
　　“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去上桌吃饭吧，天黑路远，早点回去。”
　　任务完成的伴郎给冷月白说了声后就跟其他伴郎一起回屋子里去了，其他叔叔阿姨的目光已经放到了冷月白身上。
　　“你们好。”
　　把伞放到一边，冷月白找了个空位置上桌，对着一群视线点点头问好。
　　完全没有接下来的记忆传承，冷月白有些拘束，只能坐在凳子上把餐具摆好摆正。
　　“饭在这边，我帮你舀了，还有汤啊，拌着吃。”
　　刚摆好与对面的阿姨对上视线，离得最近的一位叔叔自然的拿走冷月白的碗，去舀饭。
　　“我去拿个勺子给你。”
　　“这个是鱼，把那个硬的皮都去掉了的，我给你夹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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