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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揭露   到底多 ...

  •   到底多久才能画完圆,每个人的手感不一,说不准。
      像老师,随手就是圆,他们的圆早已走过半了。
      别墅群里,中心的一座别墅屹立在人造湖上,如同海中独岛。
      群树环绕,隔绝了中心别墅的外界视线,人挤人,屋挤屋的常态里单独隔绝出与世独立的一小片静态空间。
      客厅沙发上,早早坐好的元杉尘频频看向门口,在听到若有若无的接送专车声响后起身到厨房接了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才出厨房,又转回身倒掉了。
      掏出湿巾把桌面擦拭过,又快速的在擦过一遍的地板上又拖了一遍。
      大门打开,一眼望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一角,双手搭放在膝头的规矩坐姿秒变成站立后便静止不动了。
      屋子大,距离有些远,看不清。
      “笔。”
      冷月白抿唇走到元杉尘旁边,顿了一秒又走到了对面,坐在沙发上朝像无死角监控一样旋转扭头的元杉尘伸手索要。
      元杉尘的微笑凝固在嘴角,慢慢的落下又扯起,抽搐不定,手里的那支笔发滑,原本眯着的眼睛恢复正常。
      “您就是包养我的人?”
      站立原地以不符客人的姿态俯视着比他尊贵的人,摇摆不定的扬出一个勉强合格的微笑,并不是真诚的单纯询问。
      “嗯,笔。”
      眼睛往上瞥了一眼对面的人,点头承认继续索要。
      “以每月30万包养我并额外支付50万生活费用,还包揽我母亲的15万医药费的金主?”
      冷月白的形象第一次在元杉尘面前具象,除了最开始的一三二三,后面的都以三二三的规律开声。
      每一小段字后都跟随着随之规律而变化的呼吸,每结束一段就吸一次,呼一下。
      最后停顿的时间越长,嘴角不成形的微笑下坠,门口的卫兼都能听到明显的呼吸急促和凌乱调整声。
      元杉尘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是少爷啊。
      “嫌少也来不及了。”
      面部表情抽动着变化成一个极其富含皮肉的正确微笑,冷月白低头把正中央的包养协议拿过来,翻到要签名的最后一页,嘟囔着发威。
      “是啊,少…,抱歉,我这就签…”
      呐呐着重复冷月白的话,看到对方急切的动作往里低侧着头,调整好客人的情绪拔出钢笔帽,把合同拉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
      反面字的冷月白更看不懂,印象里是团在一起的,他看到有长线的地方了,觑了一眼元杉尘,没反应。
      待停笔后笔尖停在了最长的一条线尾,冷月白等了几秒确认没动静后把协议转过来,伸手去拿笔。
      手指点在要签字的地方,没捞到,反手又摸了回去,还是没有。
      “抱歉。”
      耳边只响起一声道歉,抬头看时元杉尘拿笔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无路可退,把笔拿在手心匆匆往门口走。
      “我还没签字。”
      所有的反应在在冷月白预料外,看着往外走的人,身体猛的往下拉,坠得着急,赶忙站起提醒。
      “抱歉。”
      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影听到后扭头又回来了,再次低头道歉后把桌面上的协议抽回,三两步就走出了门。
      才眨眼,人就走光了,低头看桌面,没有笔,合同也没了。
      “不是来签合同的嘛…”
      一大早冷月白就起床了,坐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来这里,笔拿不到,合同也没签到人就走了。
      “少爷,回去吗?”
      一旁的木头桩子出声询问站着的人。
      “我是来太晚了吗?”
      大早上起来就算了,冷月白还穿了外出的衣服,低头去看脚上的运动鞋,不适感在加深。
      好像生气了,但是冷月白已经早起很早了。
      “没有,这次少爷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七分32秒,充分体现了少爷对这件事的看重。”
      抬起手腕确认时间,严谨的陈述。
      都说量多了会厌倦,一年左右了冷月白还是一样喜欢在考试时想念睡觉的滋味。
      走到门口,人早已不见。
      刚刚片刻刷新的印象已一年前的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好像壮了点,白了点,好像是工作了。
      “都说当初要每月给999万了,你们不听,现在好了,我连协议都不能签了,都等了一年,都怪你们。”
      被撂下了,扭头责怪的给了卫兼一拳,气鼓鼓的走了。
      卫兼压根没放在心上,这是在隔空骂先生呢,他的视线里专门接送元杉尘的车尾才刚刚消失。
      一年,对于冷月白无关轻重,无非就是好久没出去玩了,每天都是重复的事情,太没新鲜感。
      元杉尘大二时冷月白才弄出包养协议,把这栋房子让给了元杉尘当常住屋,虽然有宿舍,但每晚都会到这里留宿。
      平日里除了一位可以随时拨电话呼叫现身的管家,没有什么限制。
      到今年才一共两年,一个月的治疗费用不过一万多点,两年30万。
      一年前元杉尘就通过下级联系上了卫兼想向上申请解除包养协议,但债务关系不变。
      卫兼问过,冷月白说没钱还,没有经济支持,没有信用。
      打钱的卡也一并交到了卫兼手里,他查过账,没有任何资金来源问题,甚至打进去的钱一分没动过,三份钱,三张银行卡,只有医疗费用的卡一直在变动。
      但包养的一个月后,两张不动的卡里正规渠道的资金转入,从刚开始的几百到现在的几千不等,偶尔会有将近一万的时候。
      直到去年,元杉尘新建了一张银行卡,每个月都在往里面砸稳定的资金,一年里,攒了30多万,刚刚好是两年的医药费钱。
      卫兼同样查过,除去周六周日的固定日结工资,还有每周至多两个下午的闲散兼职工资,以及不固定的网络汇款,贫困生补助,但没有奖学金,哪怕有资格,更没有助学金。
      暑期时钱会多上好几倍,今年到了大三,有了富裕的时间,元杉尘更多资金来源加上了一家公司的工资,交了社保,签了劳动合同。
      这30万里有7万是在银行贷的,一年仅剩最后一个月时凑不满了,于是又找了公司老板透支工资把贷款补上,欠下人情债。
      医药费早在最开始便固定了下来,保守治疗,如果有意外突发情况首先默认放弃,于是一个月便只需支付一万多点,维持最基本的生命特征。
      主学的是电气工程专业,专业课第一,可以转去更轻松的专业,但性价比不高。
      除去在写字楼里的久坐时间,下班了还要上夜班兼职,周六周日就是常规的日结工作,偶尔回学校上课考试测验。
      不只全年无休,全天无休,连轴转,一个小时掰成60份用。
      坐车回到家里,冷月白把鞋丢掉了,不好穿,不舒服。
      趴在沙发上还是想不通,要是一开始就按每月999万来给冷月白今天一定能签上字,起码还能拿到笔。
      都怪他们,都不听他的。
      面朝电视机的冷月白依旧看不到屏幕里的画面,才想了一会儿脑子又空了,他刚刚已经把事情都想过了,也都怪过了,没东西可以想了。
      下午是最热的时候,冷月白抗议的把见面时间调到了早上,今天早上7点38就起了。
      思绪卡顿,大脑连接中断,无法请求重新检查,一转眼,用脑过度又起得早的冷月白睡起了回笼觉。
      过了两天冷月白还是等不到卫兼再次让他去签字,找不到不知道丢哪了的手机,打开电视机摇卫兼,让对方去询问元杉尘什么时候回来签字。
      挂断电话,卫兼开始今日份的例行三次询问中的第二次,得到的依旧是礼貌的委婉托词————抱歉,工作时间有点杂乱。
      一开始还会换不同的词组,后面次数多了就开始复制粘贴了,偶尔发一个表情包和颜文字,这两个倒是没有重复过。
      卫兼只管负责冷月白,一开始元杉尘拿到了只是负责对方的管家联系方式,无法越级获得上层信息。
      直到上次签字会面,元杉尘后面才拿到了卫兼的直接练习方式,卫兼主动添加的,主要就是询问打扰什么时候再次会面签字。
      虽然双方看起来都不太愉快,交流不太顺畅,但冷月白还记挂着签字。
      “他好像在生气,为什么?”
      酒吧包厢里,七人挤在一团围着沙发坐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的冷月白终于开了口。
      四连懵逼三连怀疑,心思不定的左望右瞧,抬头去看神情极其肃穆的冷月白,一时没敢开口。
      “文人风骨。”
      直到沙发上的人一个眼神扫来,被润色过上千遍的话脱口而出,旁边兄弟默默鼓掌。
      “疯骨是身体哪块骨头?为什么要闻那里?”
      跟一群排排坐的小黄鸭子一样,看起来顺眼多了,不像平时,又吵又闹,反手一个反问式询问求解。
      两拨人都听不懂,全靠机翻译,完全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见鬼的接到了冷月白主动打过来的电话,七人聚集到了这里,先把包厢重新清理过环境气味人才姗姗来迟。
      人一进门跟游魂一样径直穿过他们,坐在沙发上,手扶着下巴自顾自的沉默了很久才突然开口。
      “少爷,你多久没理他了?”
      冥冥中只有一个名字,七人谁也不敢出声,也不敢询问,只能用第三人称代替询问试探。
      根据过往的微末线索大胆猜测,少爷口中的生气大概是没说话。
      “一年。”
      被这么一提醒冷月白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年了,这一年里他竟然都没有出去玩更没有碰到过元杉尘。
      原本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一年,这已经超出了不理的范围了应该称之为额……
      默默对视的几人统一挠着脖子或脑袋或下巴,一时没接上话。
      “他自己也没来找我…”
      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好像真过了一年,撇嘴嘟囔着反驳不知道谁。
      额…额…
      “少爷,你带手机了吗?”
      又是好一阵窸窸窣窣的稀碎动作声,回想过往怎么联系都找不到人,电话不听,信息不回,手机欠费,关机的各类情况,弱弱的发问。
      “今天带了。”
      冷月白今天没打算太早回去,所以从地毯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揣在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屏幕还是一片黑,没电了。
      “我这有充电的。”
      昏暗的光线里,手里的东西迟迟没亮起,不算意外的场面。
      因为冷月白主动找人的异常性几人自备了充电的,防止各种意外联系不到人。
      接过手机插好充电头,冷月白又不出声了,几人也不敢像平日那般放肆。
      上次喝酒喝大了才导致现如今的局面,到现在想起还是心有余悸,文人是惹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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