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小笨蛋》青尔青

14、辅导 哪怕冷

　　哪怕冷月白已经放慢速度了，但份量在那摆着，他吃完时元杉尘正在吃剩下的一半。
　　“会过敏。”
　　海鲜粥不单有一种海鲜，其中就夹杂着冷月白严重过敏的几样，碰都不能碰。
　　冷月白哪能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会对混杂在一起煮的东西都过敏，但它们闻着就好香。
　　“我讨厌你，你也不给我饭吃。”
　　眼巴巴的对着海鲜粥大眼瞪死眼，冷月白咽了咽口水大声控诉，伸手抱住元杉尘的腿用手去锤。
　　这么好吃的食物还吃这么慢，就是在馋他，他讨厌他们。
　　听闻这话元杉尘茅塞顿开当初同样的控诉，加快消灭的速度，面上已经是一副嚼空气的表情了，但表演还需精炼。
　　“是没吃饱吗？”
　　吃了几口快速吞咽的元杉尘整个人都顿了一下，头皮忽然通透，空气从头顶灌入躯体，扭头对着馋到不断分泌口水的冷月白直指灵魂的发问。
　　这样就是没给饭吃的话，那冷月白换算过来其实就是没吃，也不会饱，是饿着的。
　　“你们都不给我饭吃，我讨厌你们。”
　　专心锤不到五秒，被馋懵的冷月白只能抬头去汲取香味解馋，听到询问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呜咽着点头控诉。
　　他们都进入了一个误区，冷月白只是对到一定份量的食物过敏，但只要控制份量再去吃其他的食物，是不会过敏的，甚至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吃。
　　冷月白说这句话真的是因为饿，不是因为吃的少，没过瘾，他们真的没给冷月白饭吃，在饿着人。
　　“那我们再点几份好不好？”
　　懊悔整整袭来，元杉尘放下碗筷，就近找不到纸巾，把袖口翻卷，用内衬去给抬头哭泣的冷月白擦眼泪，去哄人。
　　“呜我过敏，吃不了。”
　　又饿又馋的冷月白摇头，他还是记得自己对食物和很多东西都过敏了，不能碰也不能吃。
　　“不是的，可以吃，每样都可以吃，不吃多就好了。”
　　想蹲下跟人面对面，却发现过道太小蹲不进去，只能弯腰仔细的反复换着不同地方的内衬去给人擦眼泪，仔细的解释。
　　元杉尘又明白过来了，是冷月白这么想，他可以自主点餐，但是别人不能让他选择。
　　冷月白点的份量都是正常的份量大小，但因为过敏所以厨师会把份量挑到合适的准线再送过来。
　　就这样走进了误区，冷月白想不明白，以为他因为过敏只能吃这么多，一个以为是份量，一个以为是数量，所以从没想过没吃饱还可以点第二次第三次。
　　眼前人看着也不大的样子，就算不在长身体的阶段，但一个成年人每天的份量也是不够的，何况饭量也随年龄增加。
　　“真的吗？我还可以吃？”
　　眼泪被布料吸干，眼睛干燥的哭不出眼泪，抽噎着期待的询问。
　　“一定可以的。”
　　抬头仰脸的姿势让整张脸都出现在范围里，不会遗漏下一处，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眼泪和泪痕。
　　得到保证冷月白不哭了，眼睛有些干干的也哭不出来，从缝隙里起身去另一端找手机，拿到手机在沙发上站起，走到元杉尘旁边坐下，再次点开点餐界面去给自己点饭吃。
　　靠着元杉尘，冷月白也不耍了，就低头时刻盯着自己的手机，期待着电话界面的二次亮起。
　　安静下来了，元杉尘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自己的事了把剩下的海鲜粥喝完，拿笔继续出题。
　　也没等多久，看到接通电话界面那一刻冷月白极速反应，把手机随意一抛，起身小跑向门口。
　　门外挥拳准备冲击的七人在看到那抹黄色立马集体挠头，一哄而散，又靠着墙壁蹲下当墙边混混。
　　卫兼手中的叉子转变为餐具，抬起整个眼皮把瞳孔露出。
　　真切看到食物那刻冷月白露出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点的食物。
　　“少爷，让他来。”
　　实属世界罕见，七人坐在地上仰头直勾勾的去看冷月白，卫兼手一转，把餐车挪了些，下巴去点从冷月白身后出来的人。
　　“噢，好。”
　　已经顾不上外界了，冷月白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食物，乖乖让了个身位。
　　元杉尘把吃完的饭碗都端出来，摆放在餐车二层，接过刚点的食物转身进屋。
　　大门再次毫不犹豫的关闭，七人各自挠了挠身上的部位，又看了看卫兼丢过来的奶茶，继续原地坐化。
　　跟着饭菜重新坐在缝隙里，冷月白大吃特吃，中途叉了块鸡翅给元杉尘，拒绝后塞回自己嘴巴里。
　　不哭了，口水也不流了。
　　吃饱了肯动的冷月白自己把餐具都端出门外，放在等待的餐车上。
　　破天荒的跟推车走的卫兼说了声拜拜就立马关了门回到沙发上坐在元杉尘旁边，安静的闭眼捧着肚子。
　　“今天就先写这一张。”
　　把试卷出完，元杉尘扭头一看，冷月白已经犯困了，没动手，只去询问眼皮底下在动的人。
　　与自己预料中的差不多，现在已经能接受的冷月白睁眼，又从沙发上滑落，伸手去拿元杉尘的笔去看试卷，全是选择题，更能接受了。
　　用手垫着下巴仔仔细细去阅读题目，在括号里填上序号。
　　很快，不用6分钟冷月白就写完了，放下笔去看元杉尘。
　　“今天就到这了，先去睡觉吧，明天我再来可以吗？”
　　没看试卷，元杉尘把写好的卷子收回包里，与犯困眯着一只眼卖萌的冷月白商量。
　　“好，给你这个，去录指纹。”
　　困到止不住的点头，冷月白脸颊贴上茶几面，在身上摸了摸，扯下睡衣的一只纽扣递给元杉尘，交代完后摸回房间倒头就睡。
　　握紧扣子，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元杉尘拿好东西打开大门，与门外的七人对视。
　　“不是？他也被赶出来了？！那少爷咋办？找不到人了，其他学院的又不安全。”
　　嘴上没门的一个男生当场就叫了，极其惊讶的掏出手机看时间，才不到一个半小时。
　　“我明天还会来的，少爷让我录指纹。”
　　听得正大光明，元杉尘看着被旁边死死捂着嘴的男生，把手里的扣子摊开展示。
　　“卧槽，这小子偷少爷扣子！他妈的变态！”
　　另一名失聪的男生在后面只看见了扣子，没听到元杉尘的温声细语，当即高喝一声就要冲上前。
　　“行，跟我来吧。”
　　最近的一名男生看的清楚听得清晰，转身时给了又被捂住嘴巴的男生一个肘击，领人走进电梯。
　　其余人慢几分钟，等电梯下沉后才按下按钮。
　　在小区门口的面容识别把元杉尘的人脸录入后，又在安保那把元杉尘的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以及身份证号都录入才给人结款。
　　元杉尘没有推拒，钱财是他工作该拿的报酬，用别人拥有的东西来偿还是一件很轻浮的事，更何况钱还是他们出的。
　　等七人惊起扣子没拿回来人早已走远，算了，反正都会丢的，或者某天不见，毕竟那么小一个，颜色又不出彩。
　　第二天元杉尘是挑没课的时候来的，后面几天就来不了了，课表满了。
　　敲了下门，跟七人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额，少爷没醒，你去喊吧。”
　　熟悉的流程，七人敲了几下喊人没动静后就识趣的不敲了，直接摆阵打开封印的大门。
　　大门一开元杉尘就被赶进去了，还能感觉到背上的推力。
　　门口那双紫色的鞋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原来的位置，自觉换上，元杉尘头次有些局促站在过道上。
　　犹豫了几秒把包先放在茶几旁，又站在卧室门口敲了一下房门，还是没动静。
　　“抱歉少爷，打扰了。”
　　按下门把手，走进房间，悬浮床上只露出头发，一团鼓起的被子。
　　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去碰了碰鼓起的被子。
　　“少爷，该醒了。”
　　一次没反应，又碰了第二次，第三次改为戳，还是不动后没法的改成推着人晃动。
　　“……嗯不要动我，好烦的……”
　　被晃醒的冷月白反手打了推他的人一下，含糊出声警告。
　　身后果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晃了。
　　“说了不要动我啊，怎么能不听我的话……”
　　被晃烦了冷月白的睡意都没有了，起身就要去看谁动的自己。
　　“……果果…”
　　眨眼代替揉眼睛，顺着半身往上看到脸那刻宕机了，睁着一只眼伸手抱上去。
　　“少爷，是我。”
　　呼吸都快停了，元杉尘原地静默不动，在冷月白意识清醒过来抬头进行人脸认证因网络不佳而加载时出声正名。
　　“噢，是你啊。”
　　加载成功，冷月白语调有些错愕的惋惜，果断收回手，盯着元杉尘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
　　“你给我叠被子，要叠好。”
　　下地穿上鞋，走出卧房之时扭头对着呆立不动的元杉尘吩咐了句才走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又吃了顿早饭这场教学才开始，冷月白看着面前的彩色中文字体不解。
　　“这些彩色的是关键词，出现在同一排就选相应的彩色答案。”
　　元杉尘回去看过冷月白的卷子，有一些基础，也只有基础和一些，不过补考应该是够了，也只有冷月白需要补考。
　　大概是知道理论概念的，只是记得不熟，又混。
　　试着翻看了一页，冷月白把熟悉的题目都默读了一遍，便抛之不理了。
　　“能过吗？”
　　有些意外的预料，但元杉尘也不太确定，试探的去询问主人公，试图在对方眼里搜刮到一丝真挚。
　　“可以的，选择题很快就能写完。”
　　又翻看了一页题目，找到自己熟悉的答案和问题后比对了下数量，掰着手指回忆，算了算点头。
　　“那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少爷还需要我吗？”
　　不出预料的点头，一口气回到原位，元杉尘把其余东西依次放回包里，转头认真询问意见。
　　冷月白没说话，只是嘴巴又变形了，眨眼间眼泪潸然落下，伸手抱住元杉尘的腿，在为数不多的见面里第一次没有抬头哭。
　　像当初那样，自顾自的哭，无声无息，只是难过了要哭而已，没有要安慰。
　　“怎么了少爷？”
　　未预料到目前情况的出现，元杉尘拿出包里准备的小包湿巾，拆开去擦冷月白的耳后。
　　腿边人没有动静，连头也不摇以示拒绝了，擦完耳后换新的去擦脖子。
　　“你要去上课了吗？”
　　眼泪糊满眼睛，感觉到不舒服的冷月白才抬头。
　　“是的，最近满课，双休节假日我要去别的地方打工。”
　　待脸露出来元杉尘才拿新的一张去给冷月白擦眼睛，敷在眼睛上先把泪水洗到湿巾上，再去擦泪流下来的痕迹。
　　“好。”
　　主动配合的睁眼闭眼的小动作让擦拭更方便了些，全部睁开后只轻声应了下也没动作。
　　“少爷，我走了。”
　　把用过的湿巾包好放进包里，视线从冷月白脸上收回，垂眸去看对方还抱着腿的手。
　　“再见。”
　　被这一盯冷月白才收回手，目送着元杉尘背上包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对着开门的背影道别。
　　虽然这次比昨天还要早出来，但七人已然没意见，负责送上来送进屋又送回去，包完全程。
　　冷月白把视线挪到茶几的笔记上，出神的发了会儿呆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次躺回床上。
　　徒留空间里多出的笔记在桌面上，独自留守，面对着满屋先人的暗中威压。
　　刚开学几天冷月白就转了校，现在也才是临近期中，补考在下学期的学初，还有很多的时间。
　　自那之后冷月白也没再翻动笔记，每样家具都是定死了的，不会轻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