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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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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想,为什么不承认?”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道。”
云舒还说:“我想取代堂主,是我觉得他做得不够好,不是我贪图那个位置。
我想掌控仙务司,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说我想压谁一头。”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另一个“云舒”的额间。
“你是我的一部分,不是我的全部。
“云舒”在指尖触及的瞬间,轰然破碎化作万千光点。
四周的灰色天地也随之开始崩解,露出下一层幻境的轮廓。
云舒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第二层幻境。
云舒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入目是一片无边的花海。
各色花朵开得正盛,随风摇曳,花香氤氲,让人几乎要醉倒在这片绚烂之中。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云层舒卷。
“真美。”云舒由衷地说了一句,却没有放松警惕。
她走到一朵开得最盛的金色花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花瓣质地柔软,叶脉清晰,还能看到花蕊中一滴晶莹的露水。
“连露水都做得这么逼真……”她伸手碰了碰那滴露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舒起身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花海之中。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袍,面容清俊,眉眼温和,正是天启。
但云舒知道,他不是真的天启。
“幻境这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来演我了吗?”云舒直言,“弄个假的堂主出来?”
假天启笑了笑:“我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吗?”
“你是我心中所想的堂主。”云舒纠正道:“不是天启。”
假天启微微一怔。
“你以为我最在意的是天启?”云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摇了摇头。
“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暂时比我走得快的人。
我关注他,是我要超过他,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假天启的表情渐渐变了,温和的笑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那你不在意任何人?”他问。
“我在意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
我不需要把一个幻境里投射出来的人当成他们的替身。”
她绕过假天启,继续往花海深处走去。
“你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假天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又说:“这里可以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权力,地位,认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
云舒脚步未停。
“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不需要你用幻境来施舍。”
花海忽然起了风。
原本温暖柔和的景象骤然一变,花朵开始枯萎凋零,色彩褪去,只留下一片荒芜的黑色大地。
假天启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你确定要离开吗?……真正的你,从来都是一个人。”
云舒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站在原地静止了很久。
“是啊。”她的声音很轻,“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可一个人走的路,也是路。”
断崖,花海,一切都在崩塌。
云舒站在虚空之中,看着周围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
最后一层幻境,在她面前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明亮的真实之光。
她知道,自己快要走出去了。
云舒睁开眼,站在万象堂庭院中央,脚下的暗金阵纹已经黯淡下去。
天启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近,也没有走远。
他看见藏书阁二楼的窗台上坐着一道身影,那是宁泥,她压根就没有进去。
万象堂所有人都已经从幻境中出来了。
夏红英扶着柱子,额头全是冷汗,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惊险的搏斗。
洛欢蹲在墙角,脸色发白,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虞苓靠在温晚肩上,眼眶微红。
叶泠低着头,一声不吭。
云舒站在阵眼的位置,低头看了自己手心里那枚已经失效的玉佩。
天启从廊下走出来,递给她一盏温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怎么样?”天启问。
“能走的都走出来了,走不出来的,我会单独再试。”云舒如实向堂主汇报着情况。
云舒看向天启说:“堂主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我没有进幻境。”天启说完了转身回了半窗阁内。
云舒检查了一圈庭院里所有人情况。
天光正好,阳光铺满阶前的青石板,暖意融融。
她站在光影中,呼出一口气,像是将幻境中所有的沉重都一并吐尽了。
[这场幻境试炼,希望能让所有人能看清,内心吧。]
“副堂主,”夏红英走到她身边,声音还有些虚浮,她说:“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云舒想了想说:“我看到了一群特别蠢的人,明明都摸到仙途的门槛了,还在纠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修仙,这样的人蠢死了。”
夏红英愣住了。
旁边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是宁泥。
云舒瞪了她一眼说:“宁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宁泥摇了摇折扇后说:“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云舒没再理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说:“今日的幻境试炼,到此为止。”
她又说:”你们能走出来,说明你们的心境,已经经得起考验了。”
“散了吧。”
云舒说完了后,大家们都散了去。
宁泥向云舒微微欠身从另一侧离开了万象堂。
云舒站在半窗阁前,日光落在她肩头,暖意融融。
她透过半敞的半窗阁竹窗,朝里面望了一眼,天启正低头整理案上的文书,与方才幻境里那个人并无二致。
云舒收回目光,心头却浮起一丝淡淡的困惑。
“副堂主?”温晚看到她站在阶前发愣,过去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堂主要是进了幻境里,会看到了什么?”云舒说得很直白。
温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殿内,她说:“堂主他……一向如此吧。
什么情绪都压得住,看着沉稳,就是有些……捉摸不透。”
“捉摸不透?”云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摇了摇头说:“我捉摸他做什么。”
她迈步走下台阶,裙摆拂过石阶边缘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