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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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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若往后退了一大步,让出了位置。
他说:“不好意思。”
“没事。”
宁泥从柯若身侧走过,带进一阵淡淡的花香。
他再一次看到了她,浅色的衣裙,腰间一条银灰色的丝绦,发髻间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
宁泥坐在矮凳上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我今早新沏的茶,你可以尝尝。”天启看着她笑着,又看到柯若没有离开。
他说:“柯若,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今儿可以先在堂里转转,熟悉下环境。”
柯若跟宁泥对视时,小心脏扑通扑通一下子跳的很快。
宁泥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跟柯若说话。
她就那么一眼望向他,却深深入了他的心里,弄得心痒痒的。
天启看到这一幕时,咳了几声,宁泥看向他问:“怎么了?堂主?”
他说:“没事,被口水欠到了。”
宁泥张了一下嘴说:“哦。”继续添茶水喝。
柯若见此情况,恭敬地行了一礼说:“我知道了,堂主。”转身时带走了一丝留念,外加九分欢喜。
[原来她也在这里做事,可真是凑巧。]
他的唇角高高扬起,眉眼间舒展开来。
待他离开后,宁泥站在天启旁边说:“起开。”
天启看向她时,心里欢喜的不得了,站起来还不忘记拍了拍坐垫。
她一点也不客气坐了下来说:“那个小纸人,就先还你了,当值的事情,还请堂主多费些心。”
“那你去哪里?”
“嗯,明儿初三了,给去那边看看,没个几天赶不回来。”
“行。”
茶水蒸汽袅袅升腾时,模糊了窗外景色,却让屋内的暖意愈发清晰。
雪从天空中簌簌飘落,沾在窗台,树上。
檐角风铃轻摇着,发出细碎声响,像是在轻声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天启将暖玉递给她说:“外面下雪了,一会你走路慢一点,路比较滑。”
宁泥撑着脸蛋,看着天启的眉眼,还是那般没有怎么变化。
天启守在旁边,俯身看公文,任由着她在那看着自己。
“你觉得我哪里好看?”
宁泥忽然开口询问。
天启目光猝不即防跟她对视上,他说:“我说不上来,可我知道,要我说错话,你能把我打死。”
“做我的刀下魂,不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好,你要我就行。”
“堂主白日里也没有饮酒,怎么反倒说起醉话来了?”
“怎么就不是,见了你就醉了。”
他转身亲自她斟满一盏龙井茶。
她拿起茶杯说:“茶香四溢,是杯好茶。”
天启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就没有放下过。
庭院内槐树的枝丫上积了一层薄雪,台阶上也落上。
云舒站在议事阁内,透过竹窗看向外面,今儿她没有安排什么事。
[昨儿考核结果当场下来了,她意外宁泥竟然会是第一名。
头几场的确是可以打的有来有回,她一开始处于被压制住的一方。
可后来暴发出灵力,胜是胜了,可哪里说的不上来,不对劲。]
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今日收上来的比试心得。
田景的纸张平整,字迹工整,写的是步法上的破绽,一条一条列得清楚。
图广白的纸角却卷了,墨字潦草,最后一句“那一下,我确实是没想到”,字迹深一道浅一道,像是写的时候还在回想。
石三只写了半页,言语不多,但字字实在。
裴砚的字迹有些乱,大概手还在抖,写到最后墨都糊了,勉强看得出“力道”二字。
陆珩的篇幅最长,反复在说自己不该急躁,字迹力透纸背,像是在纸上跟什么人较劲。
苏半梦的字迹秀气,写的是剑花被破后的应变,想得细。
胡蕊的字迹硬朗,一横一竖都直来直去,只说自己不够快,别的没提。
罗欢欢的纸上画了不少圈圈,写的是下一次再打时,要怎么去反击回来”,旁边还画了个小箭头,指向一句“想不通”。
霍翠绿的纸面干净,字迹公整下次绝不能急躁。
……
她拿起最底下那张,纸上只写了宁泥。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出声。
[她又在偷懒,不好好写,仗着自己有撑腰。
就这样忽悠她。]
夏红英在议事阁门外站定,叩了三下门。
“进。”
她推门进去,云舒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是她,把笔搁下了说:“红英,有事?”
“主殿那过来人说,我们堂里来了个新人,他去找堂主报道了,堂主说是让他明天过来。”夏红英走到案前几步远停了下来。
云舒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案面说:“你怎么看?”
夏红英说:“老规矩,先扫三个月院子,打扫净房。”
云舒点了点头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夏红英愣了,似乎没想到会怎么简单:“副堂主……你不再问问?”
“问什么?”云舒看着她,嘴角带笑说:“你在这里做事也有十年,在我没有来之前,堂里面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没有出过一次错。”
“我想我可以信你。”
夏红英从云舒那能听到,“信她”这两个字时,没有感到惊讶。
她笑着说:“副堂主,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做事。”
云舒说:“好。”
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雪却越落越密了。
半窗阁的窗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烛火在铜灯盏里轻轻跳着,将屏风上的绣影晃得忽明忽暗。
那是一幅绣的是几枝斜出的梅,针脚已经有些松了,却在烛光里显出温润的旧意。
宁泥睡在屏风后面,暖玉放在锦被里。
天启坐在屏风前面。
他面前的矮案上摊着一卷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
屏风将两个人隔开,他看不见她,只知道她睡着了。
烛芯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
他拿起剪子,想要剪掉时看到灯花在火焰里微微颤动着,像一朵盛开的莲。
他放下了剪子后住后靠了靠,看着关严的门。
他忽然想笑。
[他坐在这里,隔着屏风她在睡觉,这又算什么事呢。
他从没有越矩过一步,一直都是这样坐在这儿不动。
不会打扰到她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