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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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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个还睡不睡?”云舒看着她们两个没有睡觉的意思,还在聊天。
“睡了睡了。”洛欢睡在内侧,宁泥把自己的物件全收入储物袋里,只留下一个可以储物的木匣子。
她出了门站在廊下。
初冬时的夜晚,微凉,竹窗合得严密。
宁泥敲了敲白芷的屋门,她透出门窗看到是宁泥。
她问:“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嘛。”
宁泥没有说话,躺在床榻上说:“我要和你睡。”
“不行,让别人看到像什么话?”白芷本来想拒绝可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到底是心软了,她说:“让你睡行了吧,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可不欠你的钱。”
“姐姐,我想你了。”宁泥眼里含着泪水,语调带着丝咽唔声。
白芷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很是无奈的眼睛,温和的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宁泥不是她的亲妹妹,在学宫里一起住一个房间里的舍友。
宁泥总喜欢缠着白芷,为了达到一定的目的,左一口右一口姐姐。
哄骗了白芷不少好家伙。
不过都是白芷自愿的,谈上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骗’。]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姐姐我快说一说,好让姐姐我乐呵乐呵。”
宁泥可怜巴巴的望着白芷说:“我的袖子破了,想让姐姐给我补一下。”
白芷走近了瞅了一瞅,看到一个只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她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会补吗?”
“我就想要姐姐给我补,这个衣服是姐姐专门给我买的。”
“咋嘀啦,我给你的衣服,还要包补啊,有你这样的人吗?”
“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姐呢。”
白芷找了针线,缝完了最后一针,把线头剪断,抖了抖衣裳,对着光看了看,然后递还给宁泥说:“好了。”
宁泥接过来翻了翻,袖口那处脱线的地方已经补得严严实实,针脚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衣裳叠好,摸了摸那处平整的针脚,忽然说了一句:“姐姐你说咱们,还能像这样在一起多久?”
白芷正把针线往盒里收,闻言动作不停说:“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了。”宁泥把衣裳抱在怀里说:“江灵在外头跑,清禾常待琅琊岛,锦钰也不常回来。
在这里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
白芷把针线收好了看了她一眼。
白芷说:“你这话说的,走了的人又不是不回来了。
宁泥眨了眨眼说:“那我也不在呢?”
“那我就去把你抓回来,就你这个人还能跑出我的手掌心?"白芷说得理所当然,
宁泥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是心安。
“说得也是。”她把衣裳放在旁边,看着床纱缦说:“我还能跑到哪儿去呢。”
“行了,赶紧睡吧。”
宁泥滚去了床的内侧睡觉,白芷躺在外侧。
烛火熄灭了,夜晚的风很凉,带着丝凉意。
晚风穿过整片树林,枝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揉碎了天边倾泻而下的皎洁月光。
月色如水,缓缓漫过蓬莱岛仙务司内错落的屋舍。
顺着雕花窗棂淌进屋内,落在靠窗那架老旧却依旧精致的织布机上。
机杼之上绷着一匹未完成的素色绸缎,月光洒在光滑的锦料上,泛着一层温润柔和的银辉。
宁泥转身走入屋内,坐在窗下的矮凳之上,握着织布的梭子。
梭子在经纬丝线间来回穿梭,速度又快又稳。
素色的锦缎上渐渐织出连绵成片的槐林纹路,一针一线,细密规整。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梭子撞击织机的轻响,一下一下。
夜色越来越沉,庭院里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周遭愈发静谧。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
宁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梭子稳稳停在丝线之间。
她借着窗外倾泻而入的月光,看向面前半开的竹帘缝隙。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窗下。
乌黑的长发被夜间的雾气沾湿,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平添了几分柔和。
他周身笼罩在薄薄的夜雾之中,轮廓朦胧,唯有一双眼眸,在月色里清晰得惊人。
是天启。
他手中捧着一束盛放得恰好的白玫瑰。
翠绿的叶片鲜嫩欲滴,花瓣上还凝着山间未散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剔透的微光。
他没有抬手推门,也没有出声,就这般静静站在窗下。
他的目光穿过薄薄的竹帘,牢牢落在宁泥伏案织布的侧影之上。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垂眸时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梭子来回穿着,织出一片细密的纹路。
天启在窗下伫立了许久,久到夜夜间的雾气又浓了几分,久到树叶又落了一地。
他才收回目光,动作极轻地将那束白玫瑰放在窗台之上,细心地挪了挪位置。
与一旁那盆开得细碎温柔的满天星紧紧挨在一起,一素一白,相映成趣。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与薄雾之中。
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幽深的树木深处。
宁泥一路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彻底隐没,再也看不见分毫,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起身,指尖轻轻拂过窗台上那束带着微凉雾气的白玫瑰,花瓣柔软,香气清浅。
[心底不由得想着,这个天启,是真的太过清闲,整日里净做这些旁人看不懂的折腾。
放着偌大的堂内事务不去打理,偏爱在夜晚在窗台上放花。
他这个人怎么觉都不睡,难不成,还生怕她偷偷拿了堂里的物件不成?]
一想到这里,宁泥忍住想要追出去骂他的冲动,想起要做事,重新拿起梭子,继续赶工织布。
长夜终于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夜间聚集缭绕了一夜的雾气,在此时缓缓散开。
澄澈的天光洒满整片仙域,又是一个晴朗明媚的清晨。
一夜不停地赶工,宁泥终于织成了这匹布。
宁泥长时间劳作,肩颈发酸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觉得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