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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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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吃糖糕,谁也没再开口。
庭院里的光一寸一寸地往下沉,银杏叶落得更慢了。
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偶尔有一两声格外清脆。
江灵吃完手里那串,把竹签搁在石阶边沿,忽然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宁泥侧过头看她。
[暮色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光芒,这一幕像极了夏夜她枕着玩偶睡着的样子。]
“知道。”宁泥说。
江灵没有追问她知道了什么,也没有解释自己问的是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又去把石臼里捣了一半的艾草收起来,用一块素色细布盖好,搁在廊柱底下。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廊下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
宁泥站起身,弯腰把那包油纸叠好收进袖中。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江灵正站在廊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盏灯笼,正低头点里面的灯芯。
火光一亮,映得她眉目清晰。
“你们两个还去听戏吗?”江灵问起。
“去。”
江灵吹熄火折子,提着灯笼走过来。
那盏灯笼的纸面已经泛黄,画着一枝淡墨梅花,笔意疏淡,是老物件了。
她走到沈清禾身边,没有并肩只是错开半步的距离,灯笼的光正好能将两人的影子和在一处。
“可以。”沈清禾应了下来。
她们三人出来府门。
湖边的青石板被灯笼光照得发亮,柳丝垂在水面上,偶尔拂过游人的肩头。
远处的戏台上,那曲箫声渐渐收了尾,换了一折热闹的小调,锣鼓响起来。
她们沿着湖边慢慢走,谁也没说去哪,步子就顺着光影与乐声的方向。
湖水轻轻拍着石岸,柳丝拂过肩头,又滑开。
夜风里混着晚香玉的甜气,和远处酒肆飘来的酒香,糅在一起,成了境湖暮晚特有的风景。
宁泥走着走着,回身看了看身后两个人。
宁泥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禾,江灵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白朔在门口迎客。
白朔看到江姑娘迎了上去,他说:“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都有两年的账本,没有给姑娘过目了。
我这个人心里总落着这个事,睡也睡不踏实,这下子见了姑娘安好,我就放心了。”
江灵轻笑出声,看着白朔说得没完没了,带着她们两个进了客栈里。
白朔迎着她们上了三楼去了雅居后,吩咐跑堂的姑娘,去后厨上壶茶。
他又一小跑带火花,下了一楼去了柜台后面的房间里,抱着厚重的木箱子,蹬蹬一口气上了三楼。
他轻叩屋门三下,不等屋里的姑娘们说话,推开了门将木箱子放在矮桌旁。
江灵从旁边的椅子上起来,坐在矮凳处,看他打开了木箱子,她从里面挑了一本查阅。
宁泥倒了杯茶推到沈清禾跟前说:“喝了这个,我们还是好姐妹。”
沈清禾迟疑了一下说:“说吧,你该水里面加什么东西了?”
宁泥歪了歪脑袋,满是无辜模样,看着沈清禾说:“你看看我手上空空的,哪里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加的。”
沈清禾很是怀疑,又没有证据盯着她说:“就你这个人报复心极大,吃了我的糖糕赔我。”
“那是我花钱买的,好吧。”宁泥据理力争讲出了事实。
沈清禾才不管这些,她继续说:“我不管,你赔我。”
坐在对面的江灵听到她们两个的争执,看向一旁站的白朔说:“你去上份糖糕,再上份小食,点心,水果。”
白朔得了令,去了柜台处下了单。
宁泥听到江灵的安排后,连声说:“赔,我赔行了吧。”
沈清禾满意的笑出了声说:“我申请了调令,不知道啥时候就要去琅琊岛了。”
“你要在那边仙务司做事话,那个寻仙茶楼就交给你了,每一个月分红给我二十文就行,剩下的我不管了。”宁泥直接将剩下的的事情安排下来。
江灵听了宁泥的话,乐了还没有忘记提上那么一嘴说:“宁泥,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那个茶楼的大东家,你们俩个,不对,是你们仨都是给我打工的。”
“锦钰,又不在这里,干活只有我们两个。”宁泥虽是不服气,却也不能说什么,谁让她就喜欢跟在她们身后做事。
江灵说:“不然呢,她都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你们俩个也不知道给她寄些钱过去,你们俩个是不怕她在外面吃苦。”
“那不是有你吗?”宁泥说这句话时,明显底气不太足。
江灵看着她乐了。
楼外悬空食龛已循着青玉轨升至三层,龛底的风铃无风自响,泠泠一声,震得檐角栖着的灵雀扑棱棱散了。
叶青筠拿了食盒,看清楚玉牌上的桌号,送到了雅居里。
她将菜品挨个从盒里面取了出来,摆在桌上。
屋里的姑娘没有再闲聊,吃完饭。
白朔招呼叶青筠进屋,将桌面清理干净。
江灵叶青筠很是熟悉,白朔看到解释说:“她之前有在这里做过几年,去年回家生了孩子,孩子大了些又回来做工了。”
江灵没有再看她,“嗯。”了一声,继续看账本。
宁泥知道今晚是看不了戏的,跟着江灵一起翻阅着账本。
沈清禾在那喝完了茶,打开窗户看江边的景色。
江灵看了一个时辰,到底是看不下去,直犯磕睡。
白朔将账本重新整理好,放进木箱子里面,再一次抱了下去,放进柜子里面上了锁。
她们仨人回了江府里,各自回了各自院子里面,将储物袋里面物件尽数出来,重新整理放在柜子里面。
[宁泥整个人趴在床榻上,闻了闻味道,的信该洗了,上次洗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今儿的事,明儿再做。
夜深了,江府的灯没有熄灭。
院子里木廊下,一架“水转濯裳机”正咕噜噜地转着,轴轮从溪中引水上来,又顺着竹管淌出去,桶里的衣裳被水推着洗着。
宁泥站在一旁,等待着衣裳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