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干活》橘笙743

15、第 15 章 栖

　　栖云院楼宇清雅，飞檐玲珑，院中青竹与玉兰交错丛生，风过竹影婆娑。

　　厢房排布整齐，桌椅床帐一应俱全，处处干净素雅。

　　宁泥昨夜熬得晚了一些，这会子才起床，拎着水桶去净房打水，看到夏红英跟洛欢带着几个姑娘在院子里面转。

　　洛欢一字一句讲解院子里面设施，很是认真。

　　她们跟在后面没有小声讨论，默默跟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气氛很是和谐。

　　洛欢跟夏红英带着她们四人再一次回了仙务司万象堂庭院里。

　　［洛欢往日萦绕心头的浮躁早已褪去，此刻的她，身上多了几分带教之人独有的稳重与温和。］

　　几人随后沿着回廊，脚下青石板还留着晨露的湿润。

　　满院槐香浮动，落英簌簌，景致清雅至极。

　　堂里的人没有去做事，都在廊下休息着。

　　夏红英轻叩了半窗阁的门，进去问堂主拿了名册后，站在庭院喊了几声，堂里所有人过来集合。

　　夏红英清了清嗓子说：“苏半梦，胡蕊，罗欢欢，霍翠绿，林梦桃，

　　田景，图广白，洛欢。”

　　夏红英看着几个新来的人说：“叶泠，虞苓，温晚，阮凝，裴砚，陆珩，石三，你们几个来前面做个前面简单的介绍自己，说一说还有今后有什么打算？”

　　他们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后站了回去。

　　夏红英继续说：“堂里的事情不多，有空闲的时间，你们可以多看看关于修行的书，修仙这个事情给靠自己，靠不了别人。”

　　夏红英还说：“苏半梦，胡蕊，罗欢欢，霍翠绿，林梦桃，你们几个人去量堂里的姑娘们衣，再去库房里面取布出来，裁剪布做几身衣服。”

　　夏红英看向男子说：“你们几个男的可以去外面买成衣，靛蓝色，深灰色，黑色都可以。”

　　“行了，散了吧。”夏红英吩咐完了事情离开这里。

　　洛欢带着新来的四个姑娘，站在庭院内。

　　织锦阁内敞亮通透，两排排织布机整齐排列。

　　放在后院里大小染缸井然有序，木架上挂满晾晒的布匹。

　　各色晒干的染草香气浓郁，棉纱的软香淡淡萦绕，沁人心脾

　　仙务司主殿的穹顶极高，日光从琉璃瓦的缝隙间漏下来。

　　光柱里有细微的尘埃浮动，像碎了的星子。

　　整个主殿显得很空旷，只有最深处那张紫檀长案后坐着一个姑娘，在文书上批注什么。

　　沈清禾踏进殿门时，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走了过去在距离长案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白芷笔也没停，看到来人是沈清禾说：“文书递上来了？”

　　“递了。”沈清禾把一沓装订好的文书搁在案角说：“转去琅琊岛仙务司办事处的申请，所有材料都按规矩填齐了。”

　　白芷搁下笔拿过在文书上，细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错后，又把最上面那页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缝处的印鉴。

　　“字写得倒清楚。”她把文书重新合上，往左手边一摞待批卷宗的最上方一放。

　　沈清禾看着她把文书归位，才开口说：“审批要多久？”

　　“不急。”白芷又拿起笔蘸了蘸墨，在面前另一份卷宗上批了两个字说：“该走的流程一个都省不了，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沈清禾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白芷看了看她说：“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沈清禾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她穿过立柱间流动的光斑，走到主殿门口时，外面的风裹着初冬的凉意迎面扑来。

　　沈清禾走进了阳光里。

　　檐角的铜铃被海风拂动叮当作响着。

　　申时，万象堂半窗阁内，天启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卷文书。

　　他点着其中一页，那处墨迹洇开了一点，像是被人碰洒了茶水。

　　门开着，宁泥站在门槛外手里抱着一摞叠得齐整的卷宗。

　　她没急着进来，先叩了叩门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屋内人听见。

　　“堂主。”

　　天启看到她抱着的卷宗上停了一瞬说：“进。”

　　宁泥走进来将卷宗放在案角空处。

　　她站在案前半步之外，脊背挺直语气平稳说：“这是藏典堂上月新入库的阵图名录，楚主事让我送来，说是万象堂借阅频繁，请堂主过目留档。”

　　天启翻开最上面一卷，扫了几行又合上，在那处洇开的墨迹上点了点说：“这页水的印子。”

　　“是。”宁泥没有否认继续说：“昨日午时下了一场雨，窗没关严溅了几滴在书上。

　　我重新抄了一份，夹在末页堂主可以对照着看。”

　　天启翻到末页，看到夹着一张新抄的纸，字迹端正连原卷上那些细碎的批注都一一复刻了。

　　他看了片刻，将卷宗合上搁回案角说：“藏典堂那边，楚主事可有说这批阵图何时需要归还？”

　　“三个月内。”宁泥答得利落，继续说：“她说万象堂借阅量大，可以延长到半年，需要让堂主补一份借阅说明。”

　　天启从案侧抽出一张空白公文，写了几行字又盖了印章递给宁泥说：“你送去给沈主事。”

　　宁泥接过公文没立刻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说：“你之前安排布已经织完了，夏红英安排人去裁剪制成衣裳，分给堂里的姑娘。

　　男子的衣裳一向是自己添置，也有跟他们讲需要什么颜色的衣裳。”

　　“嗯。”天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一个月了，你很久没有跟我说这么多话了。”

　　宁泥看着他越发不爽，却妨碍于面子没有动手直接揍他。

　　她反倒语气十分平和说：“我先去藏典堂送文书。”

　　宁泥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天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泥。”

　　她停步回头不耐烦看向他。

　　“今日午后，万象堂新增一批桑蚕丝，你让夏红英去库房查验一下品质，记档入库。”

　　宁泥顺口应了说：“知道了。”

　　［左右不是她的事情，就好。］

　　藏典堂内光线柔和，高大的书架沿着墙壁排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