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05、第 105 章 洛

　　洛欢从廊下走过来，皱眉看着他们说：“你们在闹什么？”

　　石老汉在地上打滚说：“老天爷啊，你睁睁眼，看这一群女的，把我儿给欺负的。

　　好好的一个人儿，被她们给送牢里去了。”

　　温晚，虞苓从织锦阁出来看着石老汉发疯。

　　夏红英从后院过来，手里攥着那缕没理完的丝线，在廊柱旁站定。

　　一个接一个，姑娘们从廊下走出来，站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她们就那么站在那里。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投在青石地面上，长短不一，挨得很近。

　　石老汉张着大嘴大喊大叫假哭着。

　　“堂里有人闹事，你做为堂主不去解决？就在这里喝茶合适吗？”

　　“合适，合适的很。”

　　“我打算去玄天。”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过完年再走吧。”

　　“行。”

　　宁泥说完了，在天启面前消失了。

　　午休过后，天启去了槐花巷集市上闲转。

　　街边新开的一家铺子。

　　檐下挂着一块素木匾额，写着“往生堂”三个字，字迹端正朴拙，墨色透进木纹里。

　　他站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没多大功夫门帘从里面掀开，宁泥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物件。

　　天启拦住了她的去路，他说：“怎么来这里了。”

　　“随便买点东西，去见见故人？”

　　“是谁？”

　　“关你什么事？”

　　“好，晚间有空去吃饭吗？”

　　“没有。”

　　宁泥走下台阶，往街口处走。

　　天启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集市上，擦肩而过的人流在两侧分开，又合拢。

　　“你跟着我干什么？”宁泥没回头。

　　“没跟着，”天启说：“顺路。”

　　宁泥瞥了他一眼，没拆穿。

　　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时，她从荷包里摸出几文钱，买了一包，用油纸裹着，塞进竹篮里。

　　天启：“叶安安她进司府了。”

　　宁泥微愣住缓过来说：“关我什么事？”

　　“你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天启继续问。

　　宁泥冷笑一声说：“算吗？我不以为是。”

　　天启声音低了一调说：“我知道错了。”

　　他见她没有说话，连忙说：“我不知道这些。”

　　“我又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宁泥没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天启跟在身后，没有跟的很近，他买了杯果茶，递给她说：“这个是新出的口味，你可以尝尝。”

　　宁泥接了过来没有说不要，也没有说谢谢，很是自然。

　　天启又说：“今晚堂里有个聚会，他们打算在境湖客栈办，你可以去看看。”

　　宁泥说：“你不去吗？”

　　天启眼巴巴地看着她说：“去，分两个席。”

　　“你自己看着办呗。”宁泥看到他的眼神，没有过多惊讶。

　　“洛欢跟叶安安性格很像，都是从学舍出来的，在万象堂做事。”天启再一次提起旁人的名字。

　　宁泥叹气说：“又不耽误她，拿我做挡箭牌，说什么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

　　从我这里拿走了资源，自己用了就算了，反过来说我的东西，是公用的，我不应该私藏。”

　　［天启明显是知道这个事情，可他没有管，也不知道她会因为这个事情，选择不跟叶安安继续做朋友。

　　天启没有像旁人一样劝她要大度，甚至劝她继续跟叶安安做朋友。

　　也没有说叶安安是有苦衷的。］

　　他说的是：“她有些东西是从你这拿不走的，你被最不值钱的我喜欢着，我们去山上转转好不好。”

　　“好。”

　　他们沿着路往北边走着，穿过热闹街巷，听着姑娘们闲谈声音。

　　街边摆满了小吃，饰品，古玩。

　　宁泥挑捡了许多看着不值钱的小玩意，陶瓷做的。

　　又在摊位上买了几个陶瓷，染料，放进竹篮里。

　　还进了布坊选了几尺布匹，天启付完钱后放进储物袋里。

　　他说：“要出门的话，去天工堂买个玉壶洞天，方便在外居住。

　　出门在外，武器也不能少，外面跟这里不一样。

　　也不要去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丹药方面的可以不碰就不碰。

　　玩累了，不想玩了，就沿着东边一直走，会回来的。”

　　……

　　他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他怕她吃不好，没有住的地方，又怕被骗。

　　叮嘱的话，怎么也说不完，也说不清。

　　生怕她会不高兴，会被欺负。］

　　他把自己的积蓄也全进了储物袋里，没有看着她时，露出半分想要想跟她一起去的冲动。

　　他有他的事业，也有生活，不能陪她走很远的地方。

　　他说：“你遇见危险时候，别怕，尽管去上。

　　大不了直接干到最顶峰，做那最高的位置，就像以前一样，重新制定新的规则。”

　　“你在说什么？”宁泥白了他一眼，很是严肃看着他。

　　［两百年前的缥缈境管理者并非白芷，她一人说的算。

　　她带领几人，在一夜之间推倒前管理者。

　　做为最高统治者，稳固边境布防，稳定规则，让外人可入缥缈境，却又出不去。］

　　他又说：“我是说，我觉得你可以拥大的理想。”

　　“我想你死怎么办。”

　　“那不行，我还不想。”

　　“哼，东西给我，你走吧。”宁泥拿走了他手里的储物袋，直接传送回了江府。

　　他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困在原地一直等待着，她的转身。

　　他选择往家的方向走去，在漫长的人生中，他跟她有的是时间。

　　江府内，宁泥坐在廊下，把受潮的那几卷书摊在石桌上，借着最后一点日光翻晾。

　　风把书页吹得乱飞，她随手按住，又翻了一页。

　　天色暗下来时她把书收进屋里，起身去灶房烧了壶水。

　　她捧着茶碗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远处传来钟声，一声，又一声。

　　天黑了。

　　庭院里虫鸣，风穿过屋檐下时，敲响了风铃。

　　江灵推开了院门，身后跟着沈清禾，锦钰。

　　宁泥从秋千上下来，跟着她们一起出了门，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到了境湖客栈门口，看到白小鱼在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