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04、第 104 章 “

　　“石三，你被开除了，你不用来上值。”云舒叫住了石三。

　　石三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副堂主，你说开除就开除？”

　　他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你要我走？凭什么？”

　　云舒没有因为他的靠近，感觉到一丝慌乱，她说：“我是副堂主，堂里人员调动，我说的算。”

　　石三扯着嗓子吼说：“你凭什么开除我，我不服。”

　　风从檐角穿过去，吹动廊下晾着的一角白布。

　　宁泥听到声响，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

　　阮凝走动时裙摆没有晃动，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她说：“副堂主，我有话想说，那天进库房理东西。

　　石三在我后面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说‘接了我的花就是同意做我的人’。

　　我说不要。

　　他说‘你别装’。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推时。

　　我撞在木架上的时候，竹简砸在我的脚背上，很疼。

　　这是他第二次骚扰我。”

　　云舒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石三听到云舒的话后，自信的说“阮凝，我是真的挺喜欢你。”

　　“住口。”云舒白了一眼石三，她说：“阮凝，你要早点说，我就让他早点走人。”

　　阮凝直视他的眼睛说：“你说‘这里没有人会来’。

　　你抓着我的手腕不放，我挣不开。

　　如果不是有人踹开了门，我不知道那天会怎么样。”

　　“你胡说！”石三脸刷地红了，额角的青筋鼓起来，他说：“明明是你同意了，你怎么可以反水？”

　　阮凝就看他时，觉得他是个跳梁的小丑，她说：“你这嘴真的是胡说，第一次栖云院门口，你拦住我的去路。”

　　“哼。”石三依旧不服气叫嚣着：“你胡说，你要不愿意，怎么会跟我说话。”

　　“这什么歪理，跟你说话，就是说喜欢你咯。”宁泥站在阮凝的身边，挽起她的手说：“按你说的意思，她被我拉了手，就是默认做我的人了？”

　　阮凝没有挣扎。

　　“你们串通好的！”石三向后退了一步，大声呐喊：“你们几个女的……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

　　“我们看你不顺眼？”温晚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她说：“石三，你在堂里呆了这么久，你自己数一数，你给多少个人递过‘顺手’的东西？

　　你早上蹲在织锦阁门口等叶泠，你下午在库房附近‘路过’阮凝，你晚上……”

　　“温晚，算了。”叶泠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温晚没有继续说。

　　石三立刻接住叶泠的话，他说：“泠儿你告诉他们，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叶泠。”阮凝看着她，声音很低说：“你不用再说，我们都知道的”

　　“我能说。”叶泠说：“我自己来说。”

　　她看着石三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下定了决心，她说：“你对我做过的事，不止那天晚上。

　　你让我吃那些东西，我后来才知道是什么。

　　你说过很多次‘你是我的人，你得听我的’

　　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我都记得。”

　　叶泠没有停下来继续说：“我想听到，你亲口跟我讲。

　　‘你的爹娘说的那些，你也不认可’

　　可你没有，你说我不懂事，不听话。

　　我叶泠从不觉得跟你有过关系，就觉得自己脏了，没有人要了。

　　我是个姑娘家，我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是真的想过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可你呢？又做了什么？

　　把我耍得团团转，欺我，辱我，这些事情，你叫我怎么能继续信你。

　　石三，我们结束了。”

　　叶泠硬撑着硬是全数说完了。

　　胡蕊说：“他来过我家。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江边走，他跟在后面。

　　我说‘好巧’，

　　他说：‘不巧，我跟着你过来的’。

　　他问我能不能进屋让他坐坐。

　　我说可以。

　　我开了门让他进来，他坐下了，那个晚上他没有走。

　　他说：‘我喜欢的是我。’

　　我信了，当了真。”

　　石三却不以为然，他说：“这些事情，你们不也感觉还不错吗？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还在那得意笑着。

　　宁泥看到叶泠被气得，小脸通红通红。

　　叶泠大声喊：“明明是你说，愿意跟我成家，我才愿意的。”

　　“行了，这些属于私事，你们几个自己私下解决。”云舒早早解了案，没有再去追究，这个事情到底谁对谁错。

　　云舒又说：“你们几个去做事，围在这里算什么事？”

　　司府来了人，叶安安问：“谁是石三？”

　　姑娘们集体往后退，叶安安看到宁泥微愣，没有打招呼，直接将石三带走。

　　叶泠自嘲道：”原来我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胡蕊听到了，接话说：“他跟我睡的时候，跟我说他最喜欢的是我，你不过是一个次选。”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这个人好，想告诉你看人的眼光不过如此。”

　　“好，我知道了。”叶泠没有去跟胡蕊争执。

　　宁泥松开了阮凝的手，路过云舒时停了下来，她说：“你，这个人挺漂亮的。”

　　她留了一句很莫名的话。

　　天启从半窗阁出来，路过织锦阁时，看到窗台上那盆满天星被风吹歪了，花盆底下压着一片碎瓦。

　　他蹲下来，把花盆扶正，又找来一块平整的碎石垫在盆底。

　　做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走了。

　　没有去管任何事情。

　　叶泠没有心思做事，在司府外面站了很久。

　　她在不远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了。

　　她回了织锦阁内，看见温晚和阮凝正坐在窗下。

　　温晚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叶泠坐下来。

　　阮凝把手边那碟桂花糕往她那边推了推。

　　叶泠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石老汉跟石老婆子知道石三被关进司府里，不到一个时辰。

　　他们冲进万象堂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石老汉在庭院里呐喊：“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儿子！

　　你们一群女的害他坐牢，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