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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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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让介绍人,介绍了十个小伙来我茶楼里做事。
你猜怎么着,我习惯说换一批,结果有九个小伙,给我鞠了一躬,可把我吓了一跳。”
宁泥坐在矮凳上拿着团扇,一下又一下扇着风。
天启站在她的对面,捧着一束包装好的满天星花束。
“堂主,你是不是有毛病,天天跑我跟前晃荡。”宁泥侧过身看到来人,是万象堂堂主天启。
天启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倒不值钱的笑着,他态度异常地卑微,小心询问:“我就不能没事过来看看嘛?”
“不行。”
宁泥拒绝了天启的请求,并下发了通行令。
“你有事就说,没事就离开。”
“主殿那来的文书,说是明儿堂里来一个新人,你能不能亲自带一下。”天启没有被影响到,反倒是习惯了。
宁泥不想带,拒绝了他的要求,并轻轻的挥了挥手,将他打飞出去。
[看到他似亳没有防备,软弱好推倒,这是宁泥对他的看法。]
织锦阁的竹窗半敞着,暖柔的天光倾泻而入。
窗台上一簇满天星开得细碎繁茂,浅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随风轻轻摇曳。
宁泥坐在窗下的矮凳上,握着梭子有一下没一下织着布。
门帘子被掀开,宁泥以为又是他没好气说:“我不是说了,我不干,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什么?”沈清禾听到这个话,很是莫名其妙瞅了瞅说话声音的来源处。
“没什么?认错人了?”宁泥不愿意说是以为是他,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外人察觉到。
“你这个人啊,永远都是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沈清禾打趣着。
“对了,明儿堂里来新人,堂主意思是让我去带。”
“那你怎么说?”
“你知道的,我那客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哪里有空管这些事情。”
“那你是拒绝了。”
宁泥嘿嘿笑着,想起方才神奇的操作,感到不好意思。
“那我们打个赌,赌新来的人,待不到一个月,赌资一千两白银。”
宁泥一边织着布,一边思考着这个赌约是否可行。
宁泥吸了一口气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可以跟你赌,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让堂里人知道,你知道的,堂主那人最是喜欢找事。”
“可以的。”沈清禾同意了她的小小的要求。
“晚间,我们去客栈,昨儿新来了一批小伙,说是从海外来的,都是十九岁的儿郎,长相尚可,好生调教调教,可以接客了。”
沈清禾坐在后面的织布机,拿起梭子看着织布。
“你干这一行当,可过了明路。”沈清禾想起问她。
宁泥哎呀一声说:“过了,那边司府同意了,已经登册记录了,我们做的是正经买卖,又不违背个人意愿。
不过是找几个先生,教教新来的儿郎识个字,说几段书,讲几段民间故事,卖卖艺而已。”
沈清禾听完了笑了笑说:“你啊你,真的是钱多了去。”
巳时的钟声响起。
宁泥看了看窗外来往的姑娘们,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些说:“都巳时了要给点做了,申时最后一班船给赶上。”
“你没有云舟吗?”
“没,那些钱还不如我多买一家地契,开店做营生。”
“你开的起来吗?那些不都是江灵的产业。”
“我投资了。”
“也行,算有你一份。”
……
宁泥不敢再闲聊,再做不完今晚是没空去看戏。
[这沈清禾向来,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她有钱,有能力,还偏偏是自己的朋友。
说不得,动不得,省得不理自己可怎么着。
不满意只能忍着,谁让自己愿意呢。]
午时钟声响起,外面庭院里多了姑娘们闲聊声音。
万象堂位于蓬莱岛,仙务司中一堂。
堂中就职的姑娘有十人,男子只有两名,不包括堂主。
夏红英拿着名册,站在庭院里等着堂里的人到来。
“苏半梦,胡蕊,罗欢欢,下午去山上采摘桑叶,喂蚕。
霍翠绿,林梦桃,田景,图广白,下午重新调配染剂。
做完这些事情,再重新领取新的事务。”
夏红英安排完了事务后,所有人散去,去膳堂用饭。
宁泥,沈清禾没有出去,她们两个人在织锦阁内织布。
她们两个忙着赶工期,饭也没空去吃。
天启看到她们没去吃饭,去外面买了点糕点,拎进织绵阁内。
沈清禾看到他时,将他赶了出去说,“吃的别带进来,会把布弄脏。”
好心的他,干错事的他,站在外面不敢动,看到姑娘们陆续回来,拎着食盒离开这里。
他去了旁边的半窗阁内,将食堂放在空的桌子上,坐在自己的书案前,开始写今日的扎记。
在纸上记录着堂里人员,今日做了多少事情,还要写明天的计划,后天的打算。
事事都要登记在册,不可以漏记一件事情,数字要对上,还要安排堂里的人员课业进度。
宁泥,沈清禾在午休过后忙完了,将布匹交给夏红英后走了。
她们坐在云舟上,一路往琅琊岛驶去。
万顷海面铺展在眼底,澄澈的蓝由近及远层层渐变。
沈清禾将云舟收回,她们在渡口处往岛上走近。
临街寻仙茶楼,木门槛被磨得发亮,两扇木门半敞,暖黄灯笼昼夜悬在门檐。
屋内粗木方桌配长条板凳,桌上摆着粗陶茶碗。
墙角泥炉昼夜煨着热水,水汽氤氲模糊窗纸。
每张案几旁设蒲团,桌上置小巧铜炉,慢火烹茶,青烟细细盘旋。
墙面挂着几幅淡墨山水,角落立着书架,零散摆着诗词古籍。
纱帘隔绝光影,屋内光线柔和,只听得沸水轻沸,叶片落窗的细碎声响。
茶楼最里头,摆着一方桌,穿着红色长衫的说书人,手着一方醒木扣拍在桌上。
茶楼里安静下来,等待着说书人开口说话。
屋子挤着人捧着大碗凉茶,手拿着蒲扇摇着,有露着胳膊的老汉,挺着大肚油发老人,手上脏脏的往地上吐口水。
宁泥,沈清禾去了侧面楼梯上了二楼,楼梯处有小厮守着,不让男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