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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未来的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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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平时,林子夏会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当成光明正大的冒犯。
她面对冒犯的方式很简单,不争不吵,转头离开。
可眼前的人是徐盛,情况又有所不同。
她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徐盛发起的另类挑衅。
毕竟,以他的视角,自己只不过是某个被遗忘的高中老同学,通过婚礼的碰面,从记忆深处被打捞出来,
然后,在深夜KTV门口,死乞白赖的请他送自己回家。
林子夏抬头拢了拢头发:“我自己能上车。”
徐盛的声音毫无波澜:“哦,我以为你醉到走不了路了。”
林子夏有些不服:“我只喝了一杯酒。”
徐盛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不置可否。
林子夏静静地爬上了副驾。
副驾上,放着那束手捧花。
看着徐盛已经转身走向驾驶位,林子夏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少说些话比较合适。
但她也不好把花就这样丢到后排座上。
于是,就变成了,林子夏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坐在座位上。
徐盛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一个眼神都没多给林子夏。
如果说车上的气压本来就低,徐盛上车后,气压更是低到了极点。
车上一个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座椅全黑,和徐盛简直是融为一体。
林子夏扭头看着窗外开始变换的街景,正纠结怎么问出“你刚刚抢来的花束放哪比较合适”这种傻帽问题。
徐盛先开口了。
“你不说住哪,我怎么送你回去?”
哦,对了,一定是窘迫,林子夏压根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她有些歉意,扭头,轻声道:“我住南苑公寓”。
顿了几秒,又补充:“送我到小区门口就好。或者,你开到不顺路的地方,放我下来也行。”
徐盛:“一整条路线,全都不顺路。”
“……”
林子夏觉得,几年不见,徐盛最为见长的本事,大概就是毒舌。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潜能?
林子夏和徐盛的第一次见面,是个意外。
清水三中,新高一开学报道那天。
林子夏把一叠又厚又重的新课本堆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站在教学楼入口等陈欣然。
三分钟,五分钟……直到快打铃了,还没看到人影。
林子夏估摸着,陈欣然大概从另一边楼梯上去了。这没良心的家伙,看不到人也不知道找一下。
林子夏瘪了瘪嘴,决定先去教室。
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她可不想给班主任留下“特殊的印象”。
刚走过转角,还没来得及抬头,林子夏“砰”地一头撞在坚实的胸膛上。
?
脑子还没转过来,手里的书散了一地。
她有些发懵,面前正站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
清爽的白T恤,套着黑色格子衬衫,白净的脸上,一双黝黑的眼眸正对上林子夏有些惊慌的目光。
他咧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对不起,同学。”
没等林子夏反应过来,他飞快蹲下身,开始认真捡拾掉了一地的课本。
林子夏觉得,自己干站着不礼貌,于是蹲下和他一起捡。数学课本掉的有些远,林子夏伸长了胳膊去够,正好碰到少年的指尖。
他抬眸,朝林子夏投来清澈一瞥,“我来捡”。
林子夏有些促狭地直起身,看着他将一本本书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把书全部抱到了自己怀里。
林子夏:“……这是我的书。”
他笑了起来,指着封面上的贴纸,一字一顿念道:“高一十四班——我和你同一个班。教室在五楼呢,我帮你搬上去。”
林子夏想说:我的力气没那么小。一抬眼,少年已经“噔噔噔”往楼梯上爬了。
?
这人也真够自来熟的。
还是说,这是一招反客为主?
不管怎样,那时的徐盛,和眼前的徐盛,绝对是两个人。
林子夏用余光看去,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紧紧地抿着,面无表情。
往日林子夏打车,只要一上车就装死沉默。但现在,她觉得有必要打破这份寂静,不然总显得她把徐盛当成了司机。
“……花还蛮好看的,替你放后座吗?”
“喜欢?”徐盛的眼皮动了动。
林子夏心想,前半句只是个引入话题的铺垫,这人怎么抓不住重点?
“喜欢就送你吧。”他淡淡地补了句。
“那可不行,这……多不好。”林子夏想蹦出下半句“你不是有对象吗?送给她啊”,但觉得有侵犯他人私生活边界的嫌疑,咽了回去。
“有什么不好的,怕我对象吃醋吗?”徐盛脸上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子夏觉得,这表情,还挺欠。
电话铃响了起来,徐盛淡淡一瞥,烦躁地点开免提。
“喂?盛哥,你人呢?”周涛的声音。
“无聊,先撤。”
“得了吧,你这老单身狗,窝在家里能干啥,还不如兄弟几个……”
徐盛已经挂了电话。
林子夏把脑海中难过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强忍住即将上扬的嘴角。
“哦,未来的对象?”
“到了。”徐盛猛地踩了刹车,车门锁弹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麻烦快走,不送。”
林子夏识趣地点点头:“今天谢谢你。”
“东西不要落在我车上。”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东西——那捧花——什么时候就变成她的东西了?
现如今的徐盛似乎已经变得蛮不讲理,林子夏也懒得争,转身匆匆把花取出来。
“等等,把我当免费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