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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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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房间。椐木雕花床榻,悬顶是白色的纱帘。我想起晕过去之前的事,黑衣人,木匣,素剑,白衣人。昏过去的那一眼,模糊中似乎是一个熟悉的脸孔。
门被轻轻推开,我侧过头去看,一个束着丫鬟髻的姑娘拿了鼎炉进来。她把鼎炉放在床前的木架上,低头看见我醒来,惊喜的说道:“姑娘醒了?我去叫公子过来。”
我想说等下。张口声音细弱,嗓子干得厉害。那姑娘已经转身出了房门。我无奈的想你就是先给我一杯水再走也好啊。
不多久,姑娘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人。
“小翠,你先给姑娘倒杯水。”木辛吩咐道。小翠连忙倒了一杯水,半扶起我。她的动作很轻,我额上还是渗出满头汗。我忍着痛,就着她的手喝水,咽下去时牵动胸口又是痛。一杯水喝得甚是艰难。
“你心脉受伤,难免会痛些。”木辛说道。
“小翠,你给姑娘熬些粥,再把我给你的那些药熬了。”一旁的陌笙对小翠说道,小翠应着出去了。
木辛在我床前坐下:“你中了一掌,心脉有些损伤。幸得陌笙会些医术,调养一些时日便可痊愈。”
“是你救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杯水下去,声音虽然还是虚弱,但总算可以顺畅流利的说话。只是说话时扯着胸口痛得厉害。
“是我救了你。这里是我暂居的处所,在百里城城西。”
“伤你的那人是冲着素剑而来。”又是素剑,这到底是什么。木辛看到我的神情问道:“你不知道素剑?”
“不知道。今晚之前我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
“可是那素剑的剑匣是在府上找到。”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摇摇头。我突然想起,急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昏迷多久了?”一口气涌上来,想要咳,胸口痛得我冷汗淋漓。
陌笙见状上前,在我肩上连按两个穴位,我才缓过来。
“现在午时刚过。你昏迷了五日。”木辛耐心的说道。
五日?我失踪五日,爹不是要急死。我挣扎着想要下床:“我要回去。我爹找不到我会担心。”
“我已经和令尊说明情况,你伤势未好,要留在这里养伤。现在回去牵动伤势不说,令尊见了你这样恐怕会更担心。再说你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他。”
“他怎么了?”我惊得一把抓住木辛的手。
“令尊无碍。我是怕那些想要素剑的人去而复返,会对他不利。所以我安排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木辛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安全吗?会有很多人对他不利?这到底是怎么了。”又急又痛,我的泪几乎要掉出来。
“放心吧,公子都已经安排好,令尊很安全。”一旁的陌笙说道。
我看看陌笙,又看看眼前的木辛。他微微笑着点头:“你放心。这两天江湖已有传言素剑在墨月宫。那些人只是想要素剑,自然只会追着素剑的行踪而去。我不过是以防万一,作万全之策。等过一段时间风波过了,令尊再回来。”
木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这封信是你爹给你的。”
我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是爹的字。
我连忙拆开。
素衣:
你看到这封信时,爹已离开百里城。木公子说若我坚持留下,怕会有无妄之灾。他这么一说爹就怕了,怕自己有个万一,不能看你穿大红嫁衣,更怕你一同遭受这莫名灾祸。爹想带你一起走,可你受着伤昏迷不醒,身上还中着毒,木公子答应帮你解毒,爹相信他会信守承诺。所以对不起,爹就先离开了。你不要担心我,木公子安排的很周到,绿竹也跟我一起,这丫头是你的人,想必服侍人还是尽心尽力的。还有李叔他们。等这莫名奇妙的风波过了,木公子会再安排我回来。那时你也养好伤,解了毒,一家人又在一起。分离就是这几个月的光景。
爹不在你身边,你要坚强,不要任性,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天冷要加衣,热了当然不要穿太厚。多喝水,少吃些油炸的零嘴,对身体不好。爹看木公子是个好人,配我吴家女儿虽然差了点,但文武双全盖世无双的人不好找呀。要是可以将就的话你就将就一下,也省得爹劳心劳力给你找了。姑娘该矜持的时候矜持,该主动的时候也不能含蓄。下次再见,爹希望你可以顺带把他拐回来。
爹把常戴的戒指留给你了,你要随身带着,想爹的时候就看看,千万别弄坏了,那是你爹我最喜欢的,以后要还我的。
乖乖的,好好养伤,尽快把毒解了,养得白嫩些。太久了,爹会想你的。
爹亲书
信封里果然还有一个戒指,是爹平日戴的,玉质,翠绿润泽。我抓在手心,心里一时喜一时悲,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素衣姑娘。”木辛迟疑的唤道。
我想起爹信里说的关于木辛的事,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信。我的脸腾的红了。
我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抹了泪:“我爹他来看过我?”
“是的,令尊离开之前,曾来看过姑娘。”
“爹知道我中毒?是你和他说的吗?”
“恩。这也是令尊没带你一起离开的原因。”
“那我身上这毒,可以解吗?”
一旁的陌笙开口:“姑娘身上有两种毒。”两种?我还来不及反应,陌笙接着说道:“一种是百日醉兰,慢性毒。中毒者会渐渐毒发至百日而亡。这是三竹门钱真的独门毒药。姑娘可曾与钱真打过照面?”
三竹门钱真?我努力想了想,除了乞巧节那个晚上,后来我又在悦和客栈遇见他一次,他还要送我一块玉佩。莫非就是那时中的毒?那玉佩上有毒?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木辛似看出我心中所想:“钱真为人阴险狡诈,惯使毒。许是你不经意得罪了他。”
其实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解毒。刚才陌笙说独门毒药,难道只有钱真有解药。
“这百日醉兰虽也算奇毒,但对在下而言解毒还不算难事。这几日我就可调配出解药。”陌笙说道,“只是姑娘身上还中了另一种慢性毒,很抱歉,我暂时还未查出是什么毒。不过姑娘放心,我会用药抑住毒性,尽快研究出毒药成分好研制解药。”
这连陌笙也不知道的第二种毒,估计就是那晚女子给我吃的药丸。我把这事和他们说了:“那晚挟持我的女子可知是谁?”
“陌笙和她交过手,武功极高,套数奇怪从未见过,轻功也不弱。我还未听闻过江湖上有类似的一号人。”木辛说着,小翠端了盘子进来。
“你先喝些粥,再把药喝了。这些事等你伤好了再说。”木辛和陌笙退了出去。
小翠给我身后垫了垫枕头,再端来粥喂我。粥熬得很润滑可口,虽然胸口痛,我也把一碗喝完了。接着又喝了药。
小翠扶我躺下,给我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手心抓着爹的戒指和信按在胸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让爹离开前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似乎一夜之间,我的生活全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