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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幻境破心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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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试炼第一关，幻心林。
这里没有狰狞的妖兽，也没有致命的陷阱，只有一片死寂的迷雾。
林小凡踏入迷雾的瞬间，周围的景色骤然变幻。
喧嚣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小山村——林家坳。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凡儿，快回来吃饭啦！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熟悉的声音从茅屋中传来，带着温暖的笑意。
林小凡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娘的声音！是他日思夜想、找了整整十六年的声音！
“娘……爹……”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向茅屋跑去。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茅屋内没有饭菜的香气，只有刺鼻的血腥味。
父亲林啸天被钉在墙上，胸口插着那柄熟悉的断剑，鲜血流了一地。母亲倒在血泊中，手里还紧紧攥着给他缝制的布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不……不！！！”
林小凡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凡儿……快跑……”
林啸天的残魂似乎还未消散，他艰难地抬起头，满嘴是血地喊道：“是……是天玄宗……墨渊……他是……”
话未说完，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从天而降，将林啸天的残魂彻底捏碎！
“啊——！！！”
林小凡双目赤红，体内的魔气疯狂涌动。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一转。
他看到了苏灵儿。
她浑身是血，九条尾巴被生生斩断，胸口插着那柄血魂梭。她倒在墨渊的怀里，嘴角挂着凄美的笑，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
“小凡……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灵儿！灵儿！”林小凡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灵儿在他面前一点点变冷，看着墨渊抱着她的尸体仰天长啸，看着整个世界在火焰中崩塌。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林小凡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巨大的悲痛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林小凡，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是灾星，谁靠近你，谁就会死。”
“放弃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痛苦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那是心魔在趁虚而入。
林小凡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体内的神魔双魂开始剧烈冲突，黑色的魔纹爬满了他的脸颊，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在他怀中涌动。
那是苏灵儿留给他的护身符——一缕用狐族秘术封存的精血。
此时，这缕精血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竟透过衣衫，渗入了林小凡的胸膛。
“小凡……”
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幻听，是苏灵儿的神识！
虽然她此刻昏迷不醒，但她与林小凡之间早已结下了生死契约，血脉相连，神魂相通。
“别信……眼睛看到的……相信……你的心……”
这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刺破了重重迷雾。
林小凡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心？”
他看着眼前那“惨死”的父母和“垂死”的苏灵儿，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我父母虽然失踪，但乾坤戒中尚存父亲神念，绝非眼前这般死绝！灵儿虽然重伤，但她答应过我，绝不会食言！”
“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东西，也配用他们的模样来乱我道心？！”
林小凡猛地站起身，右拳紧握。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魔气，也不是单纯的神力。
黑白两色气流在他拳锋上完美融合，化作一团灰蒙蒙的混沌光球。
“给我……破！！！”
一拳轰出。
轰隆隆——！
眼前的茅屋、尸体、迷雾，如同镜子般瞬间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森林，以及森林中央，一棵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古树。
那古树的主干上，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此刻正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可能……区区化神期，竟能看破本座的‘红尘劫’？”古树怪叫道。
“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承诺。”
林小凡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古树面前。
“既然你是这幻境的核心，那就给我死！”
混沌一拳，再次轰出。
咔嚓！
古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轰成了齑粉。
随着古树的崩塌，整个幻心林开始剧烈摇晃，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门。
那是通往第二关的入口。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刚才那一拳虽然破了幻境，但也牵动了体内的魔气，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灵儿，墨师兄……”
他转身看向入口，眼中满是坚定。
“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带着龙心回来。”
少年一步跨入光门，身影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后，那片崩塌的幻境废墟中，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他。
“混沌之力……神魔双魂……”
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这一届的试炼者，倒是有些意思。或许，这九霄世界的死局，真的能被他解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