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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混沌初醒
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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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殿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冥王司幽冥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声。
林小凡、苏灵儿和墨渊三人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之上。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脚下干枯龟裂的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忘川源头……就在前面。”林小凡捂着胸口，那里埋藏着刚刚被强行植入的冥王令，一股冰凉的气息正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压制着他体内躁动的神魔之力。
墨渊靠在一块枯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左青右红，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妖异感。他看着林小凡，声音沙哑：“你刚才拒绝司幽冥，不怕他反悔杀了我们？”
“他不会。”林小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他是个赌徒。他在我身上下注，赌我能赢。在开出胜负之前，我是他最重要的筹码。”
苏灵儿担忧地看着林小凡：“可是小凡，玄机子……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是他做的，那天玄宗……”
“天玄宗未必全是坏人，但玄机子，必须死。”林小凡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我现在太弱了。化神期？在那些大能眼里，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蚂蚁。我必须尽快融合神魔之力。”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在天地之间，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裂隙中并没有光芒射出，反而像是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而在裂隙的正下方，有一块凸起的巨石，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忘川。
“到了。”林小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去。
越靠近裂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就越强烈。林小凡感到怀中的玉佩在发烫，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此刻正与裂隙中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就在这里。”林小凡盘膝坐在巨石前，闭上双眼，“我要尝试彻底融合体内的两股力量。灵儿，墨师兄，帮我护法。”
“放心。”墨渊手持残剑，背对着林小凡站定，右眼的血色光芒微微闪烁，警惕着四周。
苏灵儿则从怀中掏出几张狐族特有的“静心符”，贴在林小凡周身，防止他走火入魔。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丹田。
在那里，一金一黑两团能量正如同两头被困的凶兽，疯狂地互相撞击、撕咬。每当它们碰撞，林小凡的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小凡咬紧牙关，按照《九转轮回诀》的心法，强行控制着那团灰色的混沌之气，像一根绳索，试图将金银两色缠绕在一起。
“给我……融！”
轰！
就在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林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出。
痛！
比凌迟还要痛上万倍！
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割裂他的灵魂。他的皮肤开始皲裂，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溢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小凡！”苏灵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墨渊拦住。
“别动！现在插手，他会爆体而亡！”墨渊低喝道，但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林小凡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父母的身影。
“凡儿，别怕……”
“神魔本同源，混沌生万物……”
那温和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他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乾坤戒突然爆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将林小凡笼罩其中。
戒指表面那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竟然清晰起来——那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虚影，从戒指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浑身笼罩在混沌雾气中，但他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小凡的眉心。
“定。”
仅仅一个字。
林小凡体内那狂暴如雷的神魔之力，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互相排斥的金黑两色能量，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竟然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林小凡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金光璀璨，右眼黑气森森。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缩，脚下的巨石更是直接化为齑粉。
化神初期……破！
化神中期……破！
直到化神巅峰，那股气息才堪堪停下。
虽然还未踏入传说中的“渡劫期”，但此刻林小凡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感到窒息。
“成功了……”林小凡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中，灰色的纹路若隐若现，那是混沌之力的象征。
然而，还没等三人松一口气，异变突生。
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混沌裂隙，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吼——！！！”
一声充满暴虐与疯狂的咆哮声，竟然直接从裂隙中传出，震得三人耳膜溢血。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鳞片的爪子，猛地从裂隙中探出，狠狠抓向地面的巨石！
“小心！”墨渊大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二人身前。
“天玄·绝影剑！”
他挥剑斩出一道青红交织的剑气，狠狠劈在那只爪子上。
“铛！”
火星四溅，墨渊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而那爪子仅仅是停顿了一瞬，便继续抓下。
“是魔界的气息！”苏灵儿脸色大变，“裂隙要破了！有东西要过来了！”
林小凡眼中寒芒一闪。
“刚突破就拿你试刀！”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那巨爪之上。
“混沌……碎！”
他一拳轰出，灰色的拳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砸在爪子的关节处。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魔爪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断！
“嗷——！”
裂隙中传来一声惨叫，那只爪子迅速缩了回去。
但林小凡没有停手。他知道，这只是先头部队。如果让这东西完全钻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灰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裂隙的边缘，试图将其强行拉拢。
“给我……关上！”
林小凡怒吼一声，七窍流血，显然是在透支生命力。
就在裂隙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冷冷地瞥了林小凡一眼。
那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残忍，以及一丝……熟悉感。
“林小凡……本座记住你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林小凡脑海中炸响。
轰！
裂隙终于合拢，消失不见。
林小凡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小凡！”苏灵儿连忙接住他。
墨渊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恢复平静的虚空，眼中满是凝重。
“刚才那个气息……”墨渊声音颤抖，“是魔尊夜枭。”
“他……他在窥视我们？”苏灵儿惊恐道。
“不。”墨渊摇了摇头，看向林小凡，“他是在确认。确认那个让他恐惧了千年的‘变数’，是否真的出现了。”
林小凡靠在苏灵儿怀里，意识模糊，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想走。”
他手中的乾坤戒，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