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双线求婚 事情是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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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一枚戒指开始的。
准确地说，是两枚。
第一枚出现在周三下午。江眠午休的时候没回家，跑了趟银座。她在那家老铺子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才推门进去。
柜台里的老师傅问她预算，报了个数，师傅点点头，从玻璃柜里捧出一只小绒盒。
“这颗净度不错。”师傅说，“款式可以刻字，要刻什么？”
江眠盯着盒子里那枚银戒，看了很久。想起日记里那页“要是能实现就好了的愿望：和顾昭结婚”。她张了张嘴，说：“刻一个‘昭’字。”
师傅说好，让她三天后来取。江眠付了钱，把绒盒揣进外套内袋，出门的时候被门框绊了一下，扶住玻璃，又站直，快步走了。
回到办公室，把绒盒锁进抽屉最底层。下午开会，她盯着投影仪，脑子里全是那枚戒指。
第二枚出现在同一天傍晚。顾昭请了半天假，去了车站附近那家他常逛的店。
他其实早就看好了，上个月路过的时候，隔着玻璃就锁定了那一款。店员认出他，笑着说您又来啦。顾昭说，包起来，就那款。
付钱的时候，指尖有点抖。店员问要不要包装得好看一点，他说要最好看的那种。
提着袋子出门，站在街角，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揣进内袋把拉链拉好。
他回公司的路上，给江眠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江眠秒回：咖喱。
顾昭看着屏幕，笑了。他想，好，最后再吃一顿你做的咖喱。然后我就要问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眠那天下午，对着抽屉里那只绒盒，把要说的话练了整整五遍。第一遍太生硬，第二遍太紧张，第三遍他卡在“嫁给我”三个字上，怎么都说不顺。
第四遍他改成“跟我结婚吧”，说完自己先脸红。第五遍，他对着手机录音，听完自己那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把录音删了。
最后决定到时候再说。反正日记里写过，练到哪算哪。
周六，顾昭说周末想出门散心，问江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江眠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来打算这周就求婚的。
计划了好几天，想定在那家温泉，红叶正好是季节，日记里第一条愿望就是那里。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昭先提了。
“去温泉吧。”顾昭说，“上次那家。红叶正红呢。”
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了一眼顾昭，顾昭表情正常，正低头查手机，说：“我订了房，明天一早出发。”
“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天。”
江眠抿了抿嘴。她本想说好，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也想在那家温泉求婚。她要是先开口，顾昭是不是也要在那求婚。
两个人挤在同一个地方求婚，那成什么了。
江眠想了想，决定抢先。她必须在顾昭开口之前开口。得先发制人。
周六晚上，两个人收拾行李。江眠把那只绒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不能带着，会露馅。顾昭今天一整天都在看她，看得她后背发毛。只能决定把戒指留在家，明天路上再找机会。
江眠转头，看见顾昭正往包里塞什么东西，动作很快，见她看过去，立刻合上包：“看什么。”
“你包里装什么了。”
“毛巾。”顾昭面不改色，“换洗衣服。你别管。”
江眠狐疑地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转身去叠自己的衣服，余光里，看见顾昭飞快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外套内袋。
她心想，顾昭肯定也藏了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事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高铁。江眠坐在靠窗，顾昭坐在旁边。
车厢里人不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
“顾昭。”
“嗯。”
“你记不记得，日记里第一条愿望是什么。”
顾昭偏过头看她：“‘和顾昭两个人去那家温泉'。”
“你记得这么清楚。”
“你写的事，我全记得。”顾昭说，“你写过的每一条，我都记得。”
江眠的心又漏了一拍。低下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手指却无意识地摸向外套内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戒指放在包里了。
“你摸什么呢。”顾昭问。
“没、没什么。”江眠把外套拉好，“有点冷。”
顾昭没再追问，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外套带着体温，暖烘烘的。江眠闻着那件外套上的味道，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心想，算了。到了再说。反正今天一定要说。
到了温泉旅馆，老板娘还是那位，笑着迎出来：“哎呀，两位又来了。还是那间房，窗外正对着红叶。”
“麻烦您了。”顾昭说。
两人进了房间，放下行李。江眠站在窗边，看着满山的红叶，风一吹，红得像在烧。想起上一次来，她在这里说了那句“我喜欢你”，声音小得差点被水声盖过去。
这一次要说一句更大的。
正想着，忽然看见顾昭从行李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转过身来，冲自己晃了晃。
江眠的心跳停了。
“江眠。”顾昭开口，声音有点紧，“本来我想等晚上，在温泉里说。可我一进这间房，就等不了了。”
他打开盒子。一枚银戒躺在里面，素圈，嵌着一颗小小的石头，在光下转着细碎的光。
“你日记里第一条愿望，是和两个人来这家温泉。”顾昭说，“最后一条，是和我结婚。你说，‘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我当时在这句话底下写了一行字，你还记不记得。”
江眠张了张嘴：“记得。你说包括那句‘不可能的吧'。”
“对。”顾昭说，“我当时就想，这句话我一定要替你划掉。”
他举着那枚戒指，看着江眠，声音越来越稳：“江眠晃一。跟我结婚吧。以后你日记里写的每一条，我都陪你一条一条实现。你写不出口的，我替你说。你说得出口的，我慢慢听。一辈子都行。”
江眠站在原地，看着那枚戒指，眼眶一下就热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把伸手进口袋，摸到一个绒盒。
顾昭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顿住了。
“你……”顾昭看着她掏出那只绒盒，“你也有？”
“我本来想抢在你前面。”江眠的声音有点抖，“我准备了一路。我连戒指都刻好字了。”
打开盒子。一枚素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一个“昭”字。
“我刻了你的名字。”江眠说，“我想求婚的。我想说'顾昭，跟我结婚吧'。我练了好多遍。我想过在这里说，想过在温泉里说。我没想到……”
低头看着两枚戒指，又抬眼看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我没想到你会比我快。”
顾昭看着她好半天没动。然后他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
“你怎么不早说。”他走过去，把江眠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你早说你也要问，我就让你先问了。”
“我要是先问了，你还问吗。”
“问。”顾昭把脸埋进她头发里，“你问你的，我问我的。咱俩一块儿问。”
两个人抱着，笑成一团，笑着笑着，又都哭了。老板娘在走廊上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轻轻把门带上。
哭完了，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满山的红叶。两枚戒指并排放在小桌板上，一枚素银刻着“”新“”，一枚银圈嵌着石头，在光下闪着。
“顾昭。”
“嗯。”
“我日记里写的那条，‘和顾昭结婚，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江眠顿了顿，“我想把它划掉了。”
“好。”顾昭说，“回去就划。”
“那今天，”江眠看着他，“算不算愿望实现了。”
“算。”顾昭拿起那枚刻着“昭”字的戒指，拉过江眠的手，慢慢套上江眠的无名指，“第一条愿望，第二次实现。最后一愿望，今天开始实现。”
江眠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指节上还带着一点凉。反手握住顾昭的手。
“顾昭。”
“嗯。”
“我喜欢你。”江眠说，看着他的眼睛，“这句话我现在能说出口了。以后也说得出口。说一辈子都行。”
顾昭看着她。抬起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低头，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窗外，红叶落下来，打着旋，飘过窗沿。风一吹，整座山都红得像在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线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