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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迟挽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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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挽打车回了家。
房子一段时间没住,有股发霉的味道。
他推开卧室门。
被套还是乌先群来这住的时候的那套,上面有股子味道。
他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四件套换上,换下来的放到了洗衣机里清洗。
很快,房间里传来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迟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直睡着的单人床,却突然觉得空空荡荡。
果然,他就不应该把乌先群带回这里,好像那一晚之后所有都变了。
乌先群提出让他去他那边住,安保更加有保障。
他想到自己住的筒子楼,楼下的门坏了之后就再也没修过。出于安全考虑他答应了。
刚到乌先群家,他是和乌先群分开睡的,但有一晚,乌先群很伤心颓废地喝着闷酒,对朋友走向陌路感到惆怅。他就陪他喝了几杯。
那晚之后两人就一直一起睡了。
他一直顺着乌先群的意愿,没有反抗或者拒绝过,每次一有别的声音出现,他就告诉自己,星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要让乌先群再添烦恼了,也放纵着自己沉迷。
他享受着也害怕着。
因为在这个家里住的更久的人是吴美惠。
她说:“不要相信爱情。”
那些跟她分手后撕破的男人们的嘴脸也在跟她说着不要相信爱情。
在吴美惠交往的所有人里,他原本最看好一位大学教授,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还会温柔摸迟挽的头,夸他是个好孩子,吴美惠跟他交往的时候整个人都明媚了许多。虽然她嘴上说着,这是工作,是为了赚钱。但当时迟挽是想过,吴美惠要是跟这个人在一起也不错的。
但,那个男人动手打了吴美惠。
吴美惠的嘴角被打出了血,淤紫着好几天消不了。
那几天她就窝在家里,眼睛红肿着,哪里也没有去。
现实不是童话,爱情无法始终甜蜜。
比起跟乌先群在一起,他更害怕的是他们会撕破脸皮,互相指责谩骂对方的那一天。
会过去的。
没有人离了他活不下去。
胡思乱想着……迟挽进入了梦乡。
砰砰砰——
清晨,房间门被敲得框框响。
迟挽被吵醒,睡眼惺忪开了门。
他瞬间清醒,猛地再次将门关上。
他被外面是乌先群的可能吓醒,脑袋也不晕了。
防盗铁门再次被砸得框框作响。
“迟挽?你在干什么?!”
这次迟挽听出来了,门外的是钟老的声音。
他再次把门打开,说不清是更轻松了还是有点遗憾。
钟老是叫他起床吃早餐的,迟挽跟在钟老身后走。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人老了,睡得比较浅,你半夜开门丁玲桄榔地,还有洗衣机哐啷哐啷的,我都听得见。”
这都听得见……
等等?
上次他回家,带乌先群……他们两人半夜……
钟老突然回头,迟挽吓了一跳。
“你干嘛突然回头,吓我一跳。”
“你男朋友没带回来?吵架了?”
“我没有男朋友。”
钟老切了一声。
迟挽脑袋都炸开了,他都听到了?!巨大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老头走路慢慢,却语出惊人。
“你打个喷嚏,我楼下都能听到。”
说完他居然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死老头。
迟挽坐在钟老家的桌子上,脸都快要埋进碗里了。他现在一眼都不要看到这个死老头。
一块煎得焦黄的鸡蛋放在他的碗里,他还是不抬头。
臭老头。
梅梅跳到桌子上用头蹭了蹭迟挽。
迟挽终于抬头,看向梅梅,梅梅又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对面,钟老端着茶杯,满意喝着茶。迟挽看向钟老,钟老给他也到了一杯茶,推给他。
迟挽吃完饭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带着钟老出门。
坐在出租车里,钟老问他要去哪里。
迟挽说,要让他再也听不到他家里的动静,要把他丢走。
坐了十多分钟的车,迟挽扶着钟老从出租车下来,走进一座小平房,外面是钻石围墙。
走近院子,有一片空地,和一套房子。
“这里是?”钟老看着迟挽。
“你进去看看。”
钟老固执地站在原地,非要等迟挽一个回答。
“我买的一个房子,你不是想要种菜,最主要的还是我的梅梅可以有地方动动。你原本的家那么小。”
又那么高。
“不可以。我怎么能要你的房子。”
“你以为我想,我不想要你哪天楼梯都下不了,梅梅只能在家挨饿,跟你一起受苦!你看看这个房子先。”
“我要回家!”
“看完再回去!”
这是一个两房一厅一厨两卫的房子,厨房的吧台很大,可以同时三人在厨房操作。他的老房子只能站一个人,做饭总是束手束脚的。厨房还带着一扇大窗户,正对着菜园子。
春天可以种鸡毛菜、上海青、豆角,夏天可以种黄瓜、南瓜,南瓜叶还可以炒菜,秋天可以种芥菜、白萝卜……
钟老看着窗外,好像看到了一年春夏秋冬。
梅梅也可以在院子里扑蝴蝶。
他也不用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等待着死亡。
迟挽又带他去了卧室,卧室里带有厕所,厕所做了适老化设计,有专门的扶手帮助他站起来……
钟老一寸寸抚摸。
“我有儿子,不需要你。我对老房子也有感情了!”他还在虚张声势。
迟挽直接掏出房本,上面赫然写着钟老的名字。钟老抬头看向迟挽,拳头握紧就锤打他,“你个败家玩意,你怎么可以把房子写我名字!以后我死了,不就便宜我哪倒霉儿子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爱给谁给谁。”
“你个败家子!你要气死我了!”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钟老同意,他过来住,但房产证上的名字要去更换成迟挽的。
迟挽答应了。
迟挽怕老头反悔,当天就叫了搬家公司,把老头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两人整理了一天,到晚上终于收拾完了。
迟挽要离开,钟老拉住了他。“还有一个房间,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不要。卖了的话吴美惠回来就不知道上哪找我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钟老突然老眼含泪,眼前的迟挽不再是现在看上去足够成功的样子,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看着迟挽对着楼道上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吴美惠大声喊着,充满怨恨地:“你永远别回来了。”
等到吴美惠走了。迟挽一个人站在楼梯边蹲在地上瘦弱、蜷缩着的、孤零零的像被母狼抛弃的小狼。
他以为迟挽已经长大了,还成了明星,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是那个孩子,他一直被困在吴美惠离开的那一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迟挽急忙追问,钟老好像知道什么?!
钟老别过脸:“你多久没有回老家了?”
“这跟我老家有什么关系?!”迟挽有些着急。
“你回趟老家吧,回去看看你外公。他应该知道你妈妈在哪。”
扑通扑通——
迟挽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后退一步。
十年了,吴美惠离开后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那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他一直期待着能跟她再次见面。
迟挽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