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缺钱不缺德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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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科银忽然笑了一声，在寂静夜里，半截路灯光从外面斜斜照进只有两个人的车里，这一声让陈晶不安了一下。
徐科银一侧脸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清晰：“我在纠缠你，你是这样想的。”
陈晶挥手，语气弱弱地：“没有没有……”现在情况变得有些棘手了。
“我不能看管你吗。”他换了个词，“拿着我的秘密到处游走，我不看紧点才是脑子有泡吧。”
陈晶嘴唇微动了几下，他想了想打包票：“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宽心。我不是大嘴巴到处说别人隐私的人。”
徐科银斜眼看他：“我凭什么信你。连拉面都请不起缺钱的人，我怎么可能信你。”
理智上，陈晶觉得他说得对，但现在对象是自己，对这个毫无信任可言的态度就有点生气了：“我也没让你跟我说。我缺钱又不是缺德。工作好好的突然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你是gay，我看你当时脑子就没多好。”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已经自暴自弃，也没心思关照谁是老板谁是员工他是不是说错话的问题了。
“对，我就是有病。”徐科银牙缝里挤出一句。
现在的气氛和话题都让陈晶不能继续坐下去了，他沉着脸推开车门下车，往自己电动车的方向走。后面是车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很大步的脚步声。
他走得快了，却更快被抓住胳膊，他回头，本来想十分凶狠地说“干什么！”却看见徐科银比他更阴沉的脸，怪让人害怕的。
徐科银气愤地说：“说完了吗你就走。有没有点社交礼仪？”
陈晶瞪他，对视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和下来：“太晚了我想回家。我明天还要上班。”
徐科银恶狠狠地说：“我送你！”
“我骑车来的。”陈晶说，“我冷静下来也可以理解你，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对谁说都有可能被当做把柄，更何况你还很有钱。”
他看着徐科银持续板着的脸，叹口气：“承诺你肯定觉得不靠谱，我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放宽你的心。我的嘴巴还要用来吃饭、说话、活动嘴部肌肉，没有办法拿针缝住。既然如此，你只能信任我了。”
徐科银奚落：“你说得倒好听。”
陈晶：“……”
呛嘴呛得挺快，不拿出解决方案，光堵他的嘴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无奈地问。
徐科银哪知道，他被气上头了下意识追过来，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可已经站在这里只好说：“说是承诺我不信，也没见你一句承诺。”
“我怎么没说？”陈晶说，“我刚刚不是说了自己不是大嘴巴。”
“不算。”徐科银放开他，挽着胳膊，“有效的承诺要有书面的东西，这一步省略我不找你要。但完整的承诺最基本的要有违反约定后果的款项。”
陈晶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为难地说：“你想让我发毒誓啊……这也。”
徐科银：“违约金不行吗。”
“我靠！我没钱！”陈晶炸了，说到钱他激动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很快做了决定，“还是发毒誓吧。”
“……你真是。”
一说钱跟炸了锅一样，这不是一般的缺钱吧，不然就是抠到极致。也可能两种都有。
跟他说话让徐科银有种力竭的感觉，该敏锐的地方不敏锐。
他看了陈晶一眼，吸进去一口气，接受了：“那你发。”
陈晶：“……”
看着他收着下巴认真思考的模样，徐科银先是安静陪同站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想出来，敲点着胳膊的手指频率逐渐加快了。最后没忍住。
“说啊。”他轻微皱起眉头，“至于想这么久。”
陈晶抿起嘴巴，眼珠若有所思地转了两圈，缓慢却庄重地竖起三根手指：“我说出去我就，失去捣出好喝奶茶的必杀技。”
对于他来说这相当毒了。这可是他生存的本领，光想到自己要发这么歹毒的毒誓，他心里有些难受。
“……”
徐科银显露出一种淡淡的鄙夷，原来以为自己病得不轻，现在看来还有高手。电视剧里发毒誓轻则天打雷劈，重则殃及家人。当然他没这意思。
只是他倒好意思，捏着一不小心捅出去他就会面临社会性死亡的秘密，轻飘飘就这么一句。
这也太……
把他当傻子糊弄了！
徐科银有些恼，但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相反他居然还笑，只是看上去就知道不是真心实意。
陈晶看着他嘴角弯得跟反派似的，眼神飘忽起来。心里因为他即将说出的难以招架的话渐渐惴惴不安。
然后听见徐科银说：“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陈晶似乎愣住了。
大傻鹅吗，什么样子，徐科银想。他拍了拍陈晶的肩膀，一上手就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紧绷的肌肉，防御点满了一样。
他想说的话哽住了，停顿了一下，直接留下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转身走开了。
陈晶带上头盔骑行在路上。路上的时间很无聊，晚上没什么人，路边摊都回家了，更无聊。他目视前方。
骑着骑着有些想法就冒了头。
是所有gay都那样还是徐科银那样。说他没社交礼仪，他徐科银也没多有礼仪。会为了删掉的一条评论打电话索要生日祝福语，接着出现在奶茶店单纯喝一杯奶茶，顺便损他？
自己有句话真没说错，他和徐科银没多熟，未来也不会有多熟。
他根本不需要做出承诺，因为不久后二人相忘于江湖，什么你是gay我是咔咔菲，全部一键缓存消失在内存里。
陈晶无比开心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他一直以来很多事容易走心，常常就一件小事一句话不开心或亢奋。现在有删除的意识就很好！
徐科银就不一样了。他在车里，抖着腿扣嘴，内心复杂，时而激荡时而寂静。他现在极其想加速得到陈晶详细简历plus版。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宁城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毒誓！
而徐科银的助理想法也很不一样。他彻夜难眠，想起简历上那张大头照，思考老板怎么会对一个不前凸后翘的看上去没那么聪明的男人感兴趣。是否是商战？对方派来窃取公司机密的卧底间谍？
助理警觉起来，想到自己老板的实力和敏锐度，又放心缓缓躺下，进一步思索，到底用合法还是非法手段调查他人信息。
他第一次干这个活，心里有点打鼓，想着如果用了灰产方法进了监狱，老板会不会捞他……
这个晚上，睡不好的人还有徐大爹。他看着手机上十分钟前老大哥发来自己女儿结婚的信息和请帖，叹气，一家欢喜一家愁，辗转反侧床一动一动的，气得徐大妈在半醒的恍恍惚惚给了他一肘击。
徐大爹吃了一击保持姿势不敢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做着幻想喜庆的梦也睡过去了。
……
陈晶回了出租屋，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阳台上两扇窗户大大开着，但夜里没风，只有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虫鸣声音。
他翻了几下身子，坐起来找了把扇子。扇着扇着快睡着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响铃。
陈晶揉眼睛，手机光刺得眼睛眯起来，看见名字愤怒地坐起来。
“你们这些催债真是混蛋透了！”
周敏说：“晚上好。弟弟。”
“姐姐你有事快说事儿吧。”陈晶说一半卡住，除了钱的事能有什么事，他说：“明天打。”
周敏惊讶，有进账好啊，不用担心这个月kpi了。她说：“不过我不是想说这个，我给你介绍工作来了。”
陈晶没醒似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坐直了些：“不用。”
催收公司能介绍什么工作，不把他骗得割腰子就是好的。他要真信进去干一段时间，肯定最后和他说钱充公还债了。
周敏：“我最近人手紧张，你过来干。我一天给你几百块钱的补贴，催采暖费的，催回来一户再给你几百。”
陈晶：“……真的假的。”
他脑子里算着账，周敏又说了：“真的啊，不信你明天来中嘉枫林湾小区物业这儿，我给你协调一个工位。”
陈晶想了一下，感觉不像是骗腰子的。他谨慎地问：“枫林湾那一片房价挺贵的，怎么会有业主欠采暖费？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吧？”
周敏回复：“当时交付房子时候开发商垫付了一年，现在他们才把这一批业务转过来。具体的你明天来？电话就不细说了。”
“明天我有其他工作……”陈晶说，“下周一吧，可以吗？”
到时候创业园区的工作结束了，他时间就很充裕了。这样就不用再找其他工作了，嗯，也不一定。
陈晶：“工作几个小时啊？”
周敏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反正一天打满一百个电话。”
“行吧。”陈晶说，这样的话，有时间还能再找一份兼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缺钱不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