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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设局 渚婴摸摸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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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完这段故事后哗然,在场有人意犹未尽拍手。
“所以说,是张兰芳蓄意勾引的你父亲,后来利用这个机会嫁给你父亲,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那她这么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啊,难道就是为了给你父亲生两个孩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应尘拍了拍话筒,“安静,安静,我还没讲完呢。”
舞台上的灯灭了又亮起来,这次投影的是一个奇怪的阵法,真是奇怪,这个阵法虽然是投影上去的,但好像真从屏幕上立起来了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古文字”“难不成是封印?!”底下又骚动起来。
“没错,这是应家的传家【一愈】,张兰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它!”
隐在角落里的卫渚婴心中一凛,果然,古方不是一味药,而是阵法,那她那天在林中所遭遇的一切瞬间串联了起来。
台上的应尘无不得意地说,“这可是应家的传家宝,只传给应家嫡传,只传男不传女,有些人就算想拿走,也要看他认不…”话没说完,应尘就被阵法给吞噬。
整个宴会厅都被卷入其中,众人纷纷往外逃窜。
“不好!”渚婴看着被卷入其中的应尘,起身抓住应尘的手臂,自己却也接连被卷入其中…
…
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渚婴的脸上,女孩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宛若一只翩跹的蝴蝶;苍白的小脸尽是不安,像一个破碎的精致娃娃。
“啪嗒!”又一滴雨水滴下,硬生生将女孩惊醒了,她缓缓睁开双眸,却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古人?”
那道白色背影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叙白,“没事吧?”
渚婴摸摸脸颊,发现自己躺在了一朵巨型花蕊上面,刚刚的雨水是叶子上的路上,凉凉的,还很香,她身上盖着叙白的外套
“我怎么在这?其他人呢?”
叙白看了看她的面色,发现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放下几分心来,“放心,都没事。”他顿了顿,“不过你那个表哥太不靠谱了,【一愈】不能留在应家了。”
渚婴也觉得应尘这次做的太过了,以他的性子,不知道以后又惹出什么祸来,“那他呢?”
叙白斜眼看她,“怎么,就这么担心你表哥?”
“当然,我们是发小!”渚婴一脸义正严辞。
“好吧”叙白无奈叹气,又缓了缓,“嗯…叫我叙白。”
渚婴呆呆答道,“噢…”
就在这时,远处窜出一个胖墩墩身形,“渚婴丫头…渚婴丫头!”
是她师伯莲玉子,渚婴正准备回应,就见叙白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而没人注意的是,她胸口的绿石也闪了一下。
“师伯我在这!”渚婴挥手。
莲玉子气喘吁吁,“我这年纪大了跑步身体有点使不上劲,丫头,看到你好好的没事我就放心了。”
渚婴跳下花床,“师伯,这阵法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取名叫【一愈】,我还以为是中药古方呢!”
“这阵法,说来话长啊…”
明末,新安地界疫病蔓延,瘴气盘踞山谷。一位老医家带着弟子进山采药,眼见乡民染疾,药石送达时往往已经迟了。
老医家通本草,亦懂山川脉络。他想:汤药只能入人的体内,能不能在土地上布一个“大药方”?
他挑选天麻、重楼、紫芝、苍术、白薇等草药,按药性相生相克,栽种在山谷的几个节点。以山涧流水引药气,以青石定阵眼。
这片山谷,就是一帖巨大的药方。草木生长、吐纳香气,在山间织成无形的药阵,化解瘴毒,护住在谷中避难的百姓。
这便是古方阵的由来。
老医家留下训言:医者布阵,不为困人,只为护生;阵无灵,草木有灵,人心有灵。若心有贪念,药气反噬,阵自崩塌。
一代代传承下来,这个宗门,表面世代行医,暗中守着这套“方阵同源”的传承。弟子既要研读医书、辨识百草,也要懂山川气机。
岁月流转,世人渐渐只记得他们是医术世家,遗忘了草药可成阵的秘密。宗门定下规矩:非嫡传,不传授古方阵的完整口诀。
“那这个阵法就不是应尘开启的,而是…”
…
山谷里,张兰芳此刻披头散发,适才她在应无咎房间里找到药方,应尘那蠢货把阵法也带来了,正好,二者合二为一才能重筑古方阵!
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神秘男子打断了,坏了她的计划,她本来想利用这个阵法彻底抹去应尘的存在,没想到啊没想到!
“妈!”池盈终于找到了在山谷石床上的张兰芳。
“别,别过来”此时的张兰芳微微怄着背,不肯给女儿看此刻的样子。
“妈,到底怎么了?”张兰芳躲闪的样子让池盈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快速伸手扶住母亲的双臂,这下张兰芳不得不看着她说话。
谁知抬起来的却是一张苍老无比的脸,满脸褶皱,眼神浑浊得看不出这是张兰芳本人!
这让池盈大吃一惊,放开她微微后退。
“怎么,连你也嫌弃我吗?”
“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池盈并不是嫌弃母亲,只是觉得满满的震惊疑惑以及心痛。
张兰芳示意女儿扶她下床,“那阵法必须要应尘的血才能生效,可惜!被一个白衣男人中途给破坏了。”
说完她又摸了摸女儿的头,“母亲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池盈不敢相信,“不…不可能,妈,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胡说?!”
池盈并不想要什么古方阵法,她只要母亲好好的,一家人能够幸福生活在一起,“为…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拿到那个东西,好好活着不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母亲发脾气。
张兰芳听着女儿生气的话音,在气息消散前想到了一件事。
她年轻时见过一位掌握残缺古方的隐士。隐士告诉她,古方阵运转到极致,汇聚山川百草灵气,能延缓肉身衰老。
她极度恐惧衰老、病痛。她不在乎苍生,不在乎宗门祖训。
她刻意引诱家主嫁入宗门,目标夺取完整古方阵。她想寻一处山谷布下古方阵,长久汲取草木灵气,永葆容颜、延长寿命。
她看透家主性格,利用温柔、共情伪装自己,一步步渗透宗门内部,暗中搜集阵图残页。
后来有了女儿,对女儿的爱惜和怜悯动摇了她这种想法,后来又被只传男不传女的祖训给刺激到。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古方只能传给应尘那个废物,她的女儿那么好,从小到大样样优秀,她亲自培养出的,她的心,她的肉,她的血;
这不是在否定她的性别,而是在否定她整个人,她不服,她不服!
池盈看着母亲一点点消弭于天地之间,不由得号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