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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阴谋 ...

  •   这边少颐跟随玉环来到了她叔父杨玄璬的府邸,宅屋不大,但很别致,草木错落有致,园中有小桥流水柳树,看起来像唐朝文人吟诗舞墨的地方。

      来到堂屋,侍从垂首两边站,看到玉环,叫道:“小姐、小姐回来了——”

      玉环已经失踪了整整两天,家里急的到处打听消息,因顾及女儿家名节,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这下见到玉环安然无恙,钱氏松了一口气,嘱咐旁边丫鬟扶小姐过去清洗打扮。

      少颐一人被留下,钱氏对他笑了笑:“多谢这位郎君救下玉环,只不过夫君外出有事,暂不能亲自招待。”

      少颐看着这位打扮雍容不失气度的贵妇人,作揖道:“不碍事,我也是今顺巧路过才救下娘子的。”
      说完少颐便想走了,钱氏却喊下他:“郎君如果不见外,在寒舍住几天也好,夫君回来必将重谢。”

      少颐想也好,他也想看看杨玉环叔父是什么样,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杨国忠,就这么抱着看个热闹的心态,他便留了下来。

      过了一会钱氏走了,来了两个侍从,并不是堂屋门口那两位,新面孔。

      其中一个瘦长脸恭敬答道:“郎君,屋已备好,请随这边走。”

      少颐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可谁知路越走越不对,绕到了一个角落里,少颐刚想开口,结果就被人敲中后脑勺,他脑子一嗡,想转过身,却晕了过去。

      两个侍从互相使了个眼色,抬起晕倒的少颐走了。

      没人注意的是,少颐那个装满阵眼石的鱼袋掉了出来…

      两个人将手中麻袋往河里一丢。

      另一个稍微圆润点的拍拍手道:“就这样扔到河里,夫人交代我们动手…”
      瘦长脸本想赶紧处理了了事,实在不想麻烦,冷笑道:“放心,那一棍他没个半天醒不来。等他醒来就该在阎王殿了吧。”

      二人窃窃笑起来,待了一会见水面平静就走了。

      二人刚走,河里伸出了一只手,少颐从岸边爬了上来后,翻过身喘着气:幸好我看那个夫人神色不太对,提前结了阵法,真是憋死我了。

      少颐下意识伸手一掏,咦?我鱼袋呢?这货连忙爬起来,结果找半天发现阵眼石确实不见了。

      完了!少颐悲哀道:这可是我行走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这下该怎么办?少颐一时慌乱,现在也联系不上渚婴他们,更别提回宗门了。

      左想右想,他知道该去哪了。

      -杨府深夜-

      玉环今日回来,洗漱了一番倒头就困。直到现在才醒来,她唤来丫鬟,问道:“今日救下我的郎君呢?”
      丫鬟答道:“奴听说郎君送小姐回来后有急事便告辞了。”

      走了?
      玉环有点失落,她屏退丫鬟,准备打开后屋的窗户透透气。
      没想到却被捂住了嘴巴,她的双手被眼前这货抓住动弹不了,喊也喊不了,她只能看。

      待她看清,这不是今日救她的郎君吗?
      她看着他示意放开她,玉环拿帕子擦了擦嘴,埋怨道:“干嘛捂住我嘴,我又不会叫。”

      少颐没好心:“我要是不捂,你就叫出来了。”

      看着眼前少年弄得一副堪比她上午那副脏兮兮的样子。
      玉环疑惑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提起这个少颐更气:“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算了,能不能先让我进屋啊,我冷死了。”

      二人进屋后,少颐便把来龙去脉说了。

      玉环听完后不敢相信:“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少颐打了个哈欠:“还能为什么,人家想害你,怕我说出什么,就先灭我的口呗。”

      短短一句道破了事实,玉环急道:“住口,你胡说!”

      玉环生气是有原因的,在她进府以后,钱氏待她如亲子。
      叔父不常在府,与她相处最多的人就是她了,钱氏生病时她比亲儿还孝顺,日日侍候在病床前。

      少颐不跟她计较,只问:“有没有衣服,我今天被你府上两个人丢河里,冻死我了。”
      玉环怎么会有男子的衣裳,她想了想,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就走了,但很快便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拿着男子的衣裳和靴子。

      少颐惊讶:“你从哪里搞得?”

      玉环说:“这是我堂兄的衣裳,你先拿去穿。”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少颐换好衣服出来,却见少女已经睡着了。

      心真大,他找了张桌子也睡了。

      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少女的眼皮上,玉环慢慢睁开眼。
      想到了昨晚的事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辰时了,待会春琴就过来了,她看着桌子上的人,轻轻喊道:“郎君…郎君。”

      少颐慢慢睁眼,想到了什么。

      对,他身上失去了阵眼石,此时手无寸铁,虽然还搞不清为何钱氏要害他,但绝一旦被发现,可能还会被害。

      他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将他藏起来。不一会儿,春琴进来了,在玉环耳边轻轻唤道:“娘子,该起了。”

      玉环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缓缓睁眼道:“知道了,我今日想自己洗漱,你下去吧。”

      春琴只当她心情不好,很快就退下了。

      此时的少颐正缩在墙角的衣柜旁,见人走后,他松了一口气便出来了。

      玉环想了想说:“我会将此时告诉叔父,由他来定断。

      少颐问:“那你叔父何时回啊,我不会还要在这待吧。”
      玉环不解,问:“你没有地方住吗?”

      少颐一噎,叹口气:“昨日被你家仆打晕后我的鱼袋就丢了,我的阵…财物全在里面。”

      玉环听完,从抽屉里拿出自己攒的钱帛给他,足足有一荷包,分量足足的。

      少颐挠挠头,接下了。但说实话,花小姑娘的钱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玉环看他尴尬,开解道:“等你找到鱼袋了,一定要还我,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
      少颐如何不应。

      每日早饭毕,玉环得去钱氏那问安。

      往日玉环都是辰时不到就起了,每日晨安也是义无反顾,但今日…她难免不被少颐的话所动摇,她仔细一想,她是在那日晚上全府去看花灯的时候被人迷晕带走的。

      当时是元宵节灯会,她和两位堂兄已经她堂姐杨雨依和叔母一起去逛元宵。
      不料中途叔母说要去定制料子,将两位堂兄带走了,杨雨依中途也说要如厕,便只留玉环一人等着。
      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伙人迷晕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男人穿着异族服装,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她猜应该是胡语。

      这两年她被接到洛阳来,多多少少听过一些胡语。
      可是,胡人为什么要抓她?而且看他们的神态表情好像在争吵些什么。

      这些胡人见她醒来不哭不闹,也没兴趣欺负一个小丫头,所以就当她是空气,她才没有受皮肉之伤。

      在这心事重重中,她不知不自觉到了叔母的屋前,遇见了她的堂姐杨雨依。
      雨依年方十三,比她大一岁,生的娇俏可人。

      都说洛阳杨家二姝如花似玉,尤其玉环,似神仙妃子下凡,小小年纪虽然还没长开,但气质出众,五官已有倾城之貌。

      “今天怎么这么晚,母亲念着你呢。”杨雨依笑着拉着她的手。

      玉环摇摇头:“没事,可能这段时间受了点惊吓,昨天没睡好。”
      杨雨依似是有点吃惊:“对了,玉奴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那天我不该留你一人在那的。”

      看着杨雨依愧疚的样子,玉环心中疑虑一点点消散。

      “这不是回来了嘛,叫你们担心了。时辰不早了,快一起给叔母问安吧。”
      玉环拉着雨依一起,两人看着背影宛若一对双生姐妹,叫不知情的人看了艳羡不已。

      少颐趁着上午府中人少时,偷偷溜到了那天他昏过去的地方,结果搜寻半天后却无果。
      他急的抓耳挠腮,为了不暴露,他只能灰溜溜地回房了。

      到了中午见玉环回来,他才道:“你回来了,我今天去没找到我的鱼袋,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玉环看着他,然后呢?

      “所以我还要在你这待一段时间,肯定是被你府里的人捡走了。”

      玉环其实也还没想清楚,既对自己被绑的事情产生疑问,又想等叔父回来报答少颐的救命之恩,所以她并没有意见,反而乐意他留在府上。

      不过少颐府上行走需要一个身份,玉环答应道:“我来想办法。”

      不出一会,少颐就被玉环带到了另一间屋子,屋里有个少年在画画。

      “这是我堂兄,杨清浦。”玉环介绍。

      她看向清浦:“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友人,他的钱袋和衣裳都被小偷偷了,所以需要堂兄的帮忙,让他扮成侍僮在身边,他找到后自会离去,不会添麻烦的。”

      少颐原本以为这个少年不会答应,没想到清浦却答应得痛快:“没问题,妹妹的友人就是我的友人。”

      他属实没想到这么容易,问玉环。

      玉环一笑:“平日里他的诗文课业都是我帮忙的,他还得唤我声姐姐呢。”

      就这样,清浦后面多了一名侍僮,唤少颐。

      少颐原以为钱氏那样的,儿子定然不简单,没想到却是出奇地好相处,甚至好相处得有些过了…

      “来,少兄,这是我画的赏花图,你来看看怎么样?”少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清浦拉着按坐在椅子上。
      一看,这画得不是玉环么,图上的美人执扇坐在石凳上望着园内的牡丹,花和美人都出彩,特别是人,少颐被深深吸引了。

      “这也太成熟了,你将你堂妹画老了十岁。”少颐点评道。

      “什么?那少颐兄你帮我看看此画该如何修改好…”看清浦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二人开启了漫长的讨论。

      因渚婴发现那桌客人来时,罗盘提示有阵法,便和叙时一道跟随那二人而去。

      那二人分头,他们也只好分头。

      渚婴跟着罗文君回到罗府,细一打听才知此人是礼部侍郎的次子。
      今年年方十八,现如今在准备科考,瞧着也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只不过他的姐姐与王家长子有姻亲罢了,王家已倒,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她只好再观察几天了。

      罗文君回到家后,原本想温书,结果想到刚刚安莫延提的事情,心情变不好了,这下也看不进书了。
      只能提笔作诗,真是愁啊,他姊姊跟随姐夫一起去那等荒凉之地,也不知道如何生活?
      小时候他姊姊待他最亲、最好了。

      他吩咐侍从拿起纸笔,准备去庭院烟雨亭中作诗。

      正值春季,春燕飞过,绿草如茵,万物生发,可他只觉心有悲凉之意,正要提笔吟诗。
      却猝不及防看到了亭外架山上坐着的少女,那少女穿着一身鲜艳的绿裙,仿佛跟整个春天融进去了,如此生动鲜活。

      渚婴本来准备再观察观察,结果被她观察的人此刻在观察她。

      她跳下来。

      渚婴疑惑:“你能看见我?”

      罗文君放下笔,被这一场面惊艳的他还没反应过来,结巴道:“是、是…姑娘是?”

      渚婴猜测道应该是阵法石能量不够失效了,此时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撒了个拙劣的谎:“噢,我走失了。”
      说完之后渚婴就想打自己的嘴,这话鬼信,谁走失能走失进侍郎府中。

      渚婴左思右想该怎么圆这个谎,没想到对面居然信了:“娘子既然走失了,便先住在府中吧。”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好骗,反正她也要找寻阵法,刚刚罗盘的指示是没错的,索性她就先留在罗府观察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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