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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唐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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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婴看着手上的阵石,又看倒塌的戏楼,心想:一切都结束了吗…
叙时看着渚婴恍惚的脸,提醒她:“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回去吧。”渚婴点了点头,就被他带走了。
少颐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回头一看…
叙时看着心神不宁的渚婴说:“生死无常,我想,她可能去另一个时空了吧。”
渚婴听完他的话后,破涕为笑:“你不用哄我。”叙时看着她,感觉她总算不那么伤心了。
过了一会,渚婴好像感觉心情好多了,才发现少颐不知去哪了,便问:“小师叔呢?”
叙时说:“他不是先回客栈了吗?”
结果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渚婴隐隐觉得小师叔好像不是自己离开的,好几个传音阵也没联系上他。
二人便去最后见到他的地方寻找。最终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了他的折扇,渚婴心中惊疑不定,肯定他应该在这失踪的。
渚婴当机立断,给师门传了个消息。
那边回得很快:“稍等,我在锁定他的位置,可能需要一会。”
回话的是宗门的外务堂,是宗门对外沟通、处理俗世身份的存在。
除了外务堂,还有藏经堂、执法堂、阵法堂、后勤堂、传功堂等。渚婴怀疑这次回去少颐应该会进执法堂了,没想到人却消失了。
外务堂很快便传来消息:“师叔他…好像被阵法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了。”
“什么地方?”
“唐朝。”
“…”
少颐被传送到了开元731年东都洛阳,他本以为时空将他搞错了,本想回去,没想到却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
洛阳繁华,乐坊、酒馆、胡姬;到了晚上万家灯火,不仅有杂耍表演,小摊贩布满了还有各种小吃和琳琅满目的小玩意。
最出名的大街是天街,这里南北道路笔直宽阔,两侧是人行道,路边种满榆树、柳树、槐树,春风落絮,牡丹花开遍城郊。
全城街道纵横,把外郭城分为一百零三坊,坊门带门楼,有十字小巷,连通各家宅院。
少颐用阵法兑换了这里的通用货币,痛痛快快地玩了好几天。
这天他刚想起来好像还没跟渚婴他们说,估计会担心,在找他。
少颐结出传音阵,结果试了半天,一个消息也穿不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玩意居然还要信号?”试了半天无果后他决定放弃。
发现时间还早,准备下去觅食。
街巷烟气腾腾,胡人炉肆正烤胡饼,油香漫过石板路。
他捏着一串刚从阵法换来的开元通宝,走到摊前,买一枚胡麻饼,芝麻焦香,咬开内里还裹着细碎羊膏。
往巷深处走,还有饆饠铺子,橱窗里的樱桃毕罗,艳红果色藏在薄皮之下。
他本想准备再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谁知不知不觉就走偏了路。
他望着四通八达的巷口,突然想掐自己,不好好看路,就知道吃!
“走…”不远处传出些许声音。
少颐虽然是个武学白痴,但是两只耳朵特别灵敏。
不远处街巷的动静,判定应该是一伙人,少颐好奇心作祟,一个溜身闪到了这伙人静处的草垛后。
眼前的这几人,行色匆匆,纷纷蒙着头面,看不清楚面容。
但他们中间有人杠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不知里面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重要似的。
少颐心念一起,突然想要恶作剧,于是便施了个阵法将那几人转移过去了,至于哪里,少颐也不知道。
“呜呜呜放开我——”麻袋里传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少颐上前。
“没想到这袋子里真装着人。”少颐这个混不吝围着麻袋转悠几圈,就是不打开。
直道麻袋里渐渐没了声音,少颐才觉有点慌,将麻袋打开了。
没想到袋子里是一位豆蔻之年的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儒裙,只不过被弄得脏兮兮的,像在泥巴里滚了一圈。
“你——”少颐没想到是一个小屁孩,顿时失了新意。
玉环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副好面貌,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意。
看样子着实不像个恶人。
趁着现在双手能自由活动了,她拿掉嘴里的布,干咳了几声。
“多谢英雄——”玉环有礼道。
少颐拿起折扇,自以为很帅道:“我可不是想要救你的,顺便路过罢了。”
玉环没想到恩人如此说,愣了一下道:“不打紧的,郎君可是迷路了。”
几乎是陈述的肯定句的,听的少颐多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玉环笑道:“郎君穿的并不是此地的料子,此地的百姓多穿苎麻布,而郎君身上的料子为厚绫,而听口音郎君也不属洛阳,定是初来此地,加上洛阳街巷繁多,相比可是走失了?”
少颐本觉得只是个小屁孩,但面前的女子说话神态怎么看都不像个小孩子。
他不由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玉环福身:“小女名玉环,家父姓杨,现居叔父家,叔父为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珪;为报答郎君相救,请随我去往叔父家,必以礼相待,以答救命之恩。”
居然是杨玉环?!
听她说她是杨玉环,少颐吃了一惊。
唐玄宗开元之治,东都洛阳,历史上此时的杨玉环12岁,在两年前来到叔父家寄住。少颐又觉得好玩起来了,答应随玉环回去。
渚婴和叙时在听到少颐的消息后,来到了开元731年,但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只能先去首都长安探寻消息。
渚婴一开始比较担心,后来又想少颐那厮有阵法护身,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有一双预知的阴阳眼,也足够让他避开危险的了。
渚婴穿着长安女子时兴纱罗,樱红色褙子,穿着绿色儒裙,上面满是精致的暗纹刺绣。
叙时着一身玄色圆领缺胯袍,修长挺拔,立在那就像一座玉像。
二人出众的容貌,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出游仕女图,亮眼的让人忍不住驻足。
长安繁华,街上人来人往,朱雀街坦阔百步,青石平整,车马往来不绝,轮蹄碾起淡淡香尘。
官员乘马、士人策驴,胡商驱驼,各行其道。长街两侧槐木成荫,朱门甲第连绵,世家子弟着厚绫袍服,缓辔徐行,气度持重,不似东都那般追逐新潮。
二人并肩行走,渚婴被摊贩上五颜六色的面具吸引,不料人太多,她被挤出。
他站在身侧,本想将他与人群隔绝开,结果来人没注意,往前一撞,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他停下,静静看她。
少女被夹在中间,微微低着头,贴身的儒裙勾勒她纤细起伏的曲线,她洁白的小脸渐渐被太阳晒出红晕,汗水湿润了她的额发。
她似有所感,抬头一看,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渚婴贴着他,慢吞吞移开了目光,落到他利落的下颚,那里静静绷着,好像在忍耐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人群终于散开,渚婴却发现叙时不见了,正当她找人时,他回来了,背在后面的手拿出了一个女子专用的斗笠。
渚婴不知为何,现在不敢直视他,只是说:“你去哪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叙时却听出了埋怨的娇嗔,笑道:“天太热,怕我们家宝贝热着,给宝宝买帽子去了。”
这话羞的渚婴脸上又冒热气,她感觉这闻叙时不是什么正经人,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拿过斗笠戴上就走了。旁边一个摊主看得热闹,调笑道:“郎君快去哄哄你家娘子吧,估计是含羞呢。”
这话叙时不当真,只是被调侃也乐意,追上去了。
到了茶肆,二人掀帘而入,席地而坐,案几上放着茶碗,茶则。
角落里放博山炉,焚着淡淡的柏香;简单的木屏隔出小小的半独立雅座。
渚婴看着叙时一套行云流水的煎茶动作,心里泛起淡淡的疑惑。
叙时将茶冲泡好后,先呈给她,提醒道:“茶烫,放凉再喝。”
渚婴看着茶杯中升起的雾气:“你真的只是守阵人吗?”
叙时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事,问道:“怎么了?”
渚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自己闹别扭,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秘密很多。
她也不回答,气氛便沉默下来。
在这安静的氛围内,进了一桌客人。隔着一道木屏,声音可闻。
“罗郎!”来人声音豪放不羁,带着几分粗犷。
“你小子,先前怎么请你出来你都闭门不见,怎么这这几天出来得勤了。莫不是听说曹素蜜这几天在平康坊,过来艳遇的吧!”
罗郎声音却显得有些颓靡,无奈道:“莫延兄你又打趣我。”
安莫延是安国胡商,在长安玩了差不多有个半载,混在长安居民里也看不出来区别了。
他看着罗文君一副沮丧颓靡的神色,打探道:“这次王家清扫…”
罗文君听后面色愈沉,提醒他道:“莫延兄!”
安莫延道:“好了好了,那你姊妹的事该怎么办?你这次有没有什么打算?”
罗文君本来闷不作声地喝着酒,听完后自嘲一笑:“能怎么办呢?嫁鸡随鸡,她能怎么办?”
罗文君的姐姐是王家媳,这次清扫,姐夫守贞被贬施州司户,施州是个偏远蛮荒的地方,远比不上长安。
气氛陡然郁闷起来,安莫延也陷入同样郁闷的心情,喝完杯中茶,“只是现在那位是怎么打算的?”
罗文君叹:“此事我也不知,只是听家父说朝廷估计要重用中官了。”
看着罗文君闷闷不乐,安莫延只好拉着他,想去找些乐子:“走走走,好不容易才见你出,去胡坊酒肆喝酒去。”
罗文君却不像往常一样被他带着走了,站起行了个礼:“抱歉了莫延兄,今秋州考,我可不能懈怠了。”
安莫延没想到这些事不仅改变了朝中风向,也改变了他这个最好玩乐的友人。
“不过待我取得文书,咱们二人再喝也不迟…”话赶话两人就聊到了门口,互相送别了。
而另一头的渚婴叙时听完这段对话也明白了如今朝堂的局势了。
开元十九年正月,正是王毛仲倒台,玄宗重用高力士之流的起点。
气氛因刚才二人的对话总算不那么僵硬了。
渚婴刚刚就觉得师父给她的罗盘有异样,拿起一看,果然没错。
叙时察觉到,问:“怎么了?”
渚婴道:“有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