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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狼狈为奸的共同恶念   西餐厅 ...

  •   西餐厅里的黑椒香气还没完全散干净,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悄无声息停在了店门口,穿制服的民警推门进来的时候,穿西装的经理徐俊春正带着服务员收拾晚上的残局,韦成峰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捏着今天的营业流水单,打算核对完就锁门回家。
      领头的民警走到他面前,亮明证件,目光扫过餐厅里还坐着的七八桌客人,开口的声音沉稳清晰:“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韦成峰?”
      韦成峰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抬头,指尖下意识捏紧了流水单的边角,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点头应道:“是我是我,警察同志,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我们店今天的食材全是新鲜的,没出食品安全问题啊。”他第一反应是店里的食材出了纰漏,前阵子隔壁街的餐馆就因为食材过期被顾客举报,闹得沸沸扬扬,他第一时间就往这方面想,后背瞬间冒了点细汗。
      民警没绕弯子,当着他和旁边徐俊春的面,把今晚发生在老巷深处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严肃:“你的员工李福俭,今天傍晚在店里和顾客起了冲突之后,尾随受害者到废弃民居,实施了绑架行为,还持凶器意图伤人,已经涉嫌严重的绑架罪,情节恶劣到几乎构成故意杀人罪,现在已经被列为全国A级通缉犯,全网发布了通缉令。他之前就有故意伤害的前科,在你这里工作期间刻意隐瞒了不少信息,你们作为用工方,后续要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整理好他的入职资料、考勤记录,要是之后收到任何和他相关的线索,第一时间联系辖区派出所汇报,绝对不能隐瞒。”
      韦成峰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流水单“啪嗒”掉在了地上。他之前只知道李福俭干活敷衍、爱偷懒耍滑,看在远房亲戚的面子上一直留着他,最多想着大不了过阵子找个由头把他辞退,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闷声不响的中年杂工,居然藏着这么大的恶,差点在他店里起的冲突,就闹出了人命官司。徐俊春站在旁边,脸瞬间白得像纸,他之前无数次提醒李福俭好好干活,却半点没察觉到对方心里藏着这么极端的戾气,后背的西装瞬间被冷汗浸得发潮。
      民警做完笔录,收走了李福俭的全部入职档案,又叮嘱了一遍周边的监控排查要求,转身就离开了餐厅。可刚才民警进门亮证、说通缉令的动静,早就被店里所有桌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连坐在最角落的情侣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
      没人敢再多待一秒,原本还留着的七八桌客人瞬间炸开了锅,大家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谁也没想到,这家自己常来吃饭的西餐厅,后厨的杂工居然是个差点闹出人命的杀人犯,之前好几次端菜擦桌子的人居然是这种穷凶极恶的角色,万一哪天他心里不痛快,手里的盘子碗都能变成伤人的东西。大家连剩下的半份牛排、没喝完的红酒都顾不上打包,匆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有人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跟身边的朋友吐槽,有人直接在大众点评上标记了避雷,没到五分钟的功夫,刚才还飘着食物香气的西餐厅就空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客人的影子都没剩下,桌上剩下的半份罗宋汤还冒着点余温,整个店静得可怕。
      韦成峰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满桌没收拾的餐盘,看着门口路过的路人都对着店里指指点点,瞬间明白这家开了快五年、攒了无数老顾客的西餐厅,经这么一闹,名声彻底烂透了。他靠在冰冷的吧台上,指尖抖得连烟都点不着,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甚至能预想到,明天天亮之后,周边的住户都会知道这家店里藏过杀人犯,往后连一个上门的客人都不会再有。
      老巷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苏甜璐刚试着把重量往受伤的脚踝上一放,尖锐的钝痛就顺着小腿窜上来,她疼得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刚才被李福俭半拖半拽着走了半条巷路,她的脚踝早就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肿起了一小片,之前惊魂未定没顾得上疼,这会儿紧绷的神经一松,那股疼意瞬间翻涌上来,连半步都迈不动了。
      聂睿阳本来正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帮她拂掉裙摆上沾的灰尘,余光瞥见她疼得发白的指尖,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没等苏甜璐开口说“没事我能走”,就往前跨了半步,圆乎乎的胳膊稳稳地从她膝弯和后背下抄过去,稍一发力,就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看着软乎乎的,常年泡健身房练出来的核心力量却格外稳,苏甜璐猝不及防落进他怀里,鼻尖刚好蹭到他卫衣上淡淡的柠檬洗衣液香气,整个人被裹在一团暖烘烘的温度里。他比苏甜璐刚好矮一厘米,抱着她的时候特意微微抬着下巴,圆乎乎的脸颊因为用力泛出一点浅粉,脚步放得极慢极稳,鞋底踩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连半分颠簸都舍不得让怀里的人感受到。
      “姐姐你别使劲挣,我练过的,抱你走回甜品店完全没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露在外面、已经肿得发红的脚踝,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你脚踝肯定是刚才被拖的时候蹭伤了,地上全是碎石子,再走下去伤口该发炎了,我抱着你走,疼了就跟我说一声,我随时停下来给你吹吹。”
      苏甜璐圈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软乎乎的肩膀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稳稳的心跳声。晚风卷着巷口的桂花香吹过来,把她刚才受的惊吓全吹得散了大半,她之前总觉得公主抱是偶像剧里演出来的夸张桥段,从来没想过自己二十八岁这年,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岁、圆乎乎软乎乎的弟弟抱在怀里,走在老巷的月光下。他走得格外小心,遇到路上有坑洼的地方,就提前把脚步放得更缓,路过横在路中间的共享单车,就侧着身子慢慢绕过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扯到她的伤口。
      有路过纳凉的阿姨好奇地往这边看,苏甜璐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往他颈窝埋了埋,耳尖悄悄泛红。聂睿阳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稳了点,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哄:“姐姐别怕,我抱得牢着呢,就算走一整条街都不会让你掉下去。等下回到家我先给你用冰袋敷脚踝,再给你煮一碗加了芋圆的热红豆汤,你之前说过受伤的时候喝甜的就不疼了,我早就记在小本本上了。”
      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青石板路上,圆乎乎的男生抱着怀里漂亮的姐姐,脚步稳稳地往巷口亮着暖灯的甜品店方向走,连风里都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气。苏甜璐圈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额角因为用力冒出来的细汗,刚才在废屋里以为自己要失去一切的恐慌,这会儿全被怀里实实在在的暖意揉碎了,她轻轻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听见怀里的男生脚步猛地顿了半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抱着她的胳膊,都又稳了几分。
      甜品店的卷闸门在身后轻轻落下来,把巷口最后一点夜风的凉意全挡在了门外,一楼操作台还留着白天烤蛋糕时没散完的暖香,暖黄的小灯顺着楼梯一路铺上去,把二楼的卧室照得软乎乎的。苏甜璐被聂睿阳半扶着,一瘸一拐踩过铺着毛绒地毯的台阶,推开门就把人领进了自己住了快三年的卧室。
      整个房间全是软乎乎的粉调,墙纸上印着细碎的小樱花,窗边摆着一排装甜品的玻璃密封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霜和果干,正中央就摆着一张两米宽的粉红色大床,床品是她最爱的草莓图案,蓬松的羽绒被堆在床头,连枕头都是圆滚滚的云朵款,整个房间里找不出第二张多余的床,连个能打地铺的空地都被她堆了半墙的毛绒玩偶。
      聂睿阳站在门口,圆乎乎的手攥着卫衣衣角,眼睛扫过整张铺得软乎乎的粉色大床,耳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发紧的慌:“姐姐……你这里就只有这一张床啊?你就没有备用的小床吗?我没事的,我去楼下沙发凑合一晚上就行,沙发软乎乎的,我蜷一蜷完全能睡开,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他说着就转身想往楼下走,手腕却被苏甜璐轻轻拽住了。她脚踝还带着点钝钝的疼,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眼尾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指尖轻轻捏着他发烫的耳尖,语气里带着点姐姐独有的笃定,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留:“不行呀小笨蛋,既然我们谈的是姐弟恋,就要对得起这三个字的分量,哪有谈了恋爱还让男朋友睡沙发的道理?跟我睡一起,本来就是最基本的事呀。”
      苏甜璐扶着他的胳膊走到床边,轻轻把自己肿起来的脚踝抬起来放到软垫上,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聂睿阳,笑着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快过来坐呀,床这么大,两个人睡宽得很。等下我去给你拿新的草莓图案睡衣,跟我身上这件是情侣款,等会儿我们一起窝在床上看你上次说想看的老动漫,我抽屉里还藏着没吃完的芒果干,我们边吃边看,比你一个人睡楼下沙发有意思多了。”
      聂睿阳看着床上铺得软乎乎的草莓床品,又看着苏甜璐眼里亮堂堂的笑意,刚才悬在嗓子眼的慌乱慢慢落了地,他点了点圆乎乎的脑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甜璐还带着红痕的手腕,暖乎乎的温度贴上来,把所有生疏的距离感,瞬间揉得一干二净。窗外的月亮爬到了老屋顶上,把银白的光洒在粉色的床沿上,整个房间里全是甜得发腻的气息,属于姐弟恋的松弛日常,就从这张软乎乎的大床上,安安稳稳地开始了。
      夜里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粉色大床上的暖光小夜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苏甜璐窝在聂睿阳怀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她睡前特意翻出自己手工做的小警报手串,红绳串着个迷你的蜂鸣器,只要两个人的手腕距离超过十厘米,尖锐的警报声就会立刻响起来,她把手串分别套在自己和聂睿阳的手腕上,指尖戳了戳男生圆乎乎的脸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定规矩:“今晚谁都不许偷偷往床边躲,距离绝对不能超过十厘米,不然这个警报器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聂睿阳笑着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半分,两个人的手腕贴在一起,警报器安安静静的,连半点声响都没出。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窗台,两个人靠着软乎乎的草莓抱枕,看着老动漫慢慢困意上涌,没过多久就相拥着沉入了梦乡,连一楼的卷闸门被人用工具悄悄撬开的细碎声响,都完全没听见。
      后半夜的巷子里静得只剩虫鸣,一个裹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踩着外墙的排水管慢慢爬上来,指尖扣住二楼卧室的窗台,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他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黑暗里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熟睡的苏甜璐,攥紧的手慢慢抬起来,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直直往她的脖子上掐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苏甜璐脖颈的瞬间,一直浅眠的聂睿阳猛地睁开了眼。他几乎是本能地弹起身,圆乎乎的身子爆发出全部力气,伸手就死死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往他脸上一扯,把他捂着脸的黑色口罩直接掀了下来——
      露出来的脸,根本不是他们提防了整整半宿的李福俭,居然是西餐厅的老板韦成峰!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烟味,完全没了之前在餐厅里西装笔挺的样子。从那天警察上门、店里的客人瞬间走空之后,他的日子就彻底垮了:大众点评上一星差评刷了几百条,全是冲着“店里出过杀人犯”的名头来的,周边的住户路过店门都要绕着走,之前订好的婚宴、公司团建全在同一天退了单,欠着供应商的几十万货款堆在办公桌上,银行的催债电话一天打八个,开了五年的西餐厅,眼瞅着就要彻底倒闭关门。
      他从头到尾都没反思过自己用工失察、对员工疏于管理的错,所有的怨气全都顺理成章堆到了苏甜璐头上。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整件事的根源是李福俭的极端性格,他也偏执地认定,要是那天苏甜璐踩到鞋子之后不那么大喊大叫,不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李福俭不会被骂得心生歹念,不会被警察通缉,他的西餐厅更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关门大吉的地步。这股怨气在他心里憋了整整好几天,越想越扭曲,越想越觉得只有苏甜璐消失,他心里这口恶气才能顺过来。他摸清了苏甜璐甜品店的作息,特意挑了后半夜没人的时间,绕开所有监控摸过来,满脑子都是要找她报仇,把毁了自己一切的源头彻底掐灭。
      聂睿阳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两个人在黑暗里死死对视,韦成峰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床边那个超距离防空警报手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得松了半寸,蜂鸣器突然“嘀”的一声,发出了尖锐的预警声响,在死寂的卧室里,刺得人耳膜发疼。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刺破深夜的死寂,苏甜璐猛地从睡梦里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床边扭在一起的三个人影,韦成峰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在小夜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手离自己的脖颈只剩不到十厘米,吓得她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指尖抖着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110,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声音都在发颤,把地址、刚才发生的事、闯进来的人的身份一口气全报给了接线员,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绷得发白。
      可韦成峰看着警察马上就要到的架势,眼底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慌不择路的逃窜。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猛地发力,肩膀狠狠往聂睿阳身上一撞,直接把圆乎乎的男生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磕在旁边的衣柜角上。没等聂睿阳再扑上来拦他,他转身就冲到刚才翻进来的窗边,胳膊肘狠狠撞碎剩下的半块窗玻璃,碎玻璃碴子划得他胳膊上全是血痕,他连疼都顾不上喊,撑着窗台纵身一跃,直接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了下去,三两下就扎进了巷口的黑暗里,没了踪影。
      等警笛声从巷口由远及近,全副武装的民警冲进二楼卧室的时候,现场只剩下还在嗡嗡响的防空警报手串、窗台上沾着血的碎玻璃,还有聂睿阳胳膊上被磕出来的淤青。民警顺着现场留下的指纹、苏甜璐和聂睿阳两人的完整口述,再结合之前西餐厅的纠纷记录,很快就固定下了全部证据:韦成峰深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持凶器意图伤人,已经涉嫌故意伤害未遂,情节完全符合通缉标准。
      不到三个小时,新的A级通缉协查公告就正式录入了系统,韦成峰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被挂在了A级通缉令的第27位,涉嫌罪名明确标注为“故意伤害未遂、非法侵入住宅”,警方同步发布了五万元的悬赏通告,但凡能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捕的群众,都能直接领取全额悬赏金。周边所有的交通卡口、火车站、汽车站、高速出入口全部临时升级了排查等级,连周边城市的住宿登记系统都同步了他的人脸信息,哪怕是躲在最偏僻的小旅馆里,也会第一时间触发预警。
      做完笔录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淡青色的天光从破了洞的窗户外透进来,聂睿阳捂着胳膊上的淤青,第一时间走到苏甜璐身边,把她往怀里轻轻搂紧。两个人看着手机里刚发布的通缉公告,后背的寒意半天散不去——他们本来以为抓住李福俭的线索就能结束这场噩梦,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躲在暗处的韦成峰,两个被偏执和怨气吞噬的逃犯,全都把矛头对准了他们。
      苏甜璐靠在聂睿阳软乎乎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摸着他胳膊上磕出来的淤青,心里又慌又暖。她伸手把那串超距离防空警报手串重新系紧,把自己的手腕和他的牢牢贴在一起,警报器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有超过十厘米的距离。楼下的甜品店还没到开门的时间,暖黄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安稳,可只要身边这个圆乎乎的弟弟还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手腕永远不分开,就没什么好怕的。她也知道,后面每一天,自己都会被保护的好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老巷深处的废弃砖窑里,李福俭正就着冷矿泉水啃干面包,胳膊上被碎玻璃划的伤口还在渗血,门帘突然被人撩开,浑身是伤的韦成峰跌了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都反应过来对方和自己是同一个处境的通缉犯。李福俭扔给他半块干面包,韦成峰掏出身上仅剩的几千块现金往地上一摔,两个被全网通缉、满心怨气的人瞬间达成同盟,眼神里全是一模一样的狠戾——他们要一起找苏甜璐和聂睿阳,把毁了自己日子的两个人,一起拖进深渊里。
      窗外的风卷着尘土刮过,砖窑里的空气冷得刺骨,两张通缉令上的照片被他们撕下来揉成球扔在地上,两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已经同时盯上了巷口亮着暖灯的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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