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27、第 27 章 第二天的全

　　第二天的全息体检在军校医疗中心进行。
　　凌薇躺进扫描舱里，仪器从她的头顶缓缓移到脚底，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做了全身层析。技术人员把报告导出来时表情有点不对。
　　"你的左臂有旧伤。"
　　"嗯。垃圾星的时候感染过。"
　　"感染不是主要问题。"技术人员把影像放大，"你在受伤之前体内有过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残留。代谢标志物在骨组织中还有沉积。这种东西一般是单次大剂量摄入后才会留下来的。"
　　凌薇看着那张影像。骨组织里暗色的沉积点分布在肱骨中段和桡骨末端。位置和她左臂受伤的区域吻合。她那个时候整个人被下了药之后扔出去，左臂的伤应该是在被丢弃过程中造成的。而那杯酒里的成分同时在她体内留下了永久性的痕迹。
　　"能提取出来做对照吗？"
　　"可以。但需要知道你对比的是什么样本。"
　　"我有。"
　　凌薇把采集器里的化合物特征码提供给医疗中心。技术人员比对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两张图谱并排放在屏幕上。
　　"完全匹配。你体内的沉积物和采集器里的特征峰属于同一种化合物。时间差大约在三年左右。骨组织沉积至少需要两年才能完全固化，你受伤——按你说的——是三年前的事，时间完全吻合。"
　　凌薇盯着屏幕上那两条完全重合的曲线，指节攥得发白。
　　她有证据了。
　　那天下午齐向东拿到完整的体检报告和对照数据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面前的证据链已经形成了闭环：采集器提取的餐厅残留物（源样本）——匹配——体内代谢沉积物（受害者样本）——匹配——家族名录和继承权关系（动机样本）。
　　三环扣在一起。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齐向东问。
　　凌薇坐在他对面，把面前的资料整理好收进文件夹。"等我精神力到80。我现在67.3，还差一些。到了80之后我才能面对他们所有人。"
　　"你预计还要多久？"
　　"两个月。最迟三个月。"
　　齐向东点了点头。他没有问她为什么非要等到80，他大概猜到了——精神力等级在军校体系里直接对应实战授权。80以上的学员可以申请校级层面的行动支持，凌薇需要的不只是自己的回忆和证据，她需要军方的背书。如果凌氏家族抗拒调查，军校可以以"保护在校学员安全"的名义介入。
　　"那就两个月。这期间你继续上课、训练、做菜。证据我替你保管，谁都拿不走。"
　　凌薇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教官。"
　　"嗯？"
　　"谢谢你。"
　　齐向东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窗外的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头发镀成了一层暖色。
　　凌薇走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慢慢走回宿舍，脚步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两个月。她给自己两个月。
　　到时候她要去推那扇深色的大宅门，站在那张长桌前面对那些曾经给她下药的人。
　　而这一次，她的食物里不会再有苦味了。

　　她走到宿舍门口时窗口弹了一条信息：
　　【精神力：67.5。记忆同步进度：42%。】
　　【预计精神力达到80所需时间：58天。】
　　【倒计时已启动。】
　　58天。她推门走进去，把文件夹放在书桌上，拿起笔开始做今晚的战术作业。窗外第一军星的人造夜光铺满整片天空，安静的、持续的、稳定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凌薇进入了高强度的训练模式。
　　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先做一小时体能——耐力跑、核心力量、抗压训练。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上课。下午两点到四点课后自行安排学习，四点后去后厨帮工两小时。六点半吃晚饭，七点半开始模拟舱训练到十点。十点后看书到十二点半，然后冥想入睡。
　　她的精神力在稳定增长。每天大约0.1到0.2，偶尔做出一道高难度新菜式会跳得多一些。到第十天的时候达到了69.1，第十五天的时候69.8，第三十天的时候72.3。
　　速度太慢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卡在70附近了？"她问陆衍。那天训练场里的模拟舱只有他们两个人，陆衍刚做完一轮高强度战术推演出来，满头是汗。
　　"正常。70是C级到B级的门槛区域。很多人在这里卡几个月甚至一年。"
　　"我不能卡。"
　　陆衍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状态不对。每天训练强度拉满，休息时间比原来少了两小时。你在赶什么？"
　　凌薇犹豫了一下。她还没有跟陆衍说过记忆的事。简溪和小七知道，齐向东知道，但陆衍——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件事。我还在整理。"她说，"等整理完了告诉你。"
　　陆衍没有追问。他拿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走到她所在的模拟舱旁边，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
　　"我给你调一个高难度剧本。地形极复杂，敌方兵力是你的一点五倍，补给线被切断百分之六十。系统判定通过概率只有百分之九。你如果能过这个，精神力会有一次拉升。"
　　屏幕上的剧本加载出来。凌薇扫了一眼地形——沼泽、断崖、密林交错分布，敌方的兵力部署图她根本看不全，大片区域被战争迷雾覆盖。
　　"过不了怎么办？"
　　"那就多试几次。"这个时候感觉他已经具有铁血教官的模样了。
　　凌薇坐进模拟舱戴好传感器。第一轮二十五分钟就全灭了。第二轮撑到三十五分钟被包抄。第三轮换了条路线走了四十分钟，但还是被断掉了最后的补给线而溃散。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第十轮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剧本里耗了将近四个小时，手指酸得发僵，眼睛干得眨一下就疼。但她在最后一轮里找到了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钻过沼泽边缘的芦苇带绕到了敌方防线的背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打穿了它的指挥节点。
　　屏幕弹出："通过。用时四十七分钟。"
　　凌薇摘下传感器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窗口弹了一条加粗的信息：
　　【高难度战术剧本通关（首次）。精神力 +2.8。】
　　【当前精神力：75.1。】
　　距离80还差4.9。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听到陆衍在舱门外说："过了？"
　　"过了。"
　　"时间还行。但如果你提前把侦察做足——"
　　"我知道。第四次的时候就该发现那条芦苇带，不该拖到第十次。"
　　陆衍点了点头。他没再说教，递了一瓶水进去。凌薇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整个人活过来了一些。
　　"谢谢。"
　　"谢什么。"
　　"你调的这个剧本。还有以前教我的那些。"
　　陆衍站在舱门外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你是我见过最不需要别人教的人。我只是给你指了个方向，路你自己走出来的。"
　　凌薇把水瓶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窗外的训练场已经空了，只有顶灯还亮着。
　　"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嗯。"
　　两个人从训练场走出来的时候并排走了一段路。凌薇没说话，陆衍也没说话。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均匀地响着，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到岔路口的时候陆衍往左她往右。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说。"
　　凌薇的脚步也停了："好。"
　　她看着他转身走远了，白色的校服在走廊尽头的光里缩成一个小点，然后拐过墙角消失了。她收回目光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心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走。
　　还剩28天。

　　精神力在75.3的位置卡了整整一周。
　　凌薇尝试了所有能试的方法。更高强度的训练、更多高难度菜式、加长冥想时间——窗口的数据纹丝不动，像一扇关死了的门。
　　"卡住了。"她在训练场里对陆衍说。
　　"你最近太着急。急的时候精神力反而会锁住自己。"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不着急。"
　　陆衍看了她一眼。他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这段时间的状态他全看在眼里——睡眠时间越来越短，训练强度越来越大，后厨帮工的频率也下降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你有没有想过，"他慢慢开口，"精神力这个东西，不是你用力就能推上去的。有时候恰恰是你不使劲了，它自己会动。"
　　"什么意思？"
　　"你上次瓶颈是怎么过的？"
　　上次。凌薇想了想，是那次做佛跳墙。她做了一次失败，然后拼尽全力做了第二次，失败本身成了突破口。但那次失败里她完全没有去想"精神力"这件事，她只是想把那道菜做成。
　　"你是说，我得把注意力完全从精神力上挪开？"
　　"对。你越盯着那个数字，它越不动。你把它的存在忘了，它反而会自己往上走。"
　　凌薇坐在模拟舱边上想了很久。然后把训练计划全部打乱重排了。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每天检查精神力窗口。她重新把后厨的帮工时间加回到两个小时，开始尝试大量以前没做过的菜——花雕醉鸡、荷叶糯米排骨、蟹粉狮子头、糖醋脆皮鱼。每道菜她都做得极其认真，不为了精神力，就为了好吃。
　　第三天做蟹粉狮子头的时候，朱师傅在旁边尝了一口，眉毛挑起来："这个水平可以上宴席了。"
　　窗口没有弹。凌薇没有看。
　　但她继续做。
　　第五天的时候她在后厨忙了一整个下午，一口气做了八道菜给后厨所有人当晚饭。朱师傅吃到最后那道糖醋鱼时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的菜，比上周有灵气。"
　　凌薇笑着收锅："可能是今天心情好。"
　　当晚她回到宿舍洗漱完躺上床，闭眼之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口——她只是想看看时间，没有期待别的。
　　【精神力：78.9。】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从75.3到78.9，这三天她没查过，窗口默默地涨了近四点。
　　"忘了它就会自己往上走。"陆衍说的没错。
　　她把窗口关掉，闭眼睡觉。
　　还有21天。
　　她感觉那扇门已经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