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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邻居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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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站在隔壁门前的那一刻，方才所有散漫松弛的底气，瞬间从辛蒂拉身上漏得一干二净。她整个人紧绷，僵直地立在门垫上，嘴唇抿成细弧，紧张得像即将奔赴刑场。
在心底疯狂自我建设：深呼吸，只是送一份小饼干而已，不是拆炸弹。
“咔哒。”门锁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门后站着气质温柔明媚的梅·帕克，眉眼柔和，语调温煦得像午后揉碎的阳光：“请问有什么事吗？”
被陌生人温柔注视的瞬间，辛蒂拉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她心跳在耳膜里疯狂擂鼓，所有提前打好的腹稿全数卡壳，舌头像瞬间僵住，彻底不听使唤。
梅姨静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底藏着温柔的打量。女孩穿着干净的水蓝色长裙，低着头，长发柔顺垂落肩头。
直到她猛地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猝不及防撞进视线，像怯生生探出头的幼崽雪豹，干净澄澈。
被温柔注视的窘迫感催逼着，辛蒂拉勉强扯出礼貌柔和的浅笑，喉咙微微发紧：“呃，您好。我叫辛蒂拉·希尔，是刚搬来隔壁的新邻居。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噢！太谢谢你了。看着就很好吃！”梅姨笑着接过礼盒，热情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顺势发出邀请：“亲爱的，别站在门口啦，进来坐一会儿吧。”
“不、不用了！”辛蒂拉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摆手，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躲起来。
“别客气呀。”梅姨笑得愈发温柔，强势又暖心地挽留，“我刚刚烤了核桃红枣面包，还泡了红茶，进来尝尝再走。稍等我一下！”刚说完，她便转身轻快跑回厨房，只留一句温柔的等待。
太过真诚的热情让人实在无从拒绝，辛蒂拉只好小声嗫嚅着“打扰了”，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拘谨地缓步踏入屋内。
可新的局促瞬间席卷而来：要不要换鞋？鞋架在哪里？不换会不会很失礼？换了会不会太过拘谨？无数细碎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反复拉扯。
“红茶可以吗？”梅姨端着茶杯从厨房探出半身，一眼看穿了少女浑身紧绷的局促，眼底漾着了然的温柔笑意，轻声宽慰：“宝贝不用拘谨，直接进来就好，放松坐沙发上等我就行。”
“麻烦您了。”卸下大半心理负担，辛蒂拉如蒙大赦，笔直端正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矩叠放在膝头，安静等待。
“梅婶婶，是谁呀？”
清亮通透的少年声线从客厅深处传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快急促，混着拖鞋蹭过木地板的哒哒轻响，瞬间打断了辛蒂拉脑海中辛蒂拉版马O奥闯关的画面。
Doo-doo-doo~
Game Over。
辛蒂拉几乎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轻轻弹起，僵硬地转身望向声源，指尖下意识反复往下扯着裙摆。
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在此刻再度疯狂飙升，直直撞在胸腔。她甚至荒唐地想，再这么频繁过速，自己下一秒大概就能直接原地晕倒。
梅姨扬声回应，眉眼弯弯，满是长辈促狭的温柔：“是隔壁新搬来的小姑娘，特意带点心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呢。”
说话间，少年绕过玄关隔断，完完整整地闯入她的视野。
彼得·帕克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棕色卷发，身上套着宽松随性的灰色连帽卫衣，裤脚随意堆在脚踝。眉眼干净清隽，浑身是未经打磨、纯粹鲜活的少年气。
干净。
这是辛蒂拉第一眼看见他时，心底唯一、最清晰的念头。
心底毫无预兆地轻轻一颤，轻飘飘的悸动骤然漫开，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大脑空空荡荡，唇瓣却先一步轻轻张开，带着细微的颤音，轻声吐出一句：“Hello。”
与此同时，彼得的脚步骤然定格。
视线落在沙发边拘谨站立的少女身上，他双眼微微睁大，胸腔里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撞击肋骨。
那种突兀、剧烈、失控的心跳太过熟悉——像当初被变异蜘蛛咬伤、身体骤然异变的那一瞬间，慌乱、无措、失控，汹涌而来。
他呆呆地、下意识跟着回了一句：“hello。”
他完全不懂自己突如其来的心慌从何而来，只知道眼前的女孩看着格外舒服，像雨后的晚风，清清爽爽，让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Wait, wait, wait—just—just hold on, hold on, okay?（等等！稍、稍等！）”彼得语速骤然变急，声音甚至微微劈叉。他猛地转身背对她，慌乱又笨拙地抬手扒拉自己翘得乱七八糟的呆毛，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几秒后他僵硬转回来，头顶依旧有几缕发丝倔强翘起，嚣张又可爱。
他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压头发的姿势，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敢偷偷用余光瞟她的鞋尖。
心底疯狂自我吐槽：完了，彻底完了。更蠢了。连头发都收拾不好，还怎么……还怎么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Sorry, um—I just—I...（抱歉……呃，我、我……）”彼得局促地抓了抓后颈，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肌肤，笨拙地扯出一抹笑，“Hi, my name is Peter Parker.”他语速偏快，带着紧张慌乱。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她脸上，又频频慌乱飘开，剧烈过速的心跳搅得他心神大乱，彻底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脚、往哪里看。
辛蒂拉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少年，带点感同身受，奇妙抚平了些许紧张。
“Hi, Peter，I'm Scintilla.”
辛蒂拉视线扫过他颤抖的手，垂了下眼帘，浅浅笑开，目光落在他头顶顽固翘起的几缕呆毛上，温柔开口：“我帮你吧。”
彼得大脑彻底宕机，还没来得及反应，微凉的指尖便轻轻落在他的发丝间。
一瞬间，他整个人彻底定格，呼吸骤停，思绪清零。
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慌乱的视线落向她低垂的眉眼，耳尖红得发烫，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几乎要烧起来。
桀骜翘起的碎发被她温柔抚平，彼得乖乖垂着头，一动不动，温顺得像只被细心顺毛的大型犬。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满心都是陌生又奇异的悸动——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从她指尖轻轻牵进他心底，轻轻一扯，他整个人就跟着晃动。
“Th-thank you.（……谢、谢谢。）”彼得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等她收回手，他才勉强找回身体控制权，下意识往前微凑半步，又骤然惊醒般后撤收住距离，青涩僵硬的小动作尽数暴露心底慌乱。
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她刚刚触碰过自己头发的指尖上，又飞快慌乱移开，无意识呢喃出声：“You smell nice.（好香。）”
话音落地的瞬间，彼得自己彻底愣住。
他猛地抬头，双眼圆睁，整个人瞬间窘迫到极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摆手疯狂补救：“No, no, no—that’s not what I meant! I just— I mean— the smell, it’s— it’s really, really, really nice! It’s special!（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香味、味道特别特别特别好闻！很特别！）”
越描越黑的解释砸出来，他懊恼地重重挠着发烫的后脑勺，整个人窘迫到想原地消失。
辛蒂拉被他逗得轻笑出声，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愈发清晰，却故意轻快接话：“是吧！我也很喜欢这个味道。你要是喜欢，我回去找一瓶送给你，不许拒绝！”说完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不住地悄悄收紧。
少年被她的笑意带动，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一句完全不经大脑、毫无铺垫的真心话，顺着舌尖脱口而出：“像你。”
空气骤然安静。
彼得瞳孔一震，瞬间慌到极致。
他慌乱抬手按住胸口，又无措往外虚推，双手反复错乱摆动，笨拙地想要挽回这句直白到失控的夸奖，语无伦次地补救：“I—I mean, I really love this scent! It fits you so well! Yeah, that’s what I was tryna say!”（我——我，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这个香味！这个味道很配你！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彻底崩溃，长长泄出一口气，双肩重重垮塌，活像一只彻底漏气的皮球。
心底疯狂疯狂哀嚎：Peter, what is wrong with you today?（彼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最后他音量极低、丧丧地小声嘟囔：“I'm doomed.”（完蛋了）
他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窘迫与沮丧，认命般地憋出一句：“I mean... thank you.”
突如其来的夸赞，撞得辛蒂拉浑身发热、手足无措，只能慌忙错开视线，刻意想跳过这让人心慌的话题。
午后阳光热烈温柔，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地板，暖意融融。辛蒂拉心底乱糟糟的，完全分辨不清，这满身发烫、心慌、坐立难安的情绪，到底是室温的错觉，还是眼前这个少年带来的。
门口，梅姨端着盛满红茶与红枣核桃面包的托盘，懒懒倚在门框边，眼底盛满了然又戏谑的温柔笑意，轻轻感慨一声：“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她笑着走上前，将托盘轻放在茶几上，温柔开口解围：“两位害羞的小朋友，快坐下来喝点茶、尝尝点心吧。”
滚烫的红茶腾起薄薄白雾，烘烤过后的核桃与红枣清甜香气漫满整间屋子。
自这天起，彼得总能找出无数细碎又幼稚的借口，一次次敲响隔壁的房门。
彼得格外喜欢辛蒂拉倾听他人的模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认真落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每当被她这样专注注视，彼得的心跳总会彻底失控，乱得一塌糊涂。
而辛蒂拉，也是第一次遇见彼得·帕克这样的人。
那么精力旺盛、纯粹，毫无防备心，有点像维罗妮卡家里那只比格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