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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显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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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林不忆提着袋子溜出家门,准备与梦中追着她喊饿的小狗会面。
摸到门边的开关,灯光亮起,立正却没来迎接。林不忆有点心虚,同时有点紧张,立正不会被饿晕了吧?
“立正?”她走进客厅,就看到立正趴在狗窝里,眯着眼睛睨她,一副很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那双小狗眼睛中充满了哀怨。
林不忆干笑了两声,“立正还没睡呢,吃夜宵吗?”
立正吃完又回到了窝里,还没消气一样,没多搭理林不忆。
林不忆站在卧室门口思考两秒,果断走进房间躺上江渡也的大床。
江渡也凌晨的飞机,到家时时间还早,可以睡一会儿再去学校。
一天没见,立正欢快地围着脚边转圈,江渡也摸了摸它的头,倒了点狗粮。
关上卧室的门,立正懂事地没有来扒门。江渡也掀开被子,刚躺上床便顿了顿,被窝竟还是温热的。
想来是谁在这睡了一晚,才走没多久。唇角轻轻扬起,江渡也将被子拉到下巴上,嗅到了林不忆留下的香香的味道。
这半小时睡得格外香甜,江渡也起来时神清气爽,长途跋涉的疲劳一扫而空。
江渡也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旁边的位置上没有人,转头要在全班看一圈,刚抬头被人从身后抱住。
微微侧头,林不忆的脸凑上来,与她的贴在一起。
江渡也忍不住浅笑,“早上好。”
“早上好。你回来得好早,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临出门前看到了林不忆的消息,说让她请半天假,在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来学校。
江渡也没回复,林不忆还以为是没看到。
“那你怎么还来了,昨天发消息时还没睡吧?早上又那么早的飞机,应该休息一下的。”林不忆瘪着嘴,有点不满,圈着江渡也的手臂也松了松,本轻轻靠着江渡也而压下的微弱重量,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没有了重量,距离似乎也远了点。江渡也觉得身上空空的,不自觉地向后靠去,重新贴在一起。
一晚上没休息好,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才一天不见,心里却开始想念,脑海中“去学校看林不忆”的念头一冒出,便完全打散了那点困意和劳顿。
江渡也笑着没说话,任由林不忆从身后环着自己,自顾自地拎起书包翻找着,“我给你带了糖……”
“江渡也,昨天的数学作业借我看看。”王文扭着身子说,对两人抱在一起见怪不怪,满眼都是对作业的渴望。
江渡也将作业本递给他,然后稍稍侧身,“回座位吧。”
林不忆轻咳一声,想到身上的几处纱布,莫名有点心虚,声音很低地“哦”了一声。
江渡也看着她,眸光在某处一滞。
“你脖子怎么了?”
刚刚人一直站在她身后,此时才看到脖子上的伤。
江渡也坐下,接着凑近,然后抬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不忆抿抿唇,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也适当省略了一部分,比如林志宇头也不回地走了,再比如当时很想念江渡也。
江渡也皱眉听完了全程,沉默不语。
林不忆笑着戳了戳那抿得平直的嘴角,“不用担心我,有我爸在他们不敢伤害我的。”
“已经过去十年了,他们现在突然出现还提起当年的事,会不会有隐情?”
林不忆思考了下,摇摇头:“应该不会,我爸不像在说谎。况且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我们家也不是手眼通天,不可能在压力下保下我爸。”
见江渡也仍若有所思,林不忆扯开话题:“你刚说带了糖,糖呢?”
江渡也从书包中拿出一盒糖果。登机前在便利店买水时无意看到了这款糖果,盒子精致漂亮,上面印着一个得意的兔八哥,两颗大白牙十分显眼,糖果还是胡萝卜口味的。
林不忆倒出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送到江渡也嘴边,看着江渡也张嘴含下。唇瓣不经意间触碰到指尖,带来微微湿润,林不忆下意识抚了下那处皮肤。
她一笑,凑近了些:“我发现我最近特别喜欢吃胡萝卜,以前也没有那么喜欢。”
“是么。”江渡也的视线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移到露出的两颗兔牙上,看了看又移回去,心想:可能是兔子属性显现了。
十一月下旬举办艺术节是一中历年来的传统,是为了纪念曾在一中任职的一位音乐老师。那位老师在校时连续举办了十年的艺术节,后在一次援助灾区行动中不幸牺牲,之后这个节日就延续了下来。既是为了纪念老师,也是为了歌颂老师的英勇行为。
一中的艺术节校领导格外重视,也是每年当地新闻媒体目光的焦点。活动连续一周,每天下午都不上课,前三天是本校师生表演,每个班级都要求出两个节目,后两天还会邀请明星来,十分隆重热闹。
之前两年的艺术节林不忆都没参与,今年也不会参与。而江渡也没有才艺,更不会参与。两人专心当观众,认真看表演。
老师拿着刚报名的两个节目满意地离开教室,同一时间,林不忆凑过去贴着江渡也的手臂:“江渡也,我也有很多才艺,你不知道吧。”
江渡也放下笔,侧头看去,“什么才艺?”
“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芭蕾、古典舞还有好多,我都会一点点。”
不是谦虚,是真的只会一点点,哪个学得都不出色,可以说是杂而不精。
唯一还可以的就是钢琴,那是从小学到大的。小时候坐在琴凳上,脚尖都点不到地,隋婉清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教。林不忆没有天赋,即使很努力也弹不好,但是隋婉清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夸奖,这让林不忆也觉得自己很不错,而真正认清自己是在来到林志宇身边后。
林志宇安排了许多课程,本意按照培养林行舟与林书宁的方式养育她,让她有几技之长,但她实在天资平平,远达不到哥哥姐姐的水平。林志宇恨铁不成钢地指出她的平庸,点明她的愚笨。
当时林不忆很受挫,其他方面笨就算了,但是至少在钢琴上不甘愿成为一个笨小孩,于是执拗地每天待在琴房。那时保姆经常看到林不忆趴在钢琴上睡着,又在半夜悄悄将人抱回房间。
但无论她多努力,林志宇的冷水都一盆接一盆地泼下。她不是要证明什么,只是钢琴是妈妈教的,如果她很差劲,那别人也会认为妈妈没那么好。
可是妈妈很优秀,特别特别好。
但是小孩子的心脏那么大一点,冷嘲热讽的话听了又听,霜打的茄子不是次次都有力量重现变得饱满。后面真的放弃了。
江渡也眼睛一亮,很是惊喜,“那怎么不报名?”
林不忆靠近,笑得俏皮,轻声问:“你想看我在上台表演,还是在台下表演?”
看着林不忆有点坏坏的表情,江渡也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说:“台下。”
林不忆咧嘴笑开,是心中期待的回答。她故意问:“只给你一个人表演吗?”
那雀跃的样子,若是有尾巴一定会摇摆出残影。江渡也理解得没错,点点头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怎么会不可以。”林不忆促狭地眨眨眼,“你期待着吧。”
江渡也开始期待,只是才期待不到一天。今天晚上迟迟没等来林不忆,江渡也失落地关了灯睡觉,不成想一连五天,林不忆都没再来过。
在等来专属演奏前,江渡也先迎来了一段看上去备受冷落的日子。
在周末两天都没有见到林不忆后,江渡也并不是很期待专属演奏了。
林不忆在琴房收到江渡也的消息时十分惊讶,看到内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试图想象江渡也抱着立正坐在空荡荡的家中望着大门翘首以盼,期待她前来的样子,却怎么也想象不出。
江渡也平时一副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淡淡性格,竟还会对她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林不忆立刻坐不住了,起身快步离开琴房,躲开保姆的视线偷偷溜出了家门。
江渡也正在阳台给立正穿小裙子,虽然立正是小男孩,但是林不忆看到漂亮的小裙子就忍不住买,于是将立正当作小女孩打扮,甚至还买了些亲子装,但还没有穿过,江渡也也不知道她是在哪买的。
刚给立正穿上,整理着裙摆,听到了敲门声,江渡也扭头看去,随即嘴角漾开笑,起身过去开门,脚步有些急促。
林不忆双手背在身后,对上江渡也含笑的眸子,明媚一笑,扬着下巴踏进门,很做作地踮着脚尖,像是在跳芭蕾,但是落在江渡也眼中可爱得不得了。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满都是江渡也的味道。
“听说很久没来,有人想我想得不得了。”
江渡也腼腆地笑着上前,坦然承认:“是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弱糯糯的感觉。
林不忆嘟着嘴忍住笑,有点傲娇,脸蛋红红的。
“那我现在来了,允许你抱一下。”看到江渡也上前一步,又补充说:“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说着抿抿唇,快速看了江渡也一眼。
江渡也上前环住她的腰,轻轻在嘴唇上亲了一下,两具柔软的身子贴在一起,像两团云朵慢慢融合,感受着彼此的柔软和体温,带着香香味道的热气弥漫而出。
林不忆也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邀功一样说:“江渡也,我一直在认真练琴,好久没弹过了,但是已经找回原来的感觉了,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温热气息拂过耳朵,带着微微湿意,又酥又痒,她们拥抱着,耳鬓厮磨地讲了许多话。
昨晚练琴到很晚,今早又很早起床继续练,此时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林不忆窝在沙发一角,闻着好闻的味道,一时来了困意,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渡也拍拍她的肩膀,“去床上睡。”
林不忆盖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你也睡一会儿。”
她不说,江渡也也准备一起躺一会儿的。
江渡也一躺上来,那股药香味儿更浓了,香而不腻,泛着淡淡的苦,清冽好闻。林不忆的鼻子小狗一样动了动,翻了个身圈着江渡也的腰,看着她的侧脸,轻轻笑了下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林不忆还没睁眼,先感受到了手上的柔软。江渡也的腰上一丝赘肉都没有,腹部平坦紧实,却意料之外的柔软,
林不忆睁开眼睛,窗外依旧光线明亮,晃得人眨了眨眼。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江渡也的背,她挪着身子贴得更近了点,但两人之间已经没有空隙,所以这一动作只是徒劳。
细微的动作唤醒了睡梦中的人,手上覆上了一片温热柔软。
江渡也的声音带着刚醒后的哑涩温吞,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醒了?”
林不忆闭上眼,耍赖一样,“还想再睡会儿。”
“不要那么辛苦地练琴,你怎么弹都会很好听。”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江渡也,你直接说希望我常过来找你好不好,干吗还拐弯抹角的。”
“是希望你常来找我,也希望你不要那么累。”
“我不累,想到要弹琴给你听,我就特别幸福,一点都不累。江渡也,以后我们住在一起,家里也买一架钢琴好不好,我还挺喜欢弹钢琴的。”
“好。”当然好了。
“我爸在家的时候我都不敢进琴房,因为我弹得不好,每次被他抓到总要羞辱我一番,说什么……我弹琴是浪费时间,是扰人清静的杂音,多弹两下钢琴都跟着贬值……他的嘴真毒,你说我脸皮厚不厚?厚也是被我爸磨练出来的。”
“以后在我们的家,你想弹就弹,弹多久都可以。”江渡也翻了个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轻轻戳了戳,“一点也不厚,还软软的。”
林不忆笑着上前用鼻尖蹭了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