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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邻里流言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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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柠却觉得这光线刺眼得让人难受。她一夜没睡踏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还有林雪薇那条刺眼的动态。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父母。推开房门，却看见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父亲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豆浆一口没动。
“妈，我去买点早饭。”苏柠想找个借口出门透透气。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不用去了，我煮了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对话声，是隔壁张阿姨那特有的大嗓门：
“哎你们听说了吗？苏家那闺女高考才考了二百来分！”
另一个声音接话：“不能吧？平时不是总吹年级前二十吗？”
“要我说啊，那些模考成绩肯定有问题。现在高考见真章了，原形毕露喽。”
苏柠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那里。母亲脸色煞白，扔下锅铲就要冲出去，被父亲一把拉住。
“别去。”父亲压低声音，“越描越黑。”
门外的议论还在继续：
“要真是作弊，那也太丢人了。”
“可不是嘛，还好高考把这种人筛下去了，不然对别的孩子多不公平。”
苏柠慢慢松开手，转身回到餐桌前。粥已经盛好了，冒着热气，可她一口都咽不下去。
“别往心里去。”父亲轻声说，“这些人就是闲的。”
她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饭后，苏柠想着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几个邻居聚在花坛边聊天。她一出现，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交谈声戛然而止。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苏柠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是住在一楼的王奶奶，“听说你考得不太理想？”
她停下脚步，“嗯，是有点失常。”
王奶奶叹了口气，“孩子，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不过......”她欲言又止，“现在小区里有些传言，说你之前的成绩......”
“那些成绩都是真的。”苏柠打断她，声音有些发抖。
“好好好，奶奶相信你。”王奶奶拍拍她的肩，眼神却带着几分怀疑。
在超市里，她能感觉到售货员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她几眼，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就是她......”
她拎着购物袋快步往回走，只觉得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回到家，发现母亲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了。
“妈，你怎么了？”
母亲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切洋葱辣的。”
但苏柠看见了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纸巾。
中午，父亲接了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苏啊，听说你们家闺女高考成绩有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苏柠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儿子跟她一个学校，说她在学校成绩可好了，这高考成绩也太奇怪了。该不会是......”
父亲猛地挂断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谁打来的？”母亲问。
“单位的老李。”父亲深吸一口气，“他说现在整个单位都在传，说柠柠之前的成绩都是作弊来的。”
母亲手中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柠柠每天晚上学习到十二点，周末都在刷题，他们看不见吗？”
苏柠默默地拿起扫帚清理碎片。每一片瓷片都像割在她的心上。
下午，门铃响了。苏柠去开门，是楼下的小女孩琪琪，手里拿着一张画。
“苏柠姐姐，送给你。”琪琪甜甜地笑着，“妈妈说你现在很难过，让我来陪陪你。”
苏柠接过画，是一张向日葵，金灿灿的。
“谢谢琪琪。”她摸摸女孩的头。
琪琪妈妈站在不远处，朝她点点头，“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这句话让苏柠的眼眶发热。
可是善意总是短暂的。傍晚时分，她听到阳台外传来更刺耳的议论：
“要我说，就是家长太要面子，非逼着孩子作弊。”
“可不是嘛，现在好了，全省倒数，脸都丢尽了。”
母亲正在阳台收衣服，听到这话，手中的衣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柠走过去，捡起衣架，“妈，别听他们的。”
母亲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他们知道你有多努力吗？”
这一刻，苏柠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那些轻飘飘的话语，像无形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人的心上。
晚饭时，三人都没什么胃口。父亲突然说：“要不，我们搬个家吧？”
苏柠摇摇头，“爸，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我们搬走了，这些谣言还是会跟着我们。”
她放下筷子，看着父母，“我要去省城，不仅要查清成绩的真相，还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夜幕降临，苏柠站在窗前，看着小区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盏灯后面，可能都有人在议论着她的事。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揭开真相，让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看看，她苏柠靠的是真才实学，从来不需要作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