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渡月》茉汐汐

7、云妆宝阁 沈清尘去买

　　万华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云妆宝阁。

　　这是万华城最大的妆品店，从胭脂水粉到香膏玉簪，从内服丹药到外敷脂膏，应有尽有，据说连仙门中的女修都常来光顾。

　　沈清尘今日是独自来的。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袖口绣着几枝素雅的玉兰，银发半束，一支白玉簪松松地挽着，垂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清辉。他面上覆着一方薄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浅琉璃青灰的眼眸，像是覆着一层薄雾的寒潭，清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进云妆宝阁的时候，店里的喧闹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柜台后的女掌柜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这位仙长，需要点什么？”

　　沈清尘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隔着冰层传出来的：“身脂，有吗？”

　　“有有有！”女掌柜连忙引他到一侧的柜台，“仙长来得巧，新到了一批雪莲身脂，滋润不腻，香气也淡雅，您看看？”

　　沈清尘垂眸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一盒，揭开盖子闻了闻。雪莲的清冷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出来，他微微点头：“要两盒。”

　　“好嘞！”

　　他又走到旁边的柜台，目光扫过架子上排列整齐的胭脂。他拿起一盒，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盒面，声音依旧淡淡的：“这个，也要一盒。”

　　女掌柜笑着应了，又见他在内服丹药的柜台前停下脚步，便殷勤地介绍：“仙长，这是新到的内香丹，服下之后从身体里往外透出香气，能持续三日不散，有好几种香型可选——”

　　“玉兰的。”沈清尘打断她。

　　“好、好的！”

　　他又买了口脂，挑了一盒色泽极淡的，近乎透明，只在唇上覆一层薄薄的光泽；又买了相泽，是护发用的油膏，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又买了澡豆和手膏，都是最上等的货色。

　　最后，他在摆放玉簪的柜台前停住了。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玉簪，有青玉的、白玉的、墨玉的，雕成各种花样。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繁复的款式，最后落在一支月白玉簪上——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他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指尖轻轻抚过玉兰的花瓣。

　　“这支。”他说，“还有那支白桃花的，一起包起来。”

　　女掌柜笑着应了，手脚麻利地将东西一一包好，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仙长是买给道侣的吧？这玉兰白桃花的款式，最衬姑娘了——”

　　沈清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银钱放在柜台上，转身离开。

　　月白色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像是一抹月光掠过人间。

　　二、墨颜

　　同一时刻，云妆宝阁的门口，四个人正拉拉扯扯地走进来。

　　“陆小景你能不能走快点！”沈离不耐烦地拽着陆小景的袖子，“买个手膏而已，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陆小景龇牙咧嘴地举着自己的右手：“你轻点！我手都裂成这样了你还拽！”

　　“谁让你昨天非要去帮人家搬货？搬就搬吧，还非要逞能一次搬三箱，不裂你裂谁？”

　　“我那不是热心肠吗！”

　　“你那叫缺心眼。”

　　“沈离你是不是找打！”

　　“来啊！”

　　温沐栗叹了口气，一手一个按住两人的肩膀：“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别在门口丢人。”

　　墨颜跟在后面，没说话。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墨色的长发半束着，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他低着头，安静地跟在三人身后，像一株安静的玉兰树，不争不抢，却偏偏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小景一进门就直奔手膏的柜台，举着自己干裂的手给掌柜看：“老板！这个！来一盒！最滋润的那种！”

　　掌柜笑着应了，转身去拿货。

　　墨颜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太吵了。

　　他靠在门框边，微微偏过头，目光无意间掠过店内——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口脂的柜台前，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银发如月，身姿如松。他正微微低着头，在跟柜台后的女掌柜说着什么，声音听不太清，但隐约能感觉到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他侧过脸的一瞬间，墨颜看见了他的侧颜。

　　如玉。

　　墨颜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个人戴着半张狐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了——下颌线条流畅利落，唇色浅淡，像是初春的桃花瓣，薄薄的，带着一点润泽的光。

　　他正在试口脂。

　　女掌柜递了一小盒口脂给他，他伸出指尖，轻轻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低头看了看颜色，似乎不太满意，微微蹙了蹙眉。

　　就那一个蹙眉的动作，墨颜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墨颜？”温沐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什么呢？”

　　墨颜猛地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没、没什么。”

　　他低下头，快步走回三人身边，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陆小景已经买好了手膏，正举着盒子跟沈离炫耀：“看！雪莲的！高级货！”

　　沈离翻了个白眼：“行行行，高级货，赶紧涂上，别又裂了。”

　　“你懂什么，这叫保养——”

　　陆小景说着，忽然顿住了。

　　三人看远见不远处的争执几个世家子弟推搡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墨颜皱了皱眉，三人刚想上前阻止就看见一个月白身影似乎对那个世家子弟说了什么，那个世家子弟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那世家姐弟推了一下那个月白身影，接下来的一幕就有点戏剧性……，那身影自己的境界威压一释放出来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压抑有的不过元婴期的人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跌跪在地
　　墨颜他们也纷纷跌坐在地，那几个世家子弟脸色煞白灰溜溜的跑了，那月白身影将女孩扶起
　　因为那月白声音带着面具，所以墨颜几人并没有看清楚那个月白神秘人的真面目，只闻到了那神秘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玉兰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