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流逝》怜秋Chloe

13、没递出去的碘伏 暖黄

　　暖黄的灯把玄关的影子拉得软下来，两个人站在原地僵了快半分钟。
　　最后还是白谨先动的，他没再贸然伸手碰齐念，只是轻手轻脚绕开他，去客厅的储物柜里翻出碘伏和棉棒，拆包装的时候指尖都在抖——他怕自己动作重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像受惊的猫一样，又往角落里缩回去。
　　齐念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还滴着雨水、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的人，蹲在他家的地板上，对着碘伏的小瓶子拧了三次才拧开盖子，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稀世的宝贝。
　　“我轻一点，疼了你就说。”
　　白谨的声音压得很低，棉棒沾了碘伏，刚要碰到齐念颈侧的红印，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
　　齐念的指尖还在抖，却没像刚才那样躲，他盯着白谨眼下乌青的黑眼圈——那是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熬出来的，突然就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一层纱
　　“你是不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白谨的动作顿了顿，没敢抬头，只“嗯”了一声。
　　他不敢说，自己在飞机上盯着舷窗，满脑子都是之前在巷口把人护在身后的样子，怕他被人欺负，怕他蹲在地上哭，怕他等不到自己会瞎想，却独独没料到，会在他自己家里，看见他被人按在门板上的样子。
　　棉棒最终还是没递到齐念的脖子上。
　　齐念往前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抱住了白谨还在滴水的腰。
　　校服的布料浸得冰凉，可怀里的人，心跳得却又重又急，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窗外的雨还没停，地板上落了一小片湿痕，两个人就抱着，在玄关的灯光里，谁都没再提刚才的烂摊子，谁也没提那句没来得及说的告别。

作者有话说

……哭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