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流逝》怜秋Chloe

12、湿衣角 玄关的空

　　玄关的空气冻得像结了冰。
　　白谨没说话，只是一步跨进来，伸手把齐念从门板前拽到自己身后。他挡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给齐然露在外面，指节攥得咔咔响，眼神冷得能吃人，却没动手——他怕自己一抬手，动静太大，会吓着身后缩着的人。
　　齐然被他看得发毛，看了一眼齐念，气呼呼地看着白谨。只听见白谨咬着牙蹦出三个字：“滚出去。”
　　没有多余的狠话，那声音里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齐然站在原地僵了几秒
　　“哥…你难道真的要让我一个人走了吗？”半晌没人回应…他最终还是摔门走了。
　　门“哐当”一声关上，整个屋子彻底静了下来。
　　白谨这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齐念的嘴角破了点皮，颈侧全是红印，校服袖子被扯得变形，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整个人抖得像一片淋透的叶子。
　　他刚要伸手碰，齐念却往后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白谨的手僵在半空中，所有到嘴边的“对不起”“我临时被家里拽走”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妈突然病重，我爸连夜把我拽去机场，我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我给你桌上塞了便签，我以为你能看见……”
　　他是真的急疯了，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合眼，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借别人的手机打钱买最早的机票往回赶，满脑子都是要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却没想到，撞破了这么一场天塌下来的场面。
　　齐念盯着他浑身还在滴水的衣角，突然就想起，之前在巷口，这个人也是这样浑身淋着雨，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一步一步往安全的地方走。
　　他没哭出声，只是伸手，轻轻拽了拽白谨湿冷的校服下摆。
　　玄关的灯终于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却没人敢先往前多走一步。

作者有话说

虐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