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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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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薇苒走进房间,看见周思屿左手上正拿着一个做工极其奢华又精细的打火机把玩,
这个打火机花纹复杂,镶嵌着各色钻石,上面的火彩很是晃眼。
周思屿的拇指抵住凹槽往上一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尚未抵消,幽兰的火焰就已经蹿出防风仓。
薇苒一眼就认出,这是周思屿父亲的周擎宵总是拿在手上把玩,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只打火机。
周思屿低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可怜又可悲的人,“爸爸,你能治疗到这样,花了我不少的金钱和时间,不过,也只能做到这了。”
床上的人咿咿呀呀,口水从嘴巴流到脖子。
“你安然无恙地躺在这应该满足了。”周思屿皱眉,如果不是看在那场意外是为了妈妈,她不会让周擎宵苟活到现在。
周擎宵僵硬地摇头,眼里的泪水溢了出来,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周思屿的母亲。
薇苒抿嘴,转过身。
“好好休息,我们父女俩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周思屿把打火机放进包里,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打量一番,上的夫妻郎才女貌,中间的小女孩可爱自信。
周思屿抬眸看向周擎宵,“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以为能将妈妈困住一辈子?”她眼角弯弯,忽地笑了一声,凑近周擎宵的耳边,“那不是意外,是人为,只是幸好,我和妈妈没死成。”
周擎宵愣住,霎时瞪大眼睛,他躺在这里好几个年头,无法交流无法行动,如同活死人一般,在寂静的日子中,他无时无刻都在回想所有细节。
“爸爸,我们一起被折磨吧,你躺在这的动弹不得的痛苦根本不及我的十分之一。”周思屿直起身,神情自若地整理起着装,毫无留念地朝外走去。
“辛苦了罗院长。”她朝门外的男人道。
“我们还得感谢周总每年捐的善款。”
周思屿点头,转身离开,那个男人和身边几个人护士才松了一口气。
薇苒走到花园的木椅前,在周思屿身旁坐下,“阿屿,其实今年可以不再来这里做戏了。”
周思屿轻叹一声,拿起咖啡抿一口道,“在没有成功之前,我们不能放松一点警惕。”
“陆南弦忽然回国又负责你的项目,对我们不太有利。”薇苒抱着手臂,“他在海外的发展如日中天,无论是他还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不是善茬,我们要是有所动作就更要小心了。”
不合时宜地刮起一阵风,树叶从身后的老树飘下,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不过,你要是让他知道那件事,说不定,他会倒戈帮我们呢?”薇苒说道,“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陆南弦了。”
周思屿深吸一口气,她每每被噩梦折磨到崩溃,意识不清的时候,她都有要把一切告诉陆南弦的冲动,大家都别想好过。
可是恢复理智,她只能保持沉默。
“证据呢?难道让妈妈涉险露脸和陆南弦说,你妈妈的死因不简单?”周思屿皱眉,平静的脸色罕见地浮现怒意,“别忘了,我们这一年能够行动稍微自由点是用过去好几年的乖顺换来的。”
薇苒整个人蔫了下去,她闷声道,“是我着急了。”
周思屿看眼手表,“走吧,”
漆黑的休息室内,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皱,忽地抽搐两下。
“周总?周总?”
忽远忽近的声音响起,周思屿猛地起身,她喘着气大声问道,“怎么了?”
“陆总已经在坐电梯上来了。”
“好,我现在来。”
周思屿拨开凌乱的头发,起身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陆总真守时,我刚刚在午睡,招待不周别见怪。”周思屿还是免不了场面上的客套话,尽管她连睡袍都懒得换,草草地洗了把脸就走出来。
“周总平时在公司谈生意都穿这样?”陆南弦见她身穿一条艳红的V领丝绸裙子,相比起之前见面的职业装,这条裙子衬得她肤色洁白,随性又性感。
陆南弦端起茶杯,适温的茶水泼在躁动的心上,烫得他思绪紊乱。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多休息了点时间,陆总别见怪。”周思屿回答道,“听我秘书说,陆总要求我们研发“针对复杂跨境关联交易的自动识别算法”,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只是时间上可能不够充裕,你看…”
陆南弦早有预料,他放下杯子,说道,“这个算法会成为一个能解决集团以及合作伙伴在跨境供应链金融中面临的一些常见风险,能够自动式识别,预警和报告的平台,对于我们的项目非常重要,我希望时间不要超出很多,最好能按期完成。”
“早就听闻陆总在海外工作时能力超群,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周思屿皮笑肉不笑,“关于这个算法有什么要求和建议可以一次性提给我们,别隔三差五的提,谢谢。”
周思屿自认理解能力不差,尤其是面对甲方提出的要求,加上过硬的技术能力,否则明析不会得到穹顶那么多机会还有那么多回头客,
她真是受够陆南弦隔三差五扔回来的报表和数据了,简直是没事找事。
陆南弦随意摆弄着新买的名表,“那么周总觉得我提出的问题有没有用呢?”
“你是甲方,提什么要求都是有用的。”周思屿正看着秘书发来的策划书,是关于陆南弦提出的那个算法,她粗略扫了一眼,随后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个算法需要提供的数据可能会涉及穹顶的机密,陆董那边知道吗?”周思屿清楚地知道,这是把利刃,但如果利用不好,也会是自己的坟墓。
陆南弦起身,坐在她旁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当然,我不是给过你了吗?”他欲盖弥彰地补充道,“只是,你都还给我了。”
周思屿难得分心,她的视线落在陆南弦的嘴唇上,想起高中在小花园里那个浅尝即止,青涩到连嘴唇都在颤抖的吻。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挪开些许距离,“陆总是说之前那些数据吗?抱歉,那麻烦陆总再给一次。”
话音刚落,放在休息室里的手机响起,周思屿留下一句稍等便匆匆走了进去。
“好的,我会跟进,您放心。”周思屿倚着墙壁,拿着电话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来,她捂住额头,强撑起精神刚要回去时,休息室的门被关上。
她猛然转身却扑进一个拥抱里,又是那股冷冽的清香,“陆总,请别…….”
“你再这么叫试试。”陆南弦深深埋进周思屿的颈窝里,双手力道之大让周思屿差点呼吸不上来。
“你想弄死我啊!“周思屿用力推开陆南弦的肩膀,对方纹丝不动,捆在腰间的手还在收缩,“陆南弦!”她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声。
沉重的呼吸打在周思屿的耳边,陆南弦稍稍松了点力气,固执道 “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叫我,不许再喊什么陆总!”
这些年他不择手段地向上爬,背地里多少人说他急功近利也好,冷血无情也好,只是为了能赶紧回到这里,回到她身边。
休息室不算宽敞,是周思屿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勉强从办公室隔离出来的一个空间,办公区员工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隐约从墙外透进来。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的,你何必这样呢?”周思屿垂下眼眸,这是此刻,发自她内心想说的话。
陆南弦置若罔闻,“这些年,我寄给你的信,一封都收不到是吗?”过于平静的语气让周思屿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
“这些年从来都没找过我,是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上吗?”
不是的,周思屿想,
这个拥抱实在是太温暖了,她无法挣脱出来,甚至开始不舍。
“南弦,你现在的事业发展得很好,我为你高兴,可是,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周思屿下颌紧绷,还是决定推开。
“你家的那场车祸,我找到下手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周思屿头上,她故作镇定说道,“什么意思?你找到什么人了?”
陆南弦直起身,深邃的眼眸看向周思屿,“那个人开的物流公司被穹顶调查过但没有投资,你知道了对吗?你想利用穹顶帮你查任何事情是吗?”
周思屿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幸亏,陆南弦只是查到这。
“没有人会比我更好用,你试试,好吗?”陆南弦附身,小心翼翼地打观察着周思屿的表情,加上那近乎乞求的语气。
周思屿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答道,“好。”
话音刚落,陆南弦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瞥一眼后便关掉,“我有事先走了,我助理会给你发一个邮箱,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用邮箱联系我。”说着,他后退两步打开房门,依依不舍地看了周思屿一眼后,快速离开。
周思屿盯着那扇门,被阴影遮住的半张脸晦暗不明。
来到地下停车库,保镖为陆南弦打开车门,他坐进去后才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接着查,查完抹干净痕迹,别让公司的人察觉。
电话那头的男人打趣道,“您的苦肉计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呢?”可以准备了。”
陆南弦望向窗外,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绝不可能放任她再离开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