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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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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慕尚在江边疾驰,副驾驶上的助理面不改色地抓着车顶扶手,后背的汗几乎浸湿衬衫,他缓缓开口道,“陆总,我女朋友还在家里等我。”
陆南弦看他一眼,哼笑道,“那我得快点送你回去了。”说完,码速表的的速度到了180。
“你不是要去赛车场吗?”助理试图压下快要爆炸的肾上腺激素。
“段暄,再废话就让你吐出来。”陆南弦握紧方向盘,汽车的轰鸣声在马路上此起彼伏。
郊区的私人赛车场,一台黑色保时捷911GT3 RS 停在起点,等待着它的主人,陆南弦套上防火面罩,坐进碳纤维赛车桶椅,他没有调试那些复杂的控制系统,直接关掉了所有电子辅助系统。
“需要领航员吗,陆少?”车队经理撑着车窗问道。
隔着挡风玻璃,陆南弦露出冷硬的下颌线,头一言不发,拉下头盔面罩。
砰-------
车门落锁。
引擎声如同凶猛的咆哮,一遍便响彻赛车场,保时捷在黑夜如同黑豹在丛林中肆意奔跑,片刻,车身以粗暴的方式甩入弯心,轮胎摩擦着路肩发出一声极限的嘶叫。
周遭的人看得心惊胆战,车队经理一路小跑来到主看台,他摩挲手心,“裴少,您看陆少这样,要不要先叫他的私人医护过来候着。”
裴烈靠着观景台的栏杆,注视着下方赛道那辆如同闪电般要撕裂夜色的暗黑幽灵,说道,“好不容易才回来,他才不舍得死。”
在一个高速组合弯,前轮出现轻微抱死,在即将失控的一瞬间,陆南弦眼前闪过周思屿当年那双明亮的眼眸。
“南弦,这只小猫好懒哦。”
画面一闪,周思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紧闭双眼深呼吸,“南弦,我妈妈走了。”
思绪被一声闷响瞬间拉回,保时捷的车尾因为分神而失控甩动,狠狠擦过防护墙,碳纤维的碎片随着零星火花飞溅。
陆南弦仍然猛力踩着油门,用纯粹的动力将车身强行拽回赛道上,还是觉得不够过瘾一样,车速依然飙升,仪表盘上的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跳动,巨大的G力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无数只手在撕扯陆南弦的内脏。
自虐般的行为才让陆南弦觉得自己并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车子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轨迹停在出发点,赛车场霎时间恢复平静。
陆南弦降下车窗,用力扯下头盔,喘着气静静地坐在那。
“有没有受伤啊陆少?”车队经理连忙上前问道。
陆南弦摇头,推开车门朝私人包厢走去。
“这车都快报废了!”车队经理叉着腰,看向那辆伤痕累累的顶级跑车叹息道。
陆南弦换上一套运动装走进私人包厢,裴烈递过一杯麦卡伦,“今天火气很旺啊陆少爷。”
“查得怎么样?”陆南弦接过坐到沙发上一口闷下,强烈的后劲使得他紧闭双眼。
裴烈勾起嘴角,倚着沙发道,“那个男孩在Z大读大二,学的计算机,平时在学校跟普通大学生一样,吃饭上课打篮球。”说着,他从夹克外套的口袋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这小孩在智联实习,除此之外时就去这家拳击俱乐部,学得是泰拳,已经到14Khan,不过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的人都被甩掉好几次。”
陆南弦瞥一眼照片,拍得跟写真一样,又听他说完一长串才只查到人家的课外活动,眉头一抽,“你很欣赏他?”
裴烈像是没听出陆南弦话里有话,一味地点头,“是啊,居然能甩掉我的人,这不是妥妥当卧底的料吗?不过他的脸太显眼,容易被记住,这不是什么好事。”
陆南弦坐到裴烈旁边,侧头微笑道,“我是让你去调查的,不是让你当星探,你倒是查一查他和周思屿有什么关系呀!”
“这不是看你闷闷不乐的,逗一下你嘛。”裴烈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拿出手机打开一份资料,“查起来还挺简单的,家里五个小孩,他排行第四,六岁的时候被周家送去郊外的一个基地训练,15岁接回周家送去读高中,而他的父母在五年前溺亡了。”
“意外?”陆南弦看着那人的档案记录,“其余四个小孩呢?”
“领了一笔救助金,大的两个边工作边照顾两个小的,”裴烈拿起酒杯说,“父母,还有这个男生,好像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一样,派去的人没有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一点有关的消息。”
陆南弦蹙眉,翻着那几个人的信息,说道,“他没去找过自己的兄弟姐妹吗?”
“六岁离开家,估计没什么感情了。”裴烈摊手,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接着说,“况且,他还被接回周家,在周小姐身边过着好日子,怎么还会想回去?”
陆南弦闻言,把手机砸去裴烈身上。
一辆路易斯emira在路上绕了两个小时,才驶进一个小区,进到一栋别墅,停在院落内。
明澈和薇苒捧着两束百合,跟在周思屿身后,三人一身黑色西装,走进别墅内。
这栋别墅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比起左边以往的别墅,户型和花园都小了些许,比起右边以往的别墅,外表却又豪华不少。。
卡在中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像周家当年的处境。
平时除去保洁,他们三个也只会在周思屿母亲的忌日那天,才会回到这个地方。
三人轮流上香,摆上花束,袅袅香火掠过照片中年轻女人的面容,
“妈妈,来看你了。”周思屿轻声道。
片刻。
三人沉默地坐回沙发上,周思屿撑起额头,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明澈蹲在她面前,“不舒服吗?”
她摇头,只感觉眼皮特别重,“有什么好消息吗?”
“当然。”明澈从书包拿出电脑,打开后放在木桌,周思屿和薇苒同时凑近观看。
“我从智联环控找到一处未公开的“硬编码后门”的漏洞,已经拿到这个公司针对穹顶资本这个项目在云管理平台上的最高权限。”
“过程比较繁琐,我直接给你看我得到的信息吧。”说着,明澈点开一份报告,“
一张完整的关系图谱在屏幕上展开:
·红色节点(核心圈):4人,形成一个完全闭合的通讯环,几乎不与外界直接联系。
·黄色节点(执行层):12人,包括那位凌晨出现在数据中心的财务总监。他们与红色节点单向联系,彼此间却有高频通讯。
·蓝色节点(异常点):秘书,她的设备信号多次与物联网维护终端重叠,且在非工作时间频繁出现在37楼“禁区”入口。
“辛苦了,你连日去智联实习的成果很棒,”周思屿露出欣慰的笑容。
明澈点头,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U盘放在周思屿手上,“好好休息,明天再看,你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薇苒抱着手臂,望向两人,“请问,能轮到我了嘛?”
“请开始。”周思屿微笑道。
薇苒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说道, “这个女孩被一直放在美国,在国外,她的身份没有被隐瞒,相反,陆秉荣时不时就过去陪她参加学校活动,或者陪她到处游玩,只是消息没有流通到国内,应该是被处理过的。”
周思屿拿起照片逐张看起来,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幼的女孩在各种场合出入,除了身后的两个保镖,看起来就像一对有钱的普通父女。
她皱起眉头,“穹顶内部的高层都毫不知情,这很奇怪,既然能在国外光明正大的,那为什么在国内不行?”
“我出去了那么久肯定不止查到这么少。”薇苒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挖地三尺才找到当年赵老爷子还在时,服
于他律师团队中整理过文件的一位律师,据说赵老爷子在陆南弦十八岁的时候拟定了一份协议,大概内容就是财产,股份的统计,应该是要做分配了,后来赵小姐忽然怀孕,赵老爷子又重新统计了一遍,可能是留了一份给最小的孩子。”
“所以我觉得,有可能是陆家两兄弟把消息锁死的,趁小孩还小,还在国外不成气候,打算悄悄将股份转让到自己手中,尤其是现在,陆南弦和陆南砚斗得那么厉害。”薇苒叹气,故作可惜,巴不得那两兄弟把穹顶斗垮。
周思屿盯着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慈祥和蔼,眸中渗出复杂的情绪,她“辛苦你,这段时间去好好度假吧。”她拍拍薇苒的肩膀,递给她一张卡,“好好去度个假休息吧。”
薇苒不跟她客气,接过放进包里,走了有大半年,她现在仔细打量起周思屿,看起来又憔悴了,“你呢?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穹顶那个大项目刚开始,我得盯着。”周思屿掀开刘海,晚上应对陆南弦那几分钟几乎耗尽她的精神。
明澈伸手,手心覆上周思屿的手背,轻声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来帮忙的。”
周思屿反握住明澈的手,“好好读书,好好实习,享受完大学生活再来帮我也不迟。”
把薇苒送回家后,车辆朝着另一个方向行驶。
“你二哥的小女儿刚满月,我以你的名义送了祝贺礼物过去。”周思屿忽然开口。
好一会儿,明澈才说,“谢谢你。”
“想见的话还是可以见的。”周思屿转头看向他。
明澈抿唇,犹豫片刻,摇头道,“他们过得好就行,”说着,他看向周思屿,“我只有一个姐姐,就是你。”
周思屿耸肩,没有勉强,看起助理发来的计划书。
车辆缓缓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明澈余光瞥见周思屿手肘撑在车窗上扶着额头,看上去心事重重。
“姐,怎么了?”
“没想到陆南弦会回来,或者说,没想到他会现在回来。”周思屿转过头,眉间的愁消散不去。
“姐,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担心影响计划。”明澈安慰道。
淋浴间的雾气遮挡住镜子里的人,周思屿用毛巾包裹住头发,将U盘插进电脑。
第一页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动态热力图——整栋大楼的人员流动、通讯密度、安保盲区,像呼吸般在屏幕上脉动。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小字:
“姐,从这里开始。”
而在报告的附录里,藏着一个真正的发现:那人的秘书设备,曾在一个深夜,通过物联网维护通道,向外发送过一个加密数据包。目的IP指向瑞士某私人银行的安全服务器。
明澈在那一行后面打了个问号,标注:“疑似物理密钥传递?建议重点观察。”
夜色深沉,城市在沉睡。
但有些战争,已经在信号与代码的层面,分出了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