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周大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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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
教室里难得安静，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吊扇在头顶慢吞吞地转，像一个快要放弃工作的老员工。
陈星泽把作业本摊开，假装写了两道选择题，实际上余光一直往旁边飘。
周奕航就坐在他左手边，靠窗。
倒数第一排本来是陈星泽一个人的地盘。他想靠窗户靠窗户，想靠走廊靠走廊，椅子往后一仰，腿一伸，已然是最后一排的地头蛇。
结果周奕航一转来，老师把人往他旁边一放。
陈星泽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有人故意往他地盘上塞了个麻烦，很难不让人怀疑命运对他心怀不轨。
虽然命运可能也没那么闲。
但陈星泽觉得有。
周奕航低着头写题，神色很淡，像周围所有声音都跟他没有关系。
陈星泽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不爽。
这人怎么连写题都这么装。
不就是长得白一点，鼻梁高一点，手好看一点，睫毛长一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
陈星泽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草稿纸上龙飞凤舞的演算过程，又沉默地把纸翻了个面。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上到一半，陈星泽忽然举手。
值班老师抬头：“怎么了？”
陈星泽捂着额头，语气虚弱：“老师，我去一下厕所。”
他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脸色也确实不算好。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摆摆手：“快去快回。”
陈星泽从后门溜出去，先往厕所方向走了两步，又在确认老师没看见之后，脚下一拐，直奔小卖部。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瓶冰橙汁回到教室后门。
下课铃正好响起，教室里也瞬间乱起来。
有人收书，有人冲去食堂，有人抱着篮球往外跑。张润哲和刘畅刚好走到后门附近，在看到陈星泽的瞬间表情同时变得很复杂。
张润哲一把拽住他：“不是大哥，你真去啊？”
陈星泽头也没回：“不然呢？”
刘畅说：“泽哥冷静。你现在过去说‘我喜欢你’，他可能会报警。”
陈星泽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
“报警？”他皱眉，“被我告白，不应该先高兴一下吗？”
张润哲沉默两秒：“你知道正常人不会这么想吧？”
陈星泽：“我哪里不正常？”
张润哲没有和他继续纠缠正不正常这个话题，他突然看到陈星泽手中还拿了瓶冒着冷气的橙汁，他已然放弃理解这位神人的逻辑：“你拿这个干吗？”
“告白礼物。”陈星泽说。
刘畅震惊：“……你拿小卖部三块五一瓶的橙汁当告白礼物？”
“百分百果汁。”陈星泽理直气壮，“健康又美味。”
张润哲吐槽：“你怎么不送牛奶？”
陈星泽扫他一眼，像看一个弱智：“他说他过敏。”
刘畅：“你还记得这个？”
陈星泽一顿，又立刻随口道：“这叫基础情报管理。”
张润哲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遇到你真是周奕航这辈子最大的劫。”
陈星泽懒得理他，擦了下瓶身上渗出来的水珠，迈着一种自认为从容、实则非常像去挑事的步伐，往倒数第一排走。
周奕航还没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收书，动作不快，也不慢，像对周围所有声音都没有反应。
陈星泽走到自己座位旁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把橙汁往周奕航桌上一放。
瓶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周奕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抬眼。
他看了一眼橙汁，又看了一眼陈星泽。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
但陈星泽莫名觉得自己被扫了一遍，从头到脚，从智商到动机。
搞得他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都莫名卡了一下。
周奕航看着他，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又低头继续收书。
陈星泽立刻把橙汁又往前一推。
“给你。”
周奕航的动作停了停。
他看了一眼橙汁，又看了一眼陈星泽。
“有事？”
“有。”陈星泽说，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说。”
陈星泽吸了口气。
冷静。
从容。
自然。
把它当成一个战术步骤。
于是他在周奕航平静的注视下，十分郑重地说：
“周大亢，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