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论天才的爱 ...
-
陈星泽觉得,张润哲这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偶尔还是能说出几句人话
比如“告白”。
这两个字乍一听很莽,细想又很有道理。
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一个人?当然是先表达好感。表达完好感,对方就会对你产生印象。产生印象之后,再制造相处机会。这相处机会一多,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近了。
逻辑通顺,步骤明确,堪称完美。
可唯一的问题是——
他要“告白”的人不是李若铭。
陈星泽趴在桌上,额头还贴着刚刚摁上的退烧贴,手里转着一支笔,只是转了不到三圈就“啪”一声掉在地上。
张润哲在前面被吵得抬头:“老大你干吗呢?发烧烧傻了?”
陈星泽没理他,弯腰把笔捡起来,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一道压轴题。
半分钟后,他压低声音突然问:“你说,告白一定要当真吗?”
张润哲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告白还想假告?”
“也不是假的。”陈星泽斟酌了一下措辞,略一停顿,“就是一种战术性告白。”
张润哲沉默了。
刘畅闻言也从前桌转过来,眼神里写满了“让我听听你还能放什么屁”。
陈星泽清了清嗓子,再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的意思是,我先跟周大亢告白。”
“谁?”刘畅问,似乎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周大亢。”陈星泽并没有嫌弃他这个脑子不好的兄弟,继续道,“就是那个转学生。”
刘畅扶额:“人家叫周奕——。”
“哎呀差不多。”陈星泽摆摆手,“名字不重要。”
刘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行,那你要跟大亢告白,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接近他。”陈星泽侃侃而谈,“接近他之后,就能知道他和李若铭到底什么关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润哲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水杯。
“泽哥…”他在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开了口,“你知道你现在这套逻辑像什么吗?”
陈星泽:“像天才。”
张润哲:“像变态。”
刘畅补刀:“而且是脑子不太好的变态。”
陈星泽“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显然对这两个凡人的理解能力感到失望。
他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其实很缜密:
直接问李若铭,太冒昧;直接问周奕航,太突兀;但如果他能先跟周奕航建立一种特殊关系,那一切不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比如他可以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奕航回答之后,他就能判断李若铭有没有机会。
他也可以问:“你和李若铭很熟吗?”
周奕航如果因此警惕,他还可以说:“我都喜欢你了,当然要关心你的感情史。”
——多自然、多顺滑、多天衣无缝。
陈星泽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怕:在高烧三十八度七的情况下,正常人可能只会想喝水睡觉。而他居然还能想出这么完整周觅的计划,设计出一套完整的情报获取方案。这说明什么?说明天才就是天才,哪怕发烧了,潜能也是无限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
张润哲看着他越来越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开了口:“老大你先别天才了,先把物理题写了吧,今天自习课要查。”
陈星泽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物理练习册。
很好。一道没写。
但是这并不重要——真正的天才,往往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重复性劳动上。
陈星泽从小到大没少被人看。
长得好,运动好,嘴又快,再加上附近几所学校都传他散打厉害,打架从来没吃过亏,久而久之,他就成了那种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的人。
至于那个所谓“打架全身而退”的传闻,真相其实是他某天路过,看见校外几个男生围在巷子口推推搡搡,觉得苗头不对,转头报了警。
等警察来了,人散了,他也跟着全身而退。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陈星泽以一挑十,还毫发无伤。
陈星泽第一次听见这个版本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奇,本来还想解释。但他想了又想,觉得这个传闻确实比“我就路过报了个警”酷很多,于是就这么一错再错,将计就计,懒得澄清了。
再加上他从小在家就基本属于“陈星泽全肯定”式教育,考试考好了要夸,考差了说重在参与,起码取得了精神上的胜利;散打比赛赢了要夸,输了一场他爸还点评“做人不能太完美,让别人怎么活”;哪怕他把家里的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他妈第一反应也是问宝宝疼不疼,宝宝手有没有划伤。
时间久了,陈星泽就养出了一点很难自觉的少爷脾气。
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就是他发自内心的以为,世界就应该围着自己转。遇到问题也总有人给他兜底,大不了就厚脸皮装一下,反正总能混过去。
直到周奕航出现。
他发现世界的主角好像偏移了,自己马上就要沦为那个爱而不得的悲惨男二。
这让陈星泽很不爽。
也让他更想知道,这人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