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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巧克力,以德芙人 林鹿南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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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端坐在中央,面色愈发沉冷,对林鹿南的问题置若耳闻。
他看着身形清瘦少年郎,心底惊悸丛生。
此人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模样清俊温和,身形单薄,可心思却通透得可怖。
寻常少年,若见这种狰狞的凶案,早已心生畏惧,可眼前之人,不仅能冷静地描摹出案发现场,还能看穿人性,若是纳入寺中日后极易酿成大祸。
良久,御史猛地一拍桌案:“放肆!”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小小年纪心思阴幽,手法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投机取巧的邪门歪道,本寺遴选要的是心性端正之人,而非你这般阴暗之辈!”
御史面色冷肃,继续道:“此次遴选,林鹿南,不合格!先打20大板!”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众人皆面露愕然,有人幸灾乐祸少一个竞争对手,有人心生惋惜。
林鹿南闻言,纤薄的背脊一僵。
难道今日真的要止步于此?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谋一个差事,老头子你不要阴我啊,我给你画无偿还不行吗!
“谁敢。”
声音不高,没有震彻梁柱的磅礴声势,却冷冽威严,似乎带着千钧威压,压得满堂众人呼吸一滞。
仓促迈步上前的衙役脚步骤然顿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林鹿南转头望向厅堂入口,只见萧玦一身玄色锦袍,如松立风前从门口缓缓走来,眉目生得淡,眼尾微垂,瞳色沉黑似深潭。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室众人,最后轻轻落定在的林鹿南身上
御史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起身离座,拱手躬身,神色恭敬又局促:“参见靖王殿下。臣、臣不知殿下亲临,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在场所有应试者和衙役也纷纷垂首行礼,大气不敢多出一声。
林鹿南僵立在原地,失神地望着缓步走来的清贵身影。
怎么是他?!
靖王萧玦,年少随父征战沙场,父亲与先帝是刎颈之交,所以他成了先帝托孤的武勋之后,新帝对他也是万分倚重封他做了大理寺卿。
而且……林鹿南无语,沈时鸢这脑袋是装的几乎都是萧玦,连此人爱吃什么,喜好什么茶都知道,林鹿南可不想知道这些信息。
大哥你不要过来啊,林鹿南心底疯狂哀嚎,哪怕有半分破绽被他察觉……
冷汗悄然浸湿后背衣襟,林鹿南死死攥紧指尖,学着别人样子低着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半分。
萧玦视线轻扫,掠过案上那幅诡异惨烈的画卷,缓缓开口:“不过一桩陈案,本王怎么不知寺里还有算命的,凭张画就能断定一个人的心性?”
御史吓得心神大乱,连忙起身拱手,惶恐道:“殿下,方才臣臆断此人心性阴寒,故此将其淘汰……”
“臆断?”
萧玦淡淡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好一个臆断,那本王也臆断你识人不明辱没考官之责。来人,拉出去,赏他二十大板。”
一语既出,御史老头瞬间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殿内侍卫就应声上前押着他的肩带了出去。
满堂应试者屏息垂首,心底震骇不已。
林鹿南更是不敢抬头。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板子落肉的脆响飘进厅堂,听得林鹿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她不敢想要是萧玦知道自己就是逃他婚的未婚妻,恐怕外面挨板子的就是她了吧。
“你,抬起头来。”萧玦的声音落下,听不出喜怒,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不容半点违抗。
林鹿南浑身一僵,指节攥紧衣摆,掌心沁出薄凉的冷汗,迫于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她只能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萧玦垂眸审视着她,静静看着眼前这模样清俊、身形单薄的少年。
思路倒是缜密,虽然看着是秀气了点,也不错,是个好苗子。
萧玦薄唇轻启,声线冷而清晰:“畏惧刑罚?”
林鹿南不敢应答,只能屏息垂眸,任由那股沉甸甸的威压将自己牢牢笼罩。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自己不是穿书了而是穿到了古代一个陌生的王朝,不过她看别的茄子小说里女主穿越都有什么什么系统金手指,怎么她穿过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天崩开局?
莫非这个世界的女主不是她,还有别的穿越者,我们相认一起搓麻将呀。
萧玦眸光微敛,并未多言,转身一步步踏上高台,径直走到方才御史的主位前,随后坦然落座。
他遥遥看向阶下紧绷拘谨的林鹿南,道:“来人重新番查这个案子,那个女孩务必给本王找出来。”
“你眼力独到,是难得的探案之才。”萧玦说道:“可本王要的,不是只会空谈人心的闲人,你还有什么能耐,展示一下吧。”
林鹿南心里叫苦,这是要她表演才艺呀,可她还有什么能耐,其他专业的艺术生都能歌善舞,她一个破画画的总不能表演现场速写吧……
嗯?现场速写?
都到这份儿上了,林鹿南决定破罐子破摔,开口道:“回王爷,草民的确有一门过人的手艺。”
萧玦漫不经心抬了抬眼,道:“哦?说来听听。”
嘶,林鹿南觉得要说得唬人点,便道:“若是发现面目腐烂、无从辨认的无名尸骨,仅凭骸骨,草民便可还原出死者生前的容貌样貌,可供官府比对,辨认身份。”
话音未落,满堂骤然一静。
在场应试之人皆是面面相觑,紧跟着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窃窃议论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全都钉在林鹿南身上
“仅凭一堆死人骨头,就能画出活着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人开玩笑的吧。”
萧玦皱了皱眉,他目光沉沉落在林鹿南身上,视线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一遍。
“凭骸骨复原容貌。”萧玦缓缓重复一遍这句话,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此言若是有假,便是欺瞒本王,罪责不轻。”
林鹿南这话当然是假的,顶多会套几个人体模版还差不多……
林鹿南心是这样想,面上依旧皮肉不惊道:“草民决无斗胆欺瞒王爷。”
你总不能现在弄一具烂尸体来考……
“来人,”萧玦来了兴致:“把外面那个人拖进来,来验证一下林公子说的是真是假。”
我吧……
?
大哥你神经病啊,咋来真的啊!
林鹿南此时的心就像顿了几个小时的高压锅般要炸开了,她后背骤然冒出一层薄汗,不等她绞尽脑汁找托词,一众侍卫已然抬着一具尸身稳步走入大堂。
死者正是被二十大板活活打死的御史,整张面部五官错位狰狞,皮肉塌陷变形,青紫惨白的面皮褶皱堆叠,猩红血沫不断往外渗。
林鹿南忍着恶心继续看,只见他那浑浊灰白的眼球已经微微外凸,血水糊满下颌,顺着脖颈蜿蜒流下。
堂内一众人见状纷纷倒抽冷气,面露骇然。原本还暗自讥讽林鹿南大言不惭的众人,此刻都抱着看戏的心思,笃定她今日画不出来指定死得比这个法官还惨。
不过算老天垂怜,她刚穿进这个世界,集训老师教的还没有忘,天下老头长得都差不多,这个御史的模样就按背的模版来吧,就当是默写人体。
林鹿南捏紧笔,无视眼前狰狞变形的血肉烂颜,回想脑海里模糊残存的人脸记忆,一点点落笔勾勒。
眉峰、眼尾、鼻梁轮廓、下颌线条……凭着画面记忆力,小心翼翼描摹补全。
还有线条虚实。
笔尖簌簌落纸,不多久,一张温润端正、儒雅周正的文人面容缓缓浮现纸上。
画完最后一笔,林鹿南心跳几乎停滞,要不说压力此时动力,瞧瞧这画面都是能上墙的程度了,她垂手立在一旁,佯装淡定。
满场人瞠目结舌,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悬九迈步上前,将书案上的画纸拿起转身递给萧玦,萧玦垂眸比对画像与尸身,深邃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与赏识。
这般技艺,纵观整个大理寺,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人。
“你,”萧玦把纸递给悬九,说道:“叫什么名字?”
林鹿南心说我肯定不能告诉你我姓沈,于是抬头看他说道:“回王爷,草民姓林,名鹿南。”
萧玦闻言挑了挑眉,道:“长得秀气,名字也跟着秀气,算了,你今日录用了,一会跟着悬九带你去你的工位。”
“王爷王爷,我会抄书卷!”
“还有我,我会做饭,可以给牢里的人做饭吃!”
“我会推拿……”
听到林鹿南被录用,众人不信自己输给了她,纷纷站出来展现自己的长处。
萧玦眉头一皱,悬九会意冲嘈杂的人群说道:“都干什么呢,当这里是菜场吗?王爷要的是能人,不是炊事班,都走。”
林鹿南看着这么多被悬九一喊就真的乖乖离去,不禁感叹在古代真的有权就是王,她一面想着就见悬九走道跟前说道:“林公子,请随属下来。”
林鹿南还不适应有人这么叫她,转头却见萧玦理着衣袖就走了,似乎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对此林鹿南不禁长舒一口气。
老天保佑,真的没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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