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相册里的故事 （1） 关于顾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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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的时间也并不好过。
两个男的洗完碗以后，不过片刻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出去散步。周溪赌气，并不去看顾颖，只一味拉着凌七让他快走。凌七看着老婆看着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穿鞋跟着周溪走了。
白卿走到顾颖身边，贴着她坐下，把人的头搂在自己怀里，抱着拍了两下，“夫妻吵架拌嘴挺正常的。”
顾颖被她拍的有点舒服，微微眯起眼睛，“嗯。”白卿趁热打铁，“所以啊，你也别生气，他们男的都这样。”
顾颖有点疑惑，她稍微抬了一下头，“我没生气。”白卿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倒是没停，“那也别伤心。”
“我不伤心。”
顾颖已经微微抬起头了，让人奇怪，她真的没有生气或者伤心，嗯，不过周溪刚刚的样子确实让人有点在意，不过那点在意很快就被白卿替代了。不得不说，白卿身上的木质香真的很好闻，“你今天又去进货了吗？”
“是啊，今天那个拿货的人可难缠了，非要看看我有没有真才实学，我跟她畅聊了两个多小时才拿到那几本书，如果不是那些书绝版了我真的不想那么费劲。”
“绝版了？哪些书啊？”
像是被白卿勾出了兴趣，顾颖忍不住追问。白卿有点不高兴了，“你都只问书，不问我吗？”
“嗯，问你，你今天受委屈了吗？”
“天大的委屈。”
白卿一听顾颖的话里有戏，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她问我的题可难了。”
“问了什么题目？”
“问我对这些书有什么见解。”
顾颖顿了一下，在她看来，这绝对是最简单最常见的问题，但是看看白卿的脸色，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她沉下声，“然后呢？”
能得到顾颖这么多的回复，白卿忍不住再得寸进尺一点，她低下头，不再是刚刚安慰顾颖的样子，她埋进顾颖胸前那一片柔软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好香。
顾颖被白卿弄地有点痒，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脑壳，反而被白卿抱地更紧。白卿的手在背后交叠，她总忍不住想，为什么顾晚晚明明那么白白胖胖，顾颖却瘦地硌手呢？
“她为难我。”
这回换到顾颖给白卿顺毛。顾大咪不高兴地跳上沙发，“喵喵”地控诉，这个人平常怀里的位子都是她的！为什么今天多了个别的人！这个人没有自己的人吗要来抢她的人！
顾颖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摸了一下猫头，顾大咪才不情不愿地走了，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白卿，低声控诉，“你跟猫抢位子。”
“本来就是我的。”
白卿刚要絮絮叨叨跟顾颖一阵抱怨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她现在不愿意看到的人。
“顾晚晚！你不写作业出来干嘛？”
顾晚晚:Excuse me？
“白阿姨我出来倒杯水你也管？”
顾晚晚真的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没办法，餐桌和房间之间隔了一整个客厅，也就是顾晚晚刚说完这句话出来，就看到自己妈妈和白阿姨在沙发上坐着。
……等一下，这姿势不太对吧！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虽然顾晚晚本身就是一个女同，但是看到妈妈和白卿阿姨这样她还是不敢下结论，俩人都结婚了，妥妥的异性恋，怎么可能是人人喊打的女同呢？
谁知道白卿一听到她这句话，来劲了，她冲顾晚晚勾勾手指。
顾晚晚:“干嘛？”
白卿:“过来，阿姨还能害你吗？”
顾晚晚其实是不太苟同这句话的。白卿阿姨虽然人好，性格好，还有趣爱玩，但是事情都是有一体两面的，比如爱玩。爱玩意味着……她通常也很小孩，比如喜欢捉弄顾晚晚。
顾晚晚从小到大被白卿整蛊了不下几十次，包括但不限于，吃的菜盐官成糖，最喜欢的小说漫画被放到书架的最上层……总之还有很多很多。顾晚晚一想到那些黑历史，走向白卿的步子又顿了一下。
“来嘛～给你看个好东西？”
顾晚晚对真句话又是半信半疑，她好不容易走过去，看看妈妈，哦，妈妈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诈吧……这可是她亲妈。
“上当了吧？嘿嘿嘿～”
顾晚晚被一把扯过去，白卿已经坐起来了，把顾晚晚带到怀里挠她胳肢窝和痒痒肉，顾晚晚怕痒，笑得不行想跑，但是因为笑地太多了反而没有力气跑，于是笑声一直这么蔓延。
“白阿姨你幼不幼稚！”
顾晚晚不免有点恼火，这样的日子她小时候就过过了，居然现在还要过？看顾晚晚有点生气了，白卿双手作投降状，又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好啦好啦……对不起？”
又是一句对不起！明明每次认错态度那么好，但是就是让人生气。顾晚晚还在一旁气鼓鼓的。顾颖看了一眼女儿，温声道:“这样，给你讲一个小时候的故事怎么样？就当补偿你白卿阿姨刚刚的恶作剧。”
“跟白九有关的。”
白卿一下子就来精神了，顾晚晚愣了一下，她还有什么关于白九的事是不知道的吗？看着白卿阿姨那个反应，她莫名觉得，妈妈这个故事，应该很有含金量。
所以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顾晚晚拿到了一个相册。
顾晚晚挺惊讶的，几个大人都说她年纪大了不喜欢拍照，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照片就那么一点，没想到还有？顾晚晚翻开第一页，是几章风景照。
风景照简简单单，是几张草地，顾晚晚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放在这里，不过她没多问，往后翻了。
家里的照片？
顾晚晚愣了一下，两家的房子听说是妈妈和白卿阿姨一起商量着买的。
当年妈妈一个人来这个城市闯荡，身无分文，晚上差点睡桥洞的时候，碰到了当时还不名一文的白卿阿姨。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没多久就手牵手去合租了个房子。
她们租到了一个单间，一个月两百块，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冬冷夏热，没采光没风，每天看到睡在自己旁边那个人，那就是那会的全部了。
贫穷，落后，出租屋，一个走出大山的女孩子，和一个从乡下进城的作家相遇了。
那会顾颖刚在一家广告公司入职，拿着微薄的薪水，白卿更是穷。那会书店还没开起来，白卿只是个三流作家，名气更是十八线，给人当枪手，稿费都只有几个钢蹦。
顾颖每个月那点工资，交了房租水电，买了油米泡面，钱包已经比脸还干净了，但是看看白卿嬉皮笑脸的样子，下个月发工资了还这么干。
白卿那会没名气，没名气到什么程度呢？
全村的希望，中文系的高材生，差点去摆地摊卖自己的书。文人嘛，骨子里总有点傲气，不愿意低三下四推销自己，觉得能遇到知己，但是又实在吃不起饭，把自费打印的几本书用编织袋打包一下，就打算直接卖出去了，三本，十块钱。
那个随便一本正经书都有十几块的年代，白卿也曾经想定那么高。一开始是二十，后来是十八，十五，再后来是十二，最后定到十。
白卿抱着纸抽坐在随手找到的塑料袋上，吸了吸鼻子。冬天快到了，她的衣服太薄了，但是如果卖不出去的话，更没有钱。
眼看着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书却怎么都卖不出去，白卿看着地上的书，咬咬牙，十块钱三本。
于是一本书的价钱变成了3.33，但是还是没有人。白卿把袋子拿起来，带着三本书回了桥洞，听说今天要下雨，还要去哪里整点防水的材料，别把东西弄湿了，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顾颖。
年轻时候的顾颖绝对算得上是个美人。诗词歌赋读多了，“书中自有颜如玉”，白卿那会觉得，不错，她这个“才子”总算也能配上“佳人”了。
“你好，我叫白卿？你呢？”
“？”
好吧，美人不爱说话也是美人。
白卿并不气馁，开始跟木头美人搭话，从人叫什么名字到老家哪里的，从家里几口人到来这个城市干什么。白卿无比感谢自己的口才，让她能滔滔不绝地说上这么久，不但套出了美人的信息，还不经意地展现了自己的魅力。
“这是你的书吗？”看，这不是上钩了？
“是啊是啊，你要看吗？”白卿嘴巴都笑地合不拢了，然后看到美人在摆弄一个大铁盆，她不经有点疑惑，“美人，你也是在干什么啊？”
“美人”偏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有点像白眼，但是白卿决定忽略。
“十元三本？”
白卿再定睛一看，哦，她刚刚的广告牌忘了撤回来了，居然让美人看到了！她的面子！白卿不禁有点脸热，忙把牌子往后塞了塞，嘴上还忍不住逞强，“我这是……做慈善。”
“做慈善？”
顾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白卿。
“那我做双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