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饭桌上的禁忌 好险，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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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顾晚晚先发制人，她盯着白九进来的那个门，不吭声。白九刚刚确实没有敲门？还是她没听清，顾晚晚也拿不准，所以先出声比较好，这样好歹不会显得自己很心虚。
……
但是怎么还是感觉心虚？
顾晚晚说完那句话就低头看手机了，她偶尔抬头看一眼白九，白九还站在门口。白九看到顾晚晚看她以后，纠结再三，还是出去了。
啊？
这就出去了？
这是干什么？
顾晚晚愣愣地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一时摸不准白九来干嘛，吃饭吗？好像是快到饭点了，但是白九这么郑重……不会不是吃饭吧！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传来，顾晚晚直接弹起来了，屁颠屁颠地给白九开门，这次白九只进了个脑袋，乖乖的，“吃饭了。”说着又看了顾晚晚一眼，“这次可以了吗？”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这次敲门了。”
“可……可……可以的。”
顾晚晚一紧张，直接结巴了，她看着白九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心跳要到180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萌物！虽然带点人机但是依旧很可爱！
“那快来吧。”
“好，我来了我来了。”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白九刚刚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笑的？
顾晚晚觉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真的是对的，她不过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就已经饿的不行了。每顿都有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不用管什么吃的多不多胖不胖偶尔还能聊点八卦，简直是神仙日子！
“诶，你们知道不，楼底下那个王森的女儿要结婚了？”
最先开头的一大半可能都是
“谁谁谁！哪个哪个？”
顾晚晚一听就来劲了，这可是劲爆消息！怎么能少了她！但是大人的场地小孩子插不上嘴，于是顾颖给顾晚晚夹菜，成功堵上了她的嘴！
“吃你的，等会讨论完了给你结论。”
一听有结论，顾晚晚也不慌了，淡定地等着结果，顺手看起了对面的白九。白九现在吃饭吃的好像比以前多了，看来身体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几个大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偏，一开始还是说这个婚礼要给新娘她们随多少礼金？后来就成了新郎新娘怎么认识的，再后来就变成了两个小崽子。
“哎呦，你说这两个人，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对象呢？”
凌七最先开始幻想。顾颖想了一下，没想象出来，诚实地摇了摇头，周溪和白卿在发散思维，就差没把两个人的对象想象成外星人了。顾晚晚在旁边听着，真的是要感慨一句，这些人怎么越想越离谱！
烦死了！
顾晚晚准备再去添一碗饭的时候，几个人瞅见她的影子，决定进行一些系统的问话:“晚晚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去你的男孩子！老子喜欢女的！
但是这话顾晚晚还是没胆子说出口，别的不说，“同性恋”这三个字在除了白卿阿姨的另外三个人认知里估计都不太有。何必为了这个事情跟人掰扯来掰扯去的呢？
麻烦。
“不知道。”
很显然三个字没有给他们预期的回复，于是几个人又接着问，“想像一下嘛，想一下？”想象一下又不需要真的去谈恋爱，这回找不到理由推脱了吧？
顾晚晚没办法，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没想出来。顾颖看着她犹豫的那个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白九身上。
“白九这种呢？你喜欢吗？”
我去！
那个场面，有点精彩。
周溪和凌七虽然觉得这个比方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发现什么。顾颖在四下打量白九，好像真的在评估白九作为顾晚晚伴侣的合适程度。白卿已经快绷不住了，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顾颖居然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碰地这么准！
顾晚晚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有点失控了。
相比而言，白九是整个饭桌上最淡定的人，她还保持着她的吃饭速度，甚至在别人惊讶的时候，趁机多吃了两筷子好吃的，都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
“怎么不说话？”
顾颖好像是真的认真地在疑惑，为什么顾晚晚不说话，也是真的在疑惑这个答案。顾晚晚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两个都是女的。
这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凌七和周溪都松了一口气，对嘛，两个女孩子又不能领证，能干什么呢？顾颖却不太满意，“两个女的怎么了？”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顾晚晚被妈妈架着，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白卿看不过去了，说两个人都是女孩子，这个问题就算了。顾颖想了一下，“我问的是她喜不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
等下！
顾晚晚突然从妈妈身上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谁曾想呢？妈妈的缺根筋反应慢和迟钝居然变成了她今天的救命稻草！
白卿也愣了一下，等等，听起来，顾颖似乎不反对同性恋？好像还挺提倡？白卿的心放不下来，她怕顾晚晚一个高兴，踹开柜门，直接当众出柜！那怎么办？
按捺住按捺住！
白卿用了自己毕生功力瞪顾晚晚，顾晚晚身上那种躁动才稍微好了一点。顾晚晚再次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头的喜悦，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喜欢。”
“哦，这样啊……”
顾颖好像很遗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是剩下的人并不平静。周溪和凌七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震惊，白卿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吃饭了。
“阿颖，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两个人犹豫半天，最后是周溪开的口，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最后打到她身上吧？顾颖眼皮都懒得抬，回了一句，“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喜不喜欢和性别没关系’。”
“嗯，就字面意思，你们有什么不理解的吗？”
好样的妈妈！就这么说！
顾晚晚心里乐乐呵呵的，表面还要装地自己毫不在意，可辛苦了。两个人又交换一个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最后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可是同性恋。”
顾颖十分疑惑地抬了个头，她当然知道这是同性恋，不是？这玩意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知道啊？你俩干嘛，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了，怎么拐弯抹角的？”
“同性恋没法领证。”
“啊？你从哪听说的？国外领证的不一堆？”
“那是国外。”
“那是领证。”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同性恋在中国是要被歧视的啊！”
这话就有点重了。顾颖放下筷子，看向对面那两个人，“你们今天怪怪的。”
“又是问我什么意思又是说同性恋不能领证。”
“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一时间有点安静，连顾晚晚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顾颖扫了女儿一眼，说，“你们觉得同性恋不行？”
“没有结婚证没有孩子，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吗？”
“婚内没法领证而已，国外一堆。”
“可是国内还是没法领证啊！”
“你一定要在国内领证吗？”
这是最近乎于吵架的一幕。
在顾晚晚印象里，妈妈话少，爸爸木讷，两人平常交流都很少，大多是自己干自己的事，当然，不是说不恩爱，但是比起别的情话连篇的情侣，好像这样总要清淡一点。但是今天爸爸妈妈因为她的性取向吵架……顾晚晚总觉得心里不太好受，想开口，又不知道先说什么。
“哎，别这样，随口一说的事情怎么这么严肃？消消气消消气。”
“就是，消消气。”
凌七和白卿两边劝慰，顾颖和周溪的脸色却没好多少，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和对方吵了一架，还是单纯因为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
“好了好了，刚刚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了啊，来来来，说点开心的，晚晚，你们学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于是话题就这样被引开，难得一见天光的阴暗角落再次隐藏了起来。顾晚晚笑着提起别的，她不知道，如果这次错过了，她还能去哪里知道爸妈对同性恋的态度，对她性取向的态度。想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
幸好今天没出柜。
饭桌上，气氛重新被带动起来，她们两个人开始说话了，好像刚刚说过的东西都不存在一样。顾晚晚吃着饭，听着白九偶尔增添的一点学校详细细节能让她们更加开心，不由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她们怎么……那么开心？
可能自己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吧，反正顾晚晚自己说话从来没有白九那么讨喜好使，看到爸妈和白九聊的那么开心，难免羡慕，不过仔细想想，又羡慕什么呢？
白九帮她解决了一个家庭危机，帮助一个破碎的家庭重归于好，这本身应该是个大好事啊？她怎么会嫉妒呢？
顾晚晚想不明白，她低头，又扒拉了一口饭。
终于吃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