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勾引我》逢圆

53、碍眼 巧娘娘显灵

　　顾云筝这几天忙得不得了，喜蛛大仙果然没诓她，见过她那张网的人都夸赞她果然心灵手巧。

　　带着陆窕月碍手碍脚的，顾云筝就干脆把陆窕月丢给方沉川，看着点她好大一个妹妹，别丢了就好。

　　乞巧节当天一早，受命负责的李师就把所有学生聚集到一起，把平日里的书本都拿出来晒一晒，祈求学业有成、智慧倍增。

　　连太师都跟着凑热闹，自作主张把裴玉珩常读的那么几本也拿出来晒晒，说是：既然学生们都有所长进，做师长的怎么能原地不动呢。

　　晒完了书，女子们便都去参加穿针乞巧的比赛了，顾云筝十分有信心，叫陆窕月躲远些，别让人知道输巧的笨蛋是她这个厉害娘子的妹妹。

　　不去参加这么多比试项目，陆窕月乐得自在，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靠在树下打盹。

　　郎君们只有晚上庙会时象征性参加一下，于是白日里只当放了天假，就那么零碎几个人有心思在外面闲逛。方沉川恰巧就是其中的一个。

　　“还是你聪明，还知道寻个阴凉地儿，就是真够小气的，也不知道把我叫上。”方沉川在她身边坐下，也不在意会不会弄脏了他昂贵的衣袍。

　　陆窕月一听就知道来的是方沉川，眼睛都没睁一下，往一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个正阴凉的位置。

　　“回房里躺着便想睡觉，要是晚上睡不着就糟糕了。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真是可惜了，我就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下，还有你来打扰。”陆窕月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又懒懒地闭上眼。

　　“实在是太抱歉了。”话是这么说的，说话的人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仍觉得自己就该待在这里。

　　方沉川从怀里掏出包好的糕点，也不讲究是不是在外面，拿出一块，放到嘴里，很是满足地说道：“你也吃一块，叫赵显一早排队去买的，还热乎着呢，平日里想吃都吃不到。”

　　早上天一亮就得起来，还折腾了那么久去晒书，方沉川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陆窕月还真觉得肚子有些空。伸手接过来一块，稍稍坐直，品鉴一下这个平日里吃不到的糕点。

　　看样子是做成花样的绿豆糕，吃起来却与往常吃过的大不相同，没有一丝干噎的感觉，入口即化，很是绵密。

　　“这是什么？”陆窕月还当真没吃过。

　　“糕点铺子祖传的秘方，叫什么冰豆糕，只在长安有卖的，就是陛下想吃，也得让人排队来买。”方沉川说得夸张，陛下怕是没那个功夫出来馋这么一口糕点。

　　方沉川见她似是不信，“当真没骗你，每有节日才肯售卖，若不是我一早让人去排，还真不一定吃得上。”

　　这糕点确实味道不一般，陆窕月想，下次也得排队给她娘买一些尝尝。

　　“我让人给你娘送去了一盒，估计这会儿你娘都已经吃上了。”方沉川献宝似的开口，他想的如此周到，企图得到陆窕月的夸奖。

　　陆窕月还真没想到，东西既然都送过去了，她也没有推拒的必要，便谢过了他的好意。

　　“想谢谢我的话，今日就有个机会，今晚庙会，你跟在我后面替我付钱好了。”方沉川表明意图，能谋来的好处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这算什么难事，陆窕月一口答应。平日里方沉川已经够大方了，一起出去吃饭时总是抢着付钱，有好东西也都拿出来分享。就算他们是朋友，陆窕月也早就想还这份人情了。

　　“你晚上不拜魁星？”

　　方沉川不以为意，“我又不要高中状元，拜了也没用，我已经够聪明了，再聪明一些就算不上是人了，是妖怪。”

　　陆窕月：其实你说这话的时候也挺不是人的，人没有这么不要脸。

　　“走吧，去看看我表姐比的怎么样了，书院还是限制她发挥了，她昨天还说要让全长安的女子都知道她是多心灵手巧的女郎。”陆窕月想到表姐表面装作“随便玩玩”，实际上抱着必胜决心的样子，没忍住笑。

　　方沉川起来抖抖身上的灰尘，稍稍低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陆窕月头顶上有一缕头发似乎是方才勾到了哪里，独独这么一撮被扯了出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哪家娘子像你一样没规矩。”

　　陆窕月摸摸头发，总觉得方沉川刚才的动作有些太自然了，叫人帮自己整理头发，也够不好意思的，她敷衍地笑了两声。“真是不好意思，没规矩的样子都被你看去了。”

　　“看在你我这般交情的份上，我不会往外说的。”

　　七月还热着，但比前些日子毒辣的日光好上不少，偶来一阵风，倒是格外舒服。

　　二人赶过去的时候，顾云筝刚表演完自己投针应巧的高潮技艺。看她笑得灿烂，陆窕月便知道，今年手最巧的娘子，一定非顾云筝莫属了。

　　“表姐，走吧，我有些饿了。”陆窕月轻轻拽着顾云筝的袖子，催促她。

　　“走吧，我晚上要去看送巧仪式，等会儿就不与你一起了。”也是时候吃饭了，顾云筝跟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和陆窕月先走了。

　　今天这个日子，在外面闲逛的男子比平日少了许多，许是没什么好凑的热闹，少有人像方沉川一样跟在姑娘家身后。

　　“要不庙会你我都别去了。”陆窕月试探问道，她虽说不上不想去，但总归没那么想去就是了。

　　“怎么了？”方沉川问道。

　　陆窕月想了想，如是说道：“你一直跟着不好看吧，不如去忙自己的事好了，都是姑娘家，你不嫌无聊？”

　　这些日子陆窕月难得没折腾什么案子，两个人的接触少之又少，虽然一同上课，但总不好在师长面前交头接耳。就算平日里休息的时间，也不是总在一起的。

　　方沉川这会儿确认了自己对陆窕月的心意，自然希望能时时刻刻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而不是每天只打个招呼。就这样持续下去，陆窕月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能陪在她身边的机会，他乐得自在。

　　“往年没逛过，今年刚好有机会看看，再说，只是姑娘家多了些，又不是没有其他男子。”方沉川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那寸步不离跟在姑娘家屁股后面的，可不是一般的男子，多是已经定了亲的情郎，在家里人授意的情况下出来培养一下感情。方沉川和陆窕月算什么，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至如此吧。

　　和顾云筝分别，还没走出去多远，二人就在路上碰到了裴玉珩。裴师似乎比平日里慌乱一些，少了几分从容，脸上挂着苦笑。

　　陆窕月同裴玉珩打了声招呼，对方也回应了。只是刚要分别的时候，裴玉珩似乎想到了什么，把陆窕月叫住。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窕月乖巧回答：“去看看乞巧节的庙会，我往年不在长安，听说很热闹。方沉川说他也没去过，我们作伴一起去。”

　　“确实热闹非凡，人也很多，小心不要走散了。”裴玉珩提醒后，转而问道：“不如我同你们一起吧，正巧我今日无事，带你们逛一逛。”

　　方沉川想拒绝，但是对方问的又不是他。

　　“那就辛苦裴师了。”陆窕月看起来还是很欢迎裴师的，都说这庙会规模够大的，今日长安的人都要去逛，有人引路当然方便些。而且她与裴师也算熟悉，接触起来不会有长辈压迫的感觉。

　　于是方沉川计划好的二人行，变成了师生三人的集体活动。

　　他现在当真是开心不起来，只能盼着巧娘娘显灵，把这个碍眼的人支走。

　　三个人到的时候，天还没黑，路边多是卖瓜果酥糖的摊位，陆窕月虽然不爱吃糖，但是想到之前送到方沉川那儿的那些小孩子，也凑过去尝了尝。

　　觉得味道还可以，便买下了一大包，等下次给孩子们送过去。

　　买完糖，方沉川就看到旁边摊位上精致的手工织物，拿起其中一柄团扇，在手里转了两圈。确实是个好物件。

　　陆窕月还记得答应他的话，问了一嘴扇子的价钱，虽有些贵，也没讲价，老实付了钱。

　　裴玉珩不知道二人为何如此，只觉得奇怪，只当可能是方沉川出门没带荷包吧，等下他们再买什么，自己付钱就好了。

　　方沉川若是知道裴玉珩在想什么，只会觉得他多事。

　　这扇子一看就是女子用的，陆窕月不知道方沉川买这个干嘛，但是他既然喜欢，买一个也不要紧。谁说只能女子用团扇，男子便使不得。

　　方沉川虽然觉得这扇子绣工精美，是个不俗的物件，但是他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只是惊讶于居然能在这种小摊位上看到还不错的东西罢了。他新得了两把蜀扇，便是宫里的皇后娘娘恐怕也只能得那么一两把，他正想着留给他娘一把，另一把送给陆窕月。

　　不过陆窕月既然付钱了，那他就收下吧，到时候他娘一把，陆窕月一把……他也留一把。

　　就这么闲逛了一会儿，方沉川手里就拿了不少东西。凡是他多看两眼的，陆窕月都大方买下来，方沉川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还挺不一般的。

　　裴玉珩本是想抢在陆窕月前面付钱的，只是陆窕月的手实在快，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想到方沉川是什么身份，他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只当方沉川是出门没带钱罢了，此二人果然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啊。

　　“天真”的裴师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