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勾引我》逢圆

31、事毕 陆窕月听完

　　陆秉文这案子办的久了些，陆窕月快要放下一旬假时，外面才传来案件告破的消息。于是陆窕月的心又飞了，迫不及待想回家问问办结此案的当事人，虽然她多少已经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一些。

　　大概意思是被抓到的犯人已经招供有售卖孩童的生意链，顺着线索还端了一个常在他们这儿购买孩童的村落，这个村的人不知道从哪听说的歪门邪道，而立之年还未生出孩子的男子便要自宫。

　　但家中的香火还得延续，孩子也生不出了，想要延续香火就得从外面买个孩子回来。
　　有些人还给自己孩子配个老婆，一对一起买回来，养几年就忘了自己原来家在何处。

　　陆窕月听完只觉得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变态。
　　不过都是人口口相传来的，也不知道事情真伪。

　　但是官府告示并未说明此事和哪位朝中大臣有关联，这么看来就是没挖到更深的信息。
　　告示还提倡大家主动举报犯罪，若属实还会奖励银钱。

　　城门守卫的事也查清楚了，说是私下收了这些人贩子的好处，负责开城门行个方便。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兵根本不把普通百姓的性命看在眼里，孩子就是一个家庭的命。

　　不过这也应当就是给百姓的一个交代，城门守卫着长安城的安危，随意放行这是死罪，怎会只用钱财便能收买。想必其中还有更深层的利益关系。

　　陛下为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下令参与进此事的全部斩杀，让百官一同去观刑，引以为戒。下次被绑在下面准备砍头的，未必不会有台下的诸位。

　　陆窕月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苦无证据，只能干着急。
　　终于熬到回家的时间，陆窕月收拾好衣物，加快步子往外走，她连家都不想回，想直接去京兆府找陆秉文。

　　结果迎面撞上步履匆忙的顾云筝，不知道什么事能让顾云筝急得大步跑起来，脸也煞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们先前商量，陆窕月一个人回来取两人的衣物，让顾云筝先去外面找自己家的马车。不知怎么顾云筝反倒往回跑。

　　陆窕月顿时没那么着急了，拉住表姐，担心地询问：“表姐，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你看到什么了？”

　　“我刚一出书院大门，就有一个男子上来抓住我的手，说是什么终于找到我了。”顾云筝伏在陆窕月怀里，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前些日子不还有拐孩子的嘛，我怕是人贩子，赶紧往回跑。”

　　书院门口不会有这么大胆的人贩子，但是此事肯定不正常，陆窕月不敢在顾云筝面前多说，先连忙给顾云筝顺气，安慰她别怕，许是认错人了。

　　顾云筝缓了好久才平复，眼看学生们都走了，不好意思道：“咱们也走吧，可能是我胆子太小了。”

　　出门的时候顾云筝还紧紧挽着陆窕月，她刚刚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抓住，当真是害怕极了。怕被同学误会，也不敢叫喊出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把人甩开。

　　“怎么磨磨蹭蹭的，你们家车在外面等好久了。”方沉川走的时候等了一下陆窕月，半天不见人，就回女子寝舍门口来找了。

　　陆窕月把人往方沉川那面带，有个男子在自然就安全多了。顾云筝看到方沉川稍微放下心来，就算这男子力大无穷武功高强，能解决他和陆窕月，总不能也能搞定方沉川吧。

　　陆窕月大概说了一下外面有人想抓住顾云筝的事，念及顾云筝名声，直说有人抓住她的衣角。
　　“要不要报官？”方沉川问道。

　　顾云筝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么怕了，有些犹疑。“算了吧，万一真的是认错了呢？岂不是白白冤枉了人家。”到这个时候还在考虑别人。

　　既然没发生什么事，报官也没证据，陆窕月记在心里，这几日要多注意一下顾云筝，不让她一个人行动。

　　上次休假方沉川就跟着回陆府蹭了顿饭，这次自然不好再去，到了书院门口，等陆窕月安稳上车后也老老实实上了自己的马车。

　　他本想问问陆窕月明日有什么安排，但是想到对方应该急着问拐卖儿童案的细节，自己也不好打扰。况且他当真是有些忙，堆积了不少事需要自己解决，他先前定下来的事情也需要自己拍板决定再往下推进。只休息一日都不够处理，怕是回去这两夜都睡不上多久，还是赶紧回去忙自己的事吧。

　　他们在书院算是日日在一起，回来还有机会见面呢。
　　见面继续欺骗少女的感情，让这位“有知”的少女疯狂地爱上自己。这就是方沉川的计划。

　　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陆窕月觉得还是先把顾云筝送回家比较好，等二人到家时，顾云筝已经完全不怕了，只当方才的小插曲没发生过。

　　“娘，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柳惜闻见女儿回来就是问爹，佯装一副吃醋的样子，“到了时间自然就回来了，这些天没见，也没听你说想我。”

　　陆窕月自知理亏，又跑去她娘那儿百般献殷勤讨好，费了好大劲才把柳惜闻哄好。
　　陆秉文这几日没什么急案，又赶上女儿今日休息，处理完公务便往家赶。“快让我看看我这两个宝贝读书是不是累瘦了。”

　　“舅舅。”
　　“爹，你回来啦。”

　　陆窕月看起来比陆秉文还兴奋。几人都知道陆窕月是因为什么，看着她笑。
　　“在你娘面前不谈公务，你再忍忍，用过晚膳后陪爹在府里转转。”陆秉文摇摇头。

　　晚饭时，陆窕月让顾云筝把下学时发生的事同陆秉文提一嘴，若是真是什么坏人，也好有些防备。

　　听顾云筝讲完，陆秉文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是认错人，也不会上来就抓着女子的手。担心真的是什么意图不轨的人，陆秉文征求顾云筝的意见，要不要在家休息些日子再去书院。顾云筝推拒后，便叮嘱陆窕月多看着点表姐，平时多在身上备着防身的东西。

　　饭毕，顾云筝留下和柳惜闻说些体己话，聊一聊如今正时兴的衣服样子。陆窕月则跟着陆秉文散步去。
　　“爹，你审的那些犯人到底交代没呀？”陆窕月迫不及待地问。

　　案子已经审结，况且陆窕月本就参与其中，再多说便没什么关系了，陆秉文索性全告诉陆窕月，省得她想尽办法探查。

　　“与拐卖儿童相关的，这些人全部认下。除此之外，与守卫的关系和背后还有哪位大臣支持的，一概不承认。”这状况倒与先前走私盐一案差不多。

　　陆窕月没打断，陆秉文便接着说：“他们下面这些直接犯案的，只见过给自己下令的小头目，根本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就算嘴不严，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但好在能从这些人嘴里问到一些作案细节，顺着线索倒是找回不少孩子，还有一些与本案无关的也交代了，已经让人去核查了，算是有些收获。但那些有些地位的，宁可去死也不肯交代，若不是相当忠心，就是被抓了什么把柄。有一个恶霸是个出了名的孝子，我派人去寻他老娘，跟他说了一定能保全他母亲性命，谁想到他见了亲娘，疯疯癫癫的，一头撞死了。”

　　陆秉文说到这里，心中有些气愤，本以为是个突破口，结果这人宁死也不肯交代。

　　“你先前提到的胡商，我也问了这些人，也是没人承认与胡商勾结一事。但已经清缴的证据里没见过什么动物的踪影，若拿动物引诱儿童一事属实，不可能什么都没找到。可惜没有直接证据能说明这些胡商与此事有关系，只能再观察他们的动作，严防作案。”

　　陆窕月先前也只是猜测，自然做不得证据，几个孩子的话，被传成了吃人的怪物，怎么能作为呈堂的证供呢。她有些心急，追问道：“那那些家书，爹你可清楚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尊佛像，我想找机会去问问正光大师。”

　　“你发现的那处隐蔽暗道，抓回来的太监承认他清楚，但是那些家书我递给他时，他却说没见过。我观他说话时的状态，不似作假。那便不知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总归不会毫无关系，总不能是才有人放下去保存的，我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至于那个佛像，我已经请教过正光大师，他也从未见过。不过前些日子有些着急，我也没细问，你有机会可以再跑一趟。”陆秉文给女儿解答道。

　　“那……父亲怀疑是大将军，还是另有其人？”陆窕月大着胆子问道。

　　陆秉文果然严肃起来，“满满，此事要看陛下的意思，就算真的是大将军所为，但陛下如果想保住大将军，那就不能和大将军有任何干系。我现在也不知到底是谁所为，但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有妥善的处理。”

　　陛下早想铲除阉党的势力，如今不只是外戚虎视眈眈，这些风光了几朝的阉党也抓着手中的权力一直给陛下施压。如今绝对不是清算的时候，陆秉文会尽力保护好长安的百姓，陛下也会尽力守护好天下的万民。

　　“我懂得。只是心里难受，这些人得到的利益和权柄，都是用百姓的苦难堆砌出来的。”陆窕月也知道朝局复杂，只是不甘心罢了。

　　“相信陛下吧，有朝一日必定会还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陆秉文对这位尚且年轻的主君，充满了期待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