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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王琢玉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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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算来,她到这个时代满打满算一个多月,云溪也算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如今认识了掌柜和醉云楼的伙伴,但第一个总是独特些,更何况两人同食同寝,一同回家。
吃完饭,收拾好膳房,苏鸢躺在床上热得睡不着。
苏鸢翻来覆去不能寐。
云溪原先读书的声音一停,他在屋内角落的木柜中一阵翻找后,苏鸢听见门“吱呀”的开了,过了会儿又“吱呀”的关了。
脚步声渐近,云溪停下脚步停在屏风外问:“可是热得难寐?
苏鸢已经将被子踢到最边上,两只手在脸颊附近扇风,闻言擦着热汗道:“正是正是。”
云溪伸出一只手来,苏鸢一见,是一把还沾着清凉井水的蒲扇。
他解释道:“许久没用,落了些灰,刚刚已经在外面冲洗干净了。”
苏鸢忙起身接过蒲扇道:“谢谢你!云溪。”
苏鸢就着书声扇着蒲扇,迷迷糊糊睡去,却总也睡不安稳。
苏鸢第二日醒来时瞧见自己手臂和脸颊上红了一块,仔细一碰还带些痒。
天气一热,这蚊子还真是无处不在。
她在红的那几处用指甲掐了十字,匆匆洗漱挽发后赶去醉云楼就职。
午时,见一些娘子穿着极为轻薄凉快的料子她不免有些意动,忙完饭点休憩时刻,她便去了街上衣店里看衣裳。
入眼见到那短褂轻衫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面料入手冰冰凉凉,只摸着便觉得穿上肯定凉快,不过价格稍贵,直接去掉她一半的工钱。
将衣裳拿回屋去,苏鸢觉得太热,便打了些水,在正午洗了个凉水澡。
洗好换着衣裳回去时,醉云楼的大伙都趴在角落桌上睡觉,苏鸢在柜台眯了会儿,醒来时大伙已经起来倒水泡茶,抹桌擦碗。
她复核了遍账,确认无误后,便闲着帮帮忙。
苍无县管辖区域有13个村落,赶集时热闹非凡,分东西南北四条街道,酒楼食肆众多,但醉云楼这样规模的不多。
后听掌柜一说才知,醉云楼还是个连锁酒楼嘞,京都主店,下面有五六个分店。
能在这么一个偏僻地方开分店倒是叫苏鸢有些意外。
掌柜见她脸上诧异,一脸显摆得意道:“你别看我们苍无县位置偏,但我们生意在七家酒楼里可是能排前三呢。”
苏鸢一脸刻意的崇拜:“厉害啊掌柜。”
掌柜十分受用,便唤她一块进厨房试新菜。
每个地区人的口味不一样,所以醉云楼会根据地区调整不同的菜品口味,比如说有的地方喜甜,有的地方喜辣,有的地方喜重口,有的地方喜清淡。
这一点上苏鸢相当认同,苍无县大部分人喜欢酸甜口。
新菜是一个糖醋鱼,但同现代用山楂或者番茄糖醋的不一样,这个是拿赤砂糖做的。
苏鸢拿着筷子尝一口,顿时面露难色。
糖有糖味,醋有醋味,鱼有腥味。
能吃,但并不好吃。
掌柜品完也是连连摇头:“这鱼怎么就不挂味呢?”
他将那盘失败的糖醋鱼端出去叫几个伙计分了,随后在里面同几位师傅讨论着如何改良的事。
苏鸢在柜台支着脸等待着下午的忙碌。
不多时,临近饭点,屋内渐渐忙碌起来。
期间来了一个大人物,由掌柜的亲自在门口迎接至二楼,随后翻出一个大册子来道:“这个不用收钱,先登着,等月底的时候我去他府上支账就行。”
苏鸢匆匆扫一眼点头,只见那册子上盖着一个鲜红的府章,这倒是这个月头一次来,光只吃顿饭便销去了3两银子。
苏鸢将花销明细誊登在侧,随后将册子收好去管顾其他客人,这桌贵客从头到尾便是由掌柜负责。
贵客吃完下楼,掌柜迎送着人出去,走到门口,走在最前的少年闻见一股淡雅香气,清香宜人,遂问道:“你们这大殿熏得什么香?怎么隔间内却没有这样的雅香?”
掌柜疑惑:“王公子,醉云楼大殿可从未熏过香。”
他猛猛嗅几下,除了膳房偶飘出的饭食香气,再也闻不到其他。
王琢玉只碎念几声庸才,眼睛囫囵从大殿略过,视线终落在门口正低头记账的苏鸢身上。
他“诶”一声:“你们先前那个山羊胡子老头呢?”
掌柜答:“家中有事,上个月就请辞了。”
王琢玉走至门口,觉得那股幽香越发近了些,他扭过头瞧苏鸢,这细细一瞧,竟是惊诧几分。
好标志的妮子。
他来了兴致走到前去问:“你可是熏了什么香?”
掌柜一扫苏鸢那张脸,心暗道不好,生怕这素日溜街打马的公子哥起了色性,忙道:“不过是个小丫头,胡擦些胭脂水粉,都是些俗香,名讳哪里能污王公子你的耳朵。”
王琢玉不满地看向掌柜:“我只问她说,何时叫你来插嘴。”
苏鸢见掌柜作揖赔礼的样子忙道:“我不曾熏香。”
王琢玉笑着问:“那便是独有的女儿香?”
苏鸢道:“许是民妇家皂角的香气。”
王琢玉有些惋惜:“你竟已嫁人?”随后又道:“怎的胡乱哄人玩,皂角那物,味道辛辣刺鼻,哪有什么香啊。”
掌柜伸手忙擦着额角汗,心头也寻思,这丫头怎不胡诌一抹香来,好打发走这个混世魔王。
苏鸢道:“我家有祖传独特的制皂手艺,制出的皂雪白晶莹,泡沫细腻轻如云烟,想要什么香都可以制出对应气味的皂。”
王琢玉面上不由一喜:“快叫我见见。”
掌柜虚掩道:“哈哈,不若明日吧,王公子你瞅瞅多少人候着结账了,外边热躁的很,不若早些回府,明日一早来拿给你瞧?”
王琢玉本不依,但掌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算将人哄走了。
正扭头想同苏鸢说道说道,见她在忙只好耐在边上等,等不忙了才敢同她说:“招了他的兴趣,只怕这后些日子不得安生啊。”
苏鸢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忙问:“这人什么来历,瞧着倒也不是蛮横恶霸之人,好好讲道理他也听得啊。”
“这个是县令夫人母家的亲家,县令连襟家的幺子。”
掌柜负手踱步:“人倒是不坏,就是贪玩的厉害,要是你明儿个拿不出东西来,定是要闹上一闹的。”
苏鸢一听,也知道掌柜是在为她忧心,安抚道:“这个你倒放心,我家里确有这么个祖传的手艺。”
掌柜:“果真??”
苏鸢坦然点头:“明儿拿给你瞧瞧。”
话语间,又有几位顾客到柜台来结账,掌柜见状只好作罢。
仔细想来,苏鸢算筹厉害,生的也标志,讲话也不含羞带怯,不粗鄙无礼,说不定家中真有些独特之处。
这样想着,他又放下心来。
傍晚下值,云溪来接苏鸢,走到一座酒肆,苏鸢见上面一阵笑声忍不住仰头去看。
云溪见状忙拽着她衣裳走,见她回过头疑惑不解地看他,他才小声道:“上面不正经,你别看。”
苏鸢回过头去,云溪伸手要去蒙她眼睛,可还没蒙上,就见她身形发颤,似有些害怕。
云溪抬眼望去,只看见一个粗鄙不堪、模样张狂的大汉,摇摇晃晃从酒肆出来,醉意醺然,意识不清。
他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问苏鸢:“上次就是这个人拽的你?”
苏鸢点点头,拉着他衣袖道:“我们快走吧。”
她拽了拽,没拽动,云溪瞧着瘦弱,身上的劲却一点都不小。
苏鸢见他抬脚忙叫道:“云溪!回来。”
云溪见她想过来又害怕的样子道:“你等着我,我自去给你讨个公道。”
苏鸢没法,只能跟着过去,走到离那醉汉有些距离时,云溪忽然扭头道:“在这等我,别过来。”
随后他直直朝那醉汉走去,他故意往醉汉身上撞,那醉汉立马怒目圆瞪:“狗崽子找死,敢撞你大爷我!!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折。”
云溪并无废话,一个勾拳,一个飞踹后,攥着拳头又密又急又重地朝着醉汉砸去,原先那人还在反抗着朝云溪打,到后面就只抱着头求饶道:“呜呜,我错了,大爷饶命,饶了我吧。”
云溪顶着被他打了一圈的腮帮子,微麻的刺痛感袭来,他道:“谁是狗崽子,昂?”
“我是我是,汪汪汪。”
云溪松开手,见立在边上的苏鸢,原先打算叫这人去对方跟前道歉,又怕对方醒来记恨报复苏鸢,他只能作罢,又抬着脚踹了他两脚,便走回苏鸢身边轻声道:“走吧,回家。”
苏鸢看着他嘴角的裂口,眼睛都红了。
云溪本是想替她出口气,却没想反倒要将她惹哭,只手忙脚乱地哄着。
哄到门口却也不知道她为何哭了。
苏鸢本来有些闷气,一推开屋门瞧见床上的纱幔,气又消了些。
云溪走进屋子里解释:“天气热起来蚊虫多,这些纱幔上熏了艾,可以驱蚊。”
苏鸢指着那桌角的地铺问:“你呢?”
云溪笑:“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叮。”
他神色微动道:“你试试?”
苏鸢撩开纱幔,见床榻里面的床垫子已经换成了凉席,倒是比先前凉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