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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考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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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塑胶跑道上,老师和学生在操场排起整齐的队伍,升国旗进行曲响起,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紧紧盯着冉冉升起的国旗。
进行曲终于停了,升完旗,操场一瞬间喧闹起来。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演讲。”主持人洪亮的嗓音响起。
站在班级队伍最前边的陈明含,手里拿着演讲纸稿,闻声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主席台。
一中每周升旗仪式都由每个班的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这周刚好轮到理科一班。
陈明含是年级第一的学霸,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表演讲最正常不过了。
姜雨柔静静抬眸望向陈明含,他一身干净的校服,身姿挺拔,脊背笔直,站在晨光中央,阳光落进他清澈的眉眼,勾勒出利落的下颚线,整个人清隽又沉稳。
下一瞬,清冷干净的嗓音通过扩音器缓缓传开,不张扬,却字字铿锵,眼底是烈火淬炼过后的笃定,谈吐是超越同龄人的清醒。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学们:
大家好!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别人的喧嚣与你无关,真正的成长在于向内求。
我的成长过程中,毫不夸张地说,我接受了太多来自外界的“羡慕”。总有同学对我的成绩,又或是对我的思想,表示羡慕。可是,我想说,自洽而内求,达观而内自醒。在青春,毫不追求成绩,这不现实。但是,我们总被各种声音裹挟,被他人的期待绑架,很容易在矛盾和焦虑中迷失。我们要学会自我反思,在独处中倾听内心的声音,在困境中挖掘内在的力量。学会如何面对人生挫折,在顺境中不骄不躁,在逆境中不卑不亢,要向内扎根,向外开花。
谢谢大家!
姜雨柔凝望着眼前的少年,心底微微泛起涟漪,少年独有的锋芒,热烈而夺目。
他在台上讲得游刃有余,台下的女生听得认真痴迷。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一阵阵的掌声,陈明含缓缓从舞台移步到队伍里边。
升旗仪式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往教室赶。
柳汀兰踩着上课铃声进入到教室,她站在讲台上,面色平静,眉头微敛,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柳汀兰说。
“好消息。”坐在台下的同学纷纷喊道。
“好消息是这周不用周测。”柳汀兰泰然自若地说。
“老师那坏消息呢?”有个男生喊道。
“坏消息是这周要月考。”柳汀兰抬手扶了扶眼镜,笑道。
教室里一片哀嚎声,有人欢喜,有人悲哀。
“月考时间是两天,周四到周五,你们做好考试准备。”柳汀兰缓缓开口道。
“班长,把周测试卷发一下。”柳汀兰说。
班长杨少华闻言走向讲台接过已经批改好的试卷。
试卷发到手上,同学们也都回归到课堂上。
“现在我们上课,周测卷有不懂的题可以来问。”柳汀兰说。
姜雨柔拿到试卷,145分这个分数在意料之中,其实一中周测卷对于她来说不太难,题目范围都是书本上的。
“姜同学,借你的试卷看看呗。”范瑞转头低声细语。
平时范瑞都是借学霸陈明含的试卷做参考改错题,不过现在坐他后面的不是学霸陈明含,而是姜雨柔,换个人借也是可以的。
姜雨柔把试卷递给范瑞小声提醒道:“我考得不好。”
“这叫考得不好,你太谦虚了吧!”范瑞接过试卷看清分数的时候差点骂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姜雨柔看着范瑞柔笑道:“我以为你们考得都比我高。”或许是因为姜雨柔觉得班里同学们的成绩都优于她,所以才会这么谦虚。
范瑞心想:“我靠,这又是一个学霸?”
“我考得就不好,你不用太惊讶。”范瑞举起自己那张120分的数学周测卷真诚说道。
姜雨柔笑了笑看着他,没说话。
身旁的陶晓寒看不下去了骂道:“你考那点分数还好意思展示。”
“呵呵,怎么说也比你多两分。”范瑞收好试卷看着陶晓寒刻薄地说道。
范瑞不了解别人,还能不知道他同桌么,不过是故意这么说出来逗逗陶晓寒,并没有恶意攀比的意思。
“行,你挺厉害。”陶晓寒无语地对范瑞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们都厉害。”范瑞说。
陶晓寒撇嘴不搭理他,一本正经地听课。
范瑞无奈闭嘴,拿着自己的试卷对着姜雨柔的试卷修改错题。
坐在后边的姜雨柔看着,两人就这样谁也不搭理谁。
分数从来都定义不了全部,每个人都了不起,更了不起的是努力的每一个人。
临近月考大家的心好像都回归到学习上面了,学习氛围比平日任何时候都更紧绷,下课教室少了往日的喧闹,格外安静,就连午休的空隙,不少同学也在埋头刷题;自习课上,几乎没有人虚度光阴。
这就是考试前的备战?
时间一直往前,月考如期而至。
月考由整个高二年级的学生同时参加,考场安排在高二各班,理科班和文科班的考场会分开。周四上午考语文和数学,下午考英语。周五上午考物理和化学,下午考生物。
此时正值夏日酷暑,闷热的空气笼罩考场,吊扇缓慢转动,考场上坐着的姜雨柔低头看向试卷,指尖轻轻握住笔杆,笔尖游走在答题卡上,监考老师缓步走过过道,目光静静巡视全场,没有人敢刻意抬头,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限时的较量之中。
最后考完生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走廊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吐槽填满了整栋教学楼,一阵阵喧闹里,同学们把课桌恢复原来的模样。
放学时间,姜雨柔收好习题册背上书包走出教室,盛夏热风裹着落日的暖意,穿过成片的香樟树梢,在她身侧轻轻流淌。她随着人流走出校门,街边的树荫铺开浅浅阴凉,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说笑,姜雨柔来到站牌下等公交车,风吹树响,此刻姜雨柔才慢慢松弛下来。
为期两天的月考在夏日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