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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读书去骑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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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的小夜石亮着温温的白光,白见雪推开门,院内灯火通明,厨房飘来饭菜香。
她卸下猪腿,腰间斜跨的布袋子随着她轻快的步伐一上一下到厨房。白见雪刚想喊一嗓子,只见厨房空无一人,五道冒热气的菜肴底下用炭石热着。
石桌上放了一包糖果和一包果脯,一个粉色绣着腊梅的芥子袋,芥子袋上有一张纸条这都是徐月楸和徐月灿的留下的。纸条上交代徐月楸和徐月灿要进元芳秘境试炼要一个月后才能出,让她和林宿下山的时候注意安全,试炼结束后她们会尽量去找她们。
信后面还交代她不要乱吃东西,她上个月乱采果实吃了晕了三天。
白见雪折好纸条,拍拍胸腹,哪里用得着一个月不出七天她就回来。
两人风餐露宿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到青州,到城已快日落栖山。
凡间虽有宵禁,但青州是个另外,此处夜夜笙歌。
青州是当今修仙界三大家族之一郑家的老家。三百年前郑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携全家老小到修仙界占了几座山头,这是修仙界前所未闻的壮举。于是原住民田、金两家长时间的争锋相对竟因叶家的加入,两家恶劣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当时青州的县令抓住修仙风口,大肆吹捧当地风水好,吸引不少痴迷得道的人。一来二去,六十年间青州大变样。郑叶的香火殿都满城建,不过后面都被天雷劈得连渣都不剩。
每次仙门开会郑叶到处招惹的敌家都拿这事来嘲笑她。她无所谓,她受香火只是迟早的事总有一天她会飞升的,只是渡雷劫的时候比同境界人多挨几道雷罢了。
白见雪和林宿这两个黑户悄悄潜入城被城内的冷清冻得打了个喷嚏。宽阔整洁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霜雪栖在屋檐上,商铺紧闭,寒咧的空气里飘来一丝缥缈的香味,紧接着两人听见浑厚沉阔的钟声从后头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流窜,一左一右藏在商贩的空车下。只见一个领头的衙役双手捧着一个木棕亮瓷的香炉,炉内插着三支高而细的黑香,三点星火蒙着一层白灰,三缕白烟卷卷升空。
领头的衙役后面跟着两个挑钟衙役,后面的衙役右手拿一黑布木锤一肘一击敲着那架刻满铭文的铜钟,三人脖子上皆戴着一根黑绳,黑绳下不知挂着何物。
这诡异的钟声似怨似痴让人听了好不迷糊,像赌徒听了如见自己腰缠黄金万两,举手捞银钱却十指尽断,欲要尖叫口中无舌龈上无齿。白见雪惊恐这钟声,可她却无法从中挣脱。
三个人从她们眼前过去消失在长街拐角。林宿蹲到腿麻见对面仍无动静,他起身飞溜过去,见白见雪跟块木桩似的六神无主他抬手就要往白见雪脸上拍一下蚊子,在他刚要杀生之时白见雪忽地一下瞪大双眼,“想搞偷袭。”
“你咋回事,鬼上身?”
白见雪顿了一下稳了一下心神,“你才鬼上身,脚麻了,拉我一把。”
“我刚刚试了一下发现灵力对他们无效,灵力只要靠近他们就会被吸收掉。”林宿无语伸出一条胳膊道。
“动不了他们,我们就悄悄跟过去。”白见雪跺了跺脚,脚边动白雪被踹飞盖在林宿头上。
她们贴了无声无息符脚踏雪地上也毫无痕迹,以至林宿都嚣张到想把人家的香给拔了。敲钟人觉得自己的右臂有些不受控制,他明明想向下敲的可手不听使唤停在半空,扛在前头的人回头狐疑地看他一看,手臂就能直直往下落,真是奇怪。
林宿都这样搞鬼这三人愣是一声不吭,一步不停。
两人没了兴致,索性去找包裹。
包裹长什么样?不知。
包裹藏在那里?不清楚。
密信上只龙飞凤舞画了两行字:青州遗有一藏色包裹内藏八百年前宗门叛变真相,三日后速去。
两人一头雾水来到一高宅大院,烫金的门匾刻着谢府二字。这谢府的院墙都要比隔壁人家的院墙高上不止一倍,府门前摆着两只凶神恶煞长得极其丑陋还煞气冲天的怪东西,两人知识储备量有限实在是叫不上名。
“这丑东西还摆家门口让人贻笑大方,这谢府必定是人才济济。”白见雪耷拉着嘴角一副闻到臭鸡蛋屁的表情嫌弃道。
林宿打哈欠蹲在墙角,右手随便抓起一个石子引了点灵力进去掂量两下顺势抛进高墙内,接着石子受屏障阻隔被反弹回来好巧不巧蹦白见雪脑门上。
白见雪光张嘴不出声,骂道:“你有病啊?”
林宿憋回去一个哈欠,困盹盹指了指墙角之上。
见方才还风平浪静的高墙此刻爬满黑色符咒,另有一层暗紫阵罩将谢府笼罩。
一片雪花在白见雪眼前旋了个弯,白见雪垂眸右手以剑指之势迅速击碎雪花,只见她手指上挑食指与中指间凭空挑出一根黑线。
她转手拽住黑线,空气中顿时撕裂出一个黑缝,“阵眼找到了。”
她没有把阵眼给破坏掉,她只是下山找东西而不是下山找麻烦的。但这个阵眼已经被人做过手脚,按道理来说无论那一派布阵阵眼都是至关重要的命门而这个阵眼是巴不得塞你眼睛里,真是太好心了。
“会不会有诈?”林宿捂住胸口假装不安问。
“烂命两条就是干。”白见雪抬脚往林宿的翘臀一踹把他踹进去。
两人跨过门槛,门左右两侧各站一个精神萎靡的门童看着就剩几口气吊着,两门童脖子皆挂着一个香囊。白见雪迷晕两人,她拆开一个香囊看,香囊里空空如也。
“我这也是空的。”林宿说。
前院为一清池假山,中建拱桥横跨前院,拱桥左右摆六盏琉璃灯,十一盏琉璃灯透着微弱的光晕还有一股腐肉混着焦糊油腻味从中散发,唯独右边尽头那盏琉璃灯没有被点燃。
林宿盯着这两排灯像看到什么抽筋扒皮的恐怖画面,他差点没忍住把昨夜的饭给呕出来,他干净掏出一颗山楂丸压压恶心。
白见雪嗅到油灯散发出来的味道,她伸出掌心唤出梅梅羽轻声道,“我先探探这里有没有师父的气息,这味道太恶心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为好”。
梅梅羽为红色,梅梅羽是李梅梅给她们的,李梅梅说别的宗门弟子都有玉牌表身份,她们天水宗不能落后于人所以她就去掏鸟窝偷了人家大鸟三根羽毛当做天水宗弟子的身份牌,听说她自己说她还被那大鸟追了三天三夜。
三根梅梅羽与师徒四人绑定,她们可通过梅梅羽寻找对方留下的东西,追踪对方气息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李梅梅长期掉线,连梅梅羽都快不能感应到她。
白见雪掌心的梅梅羽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一瞬间就暗淡下来,这表明那包裹曾经在这里呆过但又不见了。
“看这情况起码一个月前就不在这了。”林宿打了个哈欠揉了把脸说。
正当两人想走时,院内爆出一道亮光,林宿看着这熟悉的符光瞬间精神道:“你干的?”
白见雪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我昨天卖了几张符出去,可能是我的贵客干的。”
“你确定只是几张?”
“这重要吗?”
“瞧个热闹去。”林宿抱着手往亮光处去,他歪头看了眼白见雪说:“我觉得小白你时候多点实战经验了,那人把阵眼漏出来不就等着我们进去吗?”
“等什么,等我们两个老弱病残进去送死?”白见雪越过林宿走在他前头说。
贵客江寒楝正一手持寒泷剑,一手护着着一昏迷女子。一群动作变得诡异轻盈,出手暴戾的中魔人已失去理智朝她们步步紧逼。
她抱起人旋身飞起,一掌推来三张符并列出现,一掌落下三符齐下灵力轰然荡开,白光席卷四方。
数名中魔人后身倒去,其眼里被逼出浓密魔气,皮肤上的魔纹如蠕动的巨大蚯蚓逐渐消退。
江寒楝知道这只他们是暂时倒下,随时会再次反扑。这些傀儡有几个还有得救没有完全被魔气入侵,她不能直接了结他们。
她把怀中人扔出去,屋檐上有两个看热闹的人正是白见雪和林宿。
白见雪接住像丢沙包丢过来的人,女子脸色青白、纯色发暗毫无血色,四肢爬上淡淡的魔纹。白见雪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息,脉弱游息像有寒气顺着静脉游走。
“还不是很严重。”白见雪把她扶正,以手为笔指甲凝聚灵力,一笔一画凭空浮现,转瞬间便凝聚成完整的清心符。
白见雪将清心符推入那女子体内,即刻一团魔气冲出,林宿掷出一片柳叶击溃那团企图再次进入人体的魔气。
“不愧是栖风堂的人穿得真贵气。”林宿不合时宜一脸艳羡地说。
“你咋知道?”白见雪给怀中人塞了颗自制回力丹问道。
林宿一巴掌呼白见雪脑门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叫你多看书你便要去骑猪,她腰间挂的是栖风堂的栖风引。”
“还有刚刚在拱桥上看到的那两排灯是锁魂灯,灯芯掺入的心头血要活取阴命女血,燃灯的尸油要用七个稚童炼化。”林宿脸色阴沉,又掏出颗山楂丸含着,“那些中魔的家仆是这些灯的灯灵,但这些灯并不是真正的锁魂灯,灯的实体不在此处。”
“懂得真多,三百年没白活。”骑猪不看书的白见雪朝林宿竖起大拇指。
林宿:“……”
白见雪见怀里的人已无大碍,便放心接着看热闹。见她的贵客不知何时以布好阵,一层苍蓝色的结界罩住中魔人。
阵内江寒楝收剑入鞘,阵内的中魔人受到阵发压制动弹不得,丝丝黑气自魔纹中裂出,浓稠黑雾凝聚在阵顶,顷刻间阵顶黑烟缭绕。
魔气冲撞灵气,灵气炙烤魔气,中魔人如受筋骨剥离之苦嘴里发出阴沉的嘶吼生。
江寒楝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这魔气被炙烤的味道属实不好闻,如同把生蛆的腐肉直接塞她嘴里。
半柱香二十多个中魔人体内的魔气全被驱除干净,但最后活着的只有九人。
江寒楝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屋顶上两人,那个卖符的正盯着她的腰一脸震惊地数着她腰间装饰的海珍珠,她旁边那个鲤鱼精正贪婪地盯着她的寒泷剑。
白见雪甩甩脑袋宽慰自己,金银珠宝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扫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家仆,眉头微蹙,眼底浮现几分疑色,闹那么大的动静这府内的主人跟死了一样,另外这阵法被人动了手脚布阵人都没丝毫反应,这更像是故意留个漏洞来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