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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萌兔驾到 五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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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训练结束,大家散伙各自去觅食,我的脚尖转了方向,鼓起勇气向她走去。
“同学你好,我叫卿汐,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呀。”我拍了拍她的肩。
她错愕地回过头,神色微微一怔然后温柔地笑了一下:“你好呀,我叫云芷,你想去吃什么呢?”
见她答应了我的邀约,心里的小鹿蹦了一下,欢欢喜喜地与她聊起了天。
我们是去校外打包了一份路边摊带回教室吃的,路上我问道:
“你记得吗,分座位前我坐你旁边来着,当时我好像看见你在看书,是什么书呀?”
“记得啊,那天我在看《喻世明言》,不过我也是刚看。”她莞尔道。
“嗷嗷我也打算看三言两拍来着,好看吗?”我眼睛亮了亮。
“挺有意思的,不然我明天把《醒世恒言》带过来给你看。”然后她又问了我看的是什么书。
我们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回到了教室,我们讨论着喜欢的事物,早已将暑意抛到九霄云外了。
其实从小到大我的朋友都是被动得到的,我总是怯于主动开口,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地心引力永远向着地心,磁铁的正负极永远互相吸引,命运好像在我们之间连了上了红线,叫我不自觉向她靠近。
正式晚自习前的一个多小时是学校预留的小测时间,这个时候一般是班主任值守。
或许是军训的原因,江老师看管地不是很严,这天并没有来,于是便有些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聊天玩游戏。
身为住校生手机已经被班主任统一收走了的我,依然自顾自地在座位上写作业。
“卿汐,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这时,季珉和俞嘉明一齐转过身来,拿着数学作业的倒数第二道大题问我道。
俞嘉明的性子很开朗大方,在他旁边的季珉便显得有些怯懦和小心翼翼。
我这才注意到季珉戴着副黑框眼镜,一看便是十分刻板的书生印象。
其实开学十几天他一直没加入过我们的聊天,只是俞嘉明偶尔会和他说说话。
因为这道题我刚做完不久,很快就回答了出来:“你是不是这里看错了,我当时也被这个条件误导了…”
夏天的傍晚是有些湿热的,教室的空调并不制冷,或者说只能小范围的制冷。
冷风直吹的地方冰天雪地,其余的便是暑意逼人。
合上作业本,有些烦躁,我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然后重新翻开了尚未看完的《东京梦华录》。
回寝室后林谨星跑来问我:“你有想法下次换座位的时候跟老师说想坐哪里吗?”
听到她的话我迷茫地说道:“啥时候换座位啊?”
“你没听吗,就…第一天老班头说第一次月考结束换座位呀。”
“啊…没印象了,那老师有说怎么换吗?”
“他说按照身高和视力来排,还说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找他商量。”她呼了口气, “幸好不按成绩。”
她自顾自地说道,我心里却有点隐隐不安。
转折在第三天集合后总教官组织的集体跑操,落到了我最不擅长的环节,200米的跑道不到半圈我就已经掉出了队伍。
像从前的每一次800测试一样,我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跑地面红耳赤还是落了快两圈。
跑操结束大家都回到了原来的站位,我却姗姗来迟,红着脸回到位置后大口喘着气,仿佛要将过去遗漏的空气尽数吞到肚子里。
教练看见我反应如此之大,捂着下腹半天喘不回来气,便让我自己到主席台下的休息处坐着休息。
我望了望渐渐炽热的太阳,懒意渐起,我们那个连队也被带到了远一点的位置。教官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在那里坐了很久,临时散场休息时,云芷和谨星都过来问我好点了吗,我撑着身体讪讪地笑:
“嘿嘿,想多休息一会儿,反正教官没来找我。”
“哎,你是自在上了,我们还得训,那教官今天又加强训练强度了,刚就有两个同学跟教官请假了,准备回家了。”谨星拿着帽子扇着风说道。
“教官这么好说话的吗,班主任能同意?他之前不是还告诫我们说军训不能随便请假吗。”
口哨吹响,大家又都跑回去集合了,我就这样一个人心惊胆战地坐到了午休。
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听见凌岚和张悦在抱怨上午军训的事。
看见我回来后凌岚转头冲我喊着:“好羡慕你哦,在那里坐了一上午,不过你下午还去吗?”
“我倒是想请假来着,不过我怕我回家我妈妈要说我。”
“先斩后奏嘛,你直接跟班主任说然后把手机拿到手回家,她总不能把你又赶回来吧。”张悦附和道。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找同学借了电话跟班主任请假回家了,下午江老师还因为这事专门到学校来给我们几个请假回家的住宿生发了手机。
拿到手机我就跟妈妈说了,虽然有点生气但经过我的一番花言巧语,也算是把妈妈糊弄过去了。
装病回家,好像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做这种事,虽然有些心慌,但拿着手机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心情却格外美丽。
九月份的秋天太阳被削去了一层皮毛,裹着张毯子撒下了斑驳的辉光,路上行人渐渐稀疏,穿过人流和喧嚣驶向了冷寂的郊野。
下午妈妈不在家,我一到家就瘫到了沙发上,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打开QQ软件点进班级群里找到肖炟的名字。
意外的是点进去发现他的QQ名叫做“小兔”,头像也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白 兔,我不禁笑出了声:“这么可爱的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备注上自己的名字就发送了好友申请。
我有点不敢看验证消息,就搓搓手指慌乱地退出QQ,打开游戏转移注意力了。
神奇的是我刚侧过手机,验证成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我一进去就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肖炟:拿到手机了?
青青子衿:回家了?????
肖炟:不军训了吗?
青青子衿:没忍住逃回来了[骄傲小猫.jpg]
我犹豫了一会儿追问道:那个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叫小兔啊[小猫探头.jpg]
我守着手机等了一会才收到他的答复:我属兔嘛,小时候我妈妈就用这个给我取的QQ名。
青青子衿:嗷嗷[萌兔驾到.jpg]
青青子衿:话说你们这种大神不上学在家做什么呢
肖炟:基本还是按照学校的课表安排时间。
青青子衿:[瞪大眼]好吧,怪不得你上课不听原来是自己在家学好了
肖炟:初中的时候提前学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有点震惊和心寒,于是回了个鹦鹉嚎叫的表情包。
回想我初中的时候,胸无大志,在学校写完作业后也就到此为止了,吃吃睡睡,闲游散漫,只记得体考前一个月的专项训练便是我努力的最高强度了。
这世界上的天才哪有那么多,多的是以勤补拙,焚膏继晷。只是我总觉得99%的努力对1%的天赋来说,不值一提。
不过肖炟的话确实有激励我几分,但满分是100,所以没坚持两天我又游手好闲起来了。
赶上周末妈妈在家,她看我整天无所事事,老捧着手机瘫在沙发上,便围着我一直念经。我终于还是经不住唠叨被赶回了学校。
拖着行李箱赶回景行已是傍晚,浓云裹着夕阳给操场上行列整齐的同学们身上晕了一层橘光。
室友们跟我分享这两天原来的教官因为操练有误被换走了,所有的动作都要重新学,大家也被重新整了队。
回来的这天刚好撞上了联欢晚会,我被拉着去凑热闹,不过没有认识的同学上台表演于是兴致缺缺。主教官还教唱了强军战歌,他口音很重,唱的时候歌词有些含糊,我们学得有些迷茫,只是胡乱地重复着歌词。
最后一句“决胜疆场~”他唱的很激动,我们在下面偷笑,只是整齐的声音从操场上空腾升,却意外地令人肃静。
那天晚上有点凉,晚风从衣领灌进我的胸膛,我借了两个同学的外套拢上才适应过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平淡如水,一如往常,却让我记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我重新加入了队伍,重新学习动作姿势,天气没有那么热了,只是有些艰苦的训练还是让脸上蒙了不少汗水。
高中的军训比初中的要无聊的多,枯燥的练习循环往复,教官看大家消极得很,便在大家坐下休息时提出了玩游戏。
一个简单的报数游戏,同学轮流开始报数,逢含3的数字和3的倍数是拍手同时不能念出来,做错的人自我介绍或者表演才艺。
第一轮教官从20开始喊,一个有点心机的数字,我们还没回过神来便在第一排草草结束了。
出错的人是蒋彤,我们寝室里最安静腼腆的存在,很少主动跟我们聊天,到现在我俩都还不算太熟悉。
同学们哄然大笑,我看到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了句加油。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踌躇了一会儿小声开口道:“我叫蒋彤…”然后又低下了头。
教官耐心地和她说:“别害怕,随便说点啥,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我…喜欢画画,嗯…看小说什么的。”声音越说越小,教官看她太害羞就让她坐下了。
我感觉她红得要熟透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胳膊:“没事没事,我们下次加油!”
她大口呼吸了几下抿了抿唇:“好吓人…”
第二轮教官又从11开始喊了,这次大家有了经验玩的时间延长了不少,直到喊到三十多的时候季珉数错了数才停止。
班上的一些男生起哄得更起劲儿了,他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我叫季珉…王字旁的珉。”
他攥着拳搓了搓食指补充道:“我的爱好是钩…”话说到一半突然转了个弯,“我好像没什么爱好。”说完最后一句便低头不语了。
我正思忖着他欲言又止的话,教官便命令我们起来继续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