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于我未曾言说的秘密》清入梦魂

2、军训 正式开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江老师给我们发下来了一张座位表：“你们按照自己的座位在图上对应的位置写上自己的名字，方便老师认你们，也方便上课提问。”
　　传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座位表先递给了我的同桌，我微微侧头，眼神偷偷往纸上瞄了一眼，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肖炟。
　　“这刚开学要选课代表和几个班级职务，你们有意愿的过来找我报名，最好在一周之内。”座位表传下来后江老师又补充道。
　　因为从小到大我就喜欢语文，且当了好多年的语文课代表，下课后我便去办公室找江老师报名了这个职位。
　　第一堂数学课下课后肖炟被老师叫了出去，我正好奇地向门外张望着，坐在前面的同学突然转过身来：“诶，同学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
　　“一中的，怎么了？”突然被叫住还是吓了我一跳，我舒了口气回道。
　　“我也一中的耶，就聊聊天儿呗，你们不无聊吗，我看一上午你俩屁股都没挪过地儿，跟我同桌一个样。”
　　“还好吧，我看挺多人下课都偷偷玩手机来着，你不玩吗？”
　　“就是说忘带了啊！对了，我叫俞嘉明，你叫什么呀？”他说到忘带手机还捶了一下腿，表现出了十分悔恨的样子。
　　“卿汐。”我笑了一声回答道。
　　“哎你中考多少分呀，老师说我们是零班，我才663居然也分进来了。”
　　“差不多吧，零班也有6个，我680，估计开学那个名单的顺序就是按我们的分数排的，我都不到前十。”
　　“这么高，得，我周围一圈都比我高，我不会成倒数了吧。”他自嘲地笑着说，“也是，下课都没见你们跑出去玩。”
　　俞嘉明正念念有词道，撞上肖炟回到了座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俞嘉明转头又去骚扰肖炟了。
　　“肖炟。”他轻声说道。语气其实不冷，和他的长相一样是很温柔的声音，这也是我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肖…炟，嘶你就是分班名单上第一行的那个人啊，原来那个字念‘炟’啊。”俞嘉明恍然大悟道，“那你不就是我们班第一嘛，敢问阁下多少分呀。”他做了个抱拳的手势歪头笑道。
　　“705。”
　　“果然是大神七百四能考上七百，记得我们班最高分也才六百八，结果你们两个一个六百八一个七百多，十分荣幸能坐在两位学霸前面啊！”俞嘉明十分夸张地说道，我坐在旁边偷笑。
　　我转头想看看肖炟的反应却恰好撞上了他看向我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对视再次令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立马闪躲着挪开了视线。
　　然后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很轻的笑声，还没来得反应前面的俞嘉明又响了：“你们…！当着我面就这么开始调情，这不对吧两位学霸，早恋可不好哦～”
　　“什么跟什么啊，你别乱说话，我俩完全不熟的好吗一句话都没说过！”我吓一跳，连忙摆手道，说完又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是啊，我和卿汐同学还没说过话呢。” 我正尴尬着就听见肖炟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很稀松平常，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只感觉得到是一种非常好听的声音，无意识地流进了我的耳朵。
　　“好吧好吧，不过刚才老师叫你出去干嘛呀。”
　　“方老师让我当课代表。”
　　“诶我昨天刚找班主任报名了数学课代表，结果数学老师自己心有人选了？所以你数学多少啊，老师竟然主动来找你。”
　　“满分。”
　　两个字，很正常的语气，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凡尔赛。不过仍然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对俞嘉明来说。
　　“话说你为什么不找你同桌聊天，来找我们。”看见俞嘉明垂头丧气的样子，我转移了一下话题，免得让他知道我也是满分后继续打击他的积极性。
　　“你说季珉啊，看他做题这么认真，实在不好打扰。”俞嘉明俯身靠近我们低声说道。
　　“所以你就打扰看书的我？”我开玩笑说道，他也嘿嘿笑着。
　　接下来几天都是三点一线波澜不惊的日子，刚开学的时候学业比较松，老师讲的内容也很简单易懂，人在没压力的情况下就会松懈。
　　于是上课时我偶尔便会打小差，然后每次我都注意到肖炟并没有听课，只是自己写着作业，时不时补补笔记，抬头回应一下老师的提问。
　　上历史课时老师写的字比较紧凑，还有歪七扭八的连笔，加上我有一点点的近视，看不太清只能眯着眼努力辨认，因为实在是看不懂，我便鼓了鼓气向左靠了靠：
　　“肖炟，那一团写的什么呀”我往黑板指了指，“就是‘阶级的存在’后面那几个字。”
　　“凌驾于社会上的…”
　　“嗷～谢谢啊”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续奋笔疾书地写着。
　　那节课后，每次当我眯着眼伸长脖子看老师的板书时，他总会把自己的书往我这边靠一点，然后把手放下来让我看。
　　我们就这么无声地默契相处着，日子朴实却很舒心。我们宿舍几个人也逐渐开始破冰了，自然而然，以至于我已经忘记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有一天中午我们一起在食堂吃饭，林谨星向我打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和肖炟的字还挺有意思的～”
　　林谨星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不过在交友方面和我一样是被动型的，需要他人先开口才能熟络起来。
　　她身高有一米六几，不算很瘦，但比例却很好，腿便显得很长，这让我羡慕得紧。
　　“哎我也发现了，而且我记得第一天好像看见你坐在他旁边脸红了！”凌岚推搡着我，表情十分夸张。
　　“哪…哪有？肯定是太阳晒的。”我反驳道
　　“哎呀看着张这么帅的脸，不脸红才怪。”凌岚想了想又补充道，“说不定他也脸红了，毕竟比颜值的话你绝对不比他差。”
　　“我记得那天你带了本书看是吧，和云芷一样，你们俩身边简直像有张能隔绝俗世的屏障一样，叫那个…‘超凡脱俗’！”林谨星又兴奋地说道。
　　“哈哈，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本来还在想怎么遮掩，听着她们俩说的话我又笑了起来，反应过来又想到原来“她”就叫云芷。
　　其实后来我有正面看见过她，记得是某天下课几分钟后她从外面走进来，我正支颐想着作业题，一道素白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披着头，及胸的长发走路时随风飘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神色淡然，仿若雪山上的一株白莲，永远静默地绽放着，不需要任何人为它驻足。
　　但她的眉眼中却流动着“落日啼鹃，流水桃花”的从容与温柔，消减了几分距离感。我愣了一下，晃眼便见她坐回了位置。
　　“蘼芜白芷愁烟渚…云鬟香雾湿”如此想来，云芷这个名字与她当真贴合。
　　经过十来天的相处，加上俞嘉明的润滑，我和肖炟偶尔也会聊天，不过我还从没见过他大笑大闹，情绪总是游于表面，温柔而宁静。
　　这天江老师跟我们讲了一下军训相关的事，然后统计了一下大家的尺寸领取军训服。
　　虽然知道无可避免，但听到要军训的时候心中依旧怨气连天，从小体力就差，中考拼命练了好久才堪堪体育及格的我一想到即将又要被军训摧残了就感到绝望。
　　我趴在桌子上，枕着右手往左边偏着头，连连叹气。
　　“怎么了？”肖炟看着愁容满面的我问道。
　　“一想到我们要在太阳下暴晒，经历非人的折磨，心都要死了。”我淡淡地说。
　　他笑着说道：“哈哈，这么怕训练啊。”
　　“我中考努力了那么久体育才42分，就能看出我跟体育有多势不两立了。”我气愤地说道，转念一想又问了句，“对了，你中考体育多少分呀？”
　　“刚好及格。”
　　“大神居然欠缺在体育上！”我表示出了极大的震惊，毕竟中考体育我们班我最后一名也有四十分，还比肖炟高4分。
　　“我肺不好，不能剧烈运动，申请的免考，只有及格分。”他淡定地解释道。
　　“哦哦…那你这个病平常没事吧？”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出生就带的病，只要不做太过剧烈的运动没事的。”
　　我点了点头又想到：“那你岂不是军训也可以免了？”
　　他看着我淡淡地笑着嗯了一声。
　　“啊啊～我也好想免啊～”我叫唤着把头埋进了桌子，最后只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夏末的晚上有些燥热，老师通知完后同学们就开始了叽叽喳喳地讨论，我们的声音便淹没在了周遭中。
　　军训很快就到来了，老师说因为身体原因参加不了的同学可以请假回家。
　　但由于班主任设置了德育分，规定参加了军训的人可以加五分，于是请假的人一开始也不算多，班上52名同学实际，参与人数有49位。
　　第一天先分了连队，教官是一个口音非常重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按身高给我们排了位置，只有一米五几的我自然而然地站在了第一排。云芷比我高半个头，刚好站在了我的后面。
　　其实第一天强度不是很大，老天也很给我们面子，白天太阳就躲在云层后面，只在黄昏时留下了暖暖的橘光。
　　虽然教官有时候也会爆粗口，但对我们还算不错，经常给我们留休息时间。
　　我偏头盯着地面，看见夕阳描绘着她的轮廓，微风亲吻她的发梢，像颤动的枝桠伴着纷飞的落叶，徐徐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