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结婚了》了希

5、上层人 关于祁

　　关于祁亓的离开裴嘉轩整个人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在那晚之后林宇唯一感觉到裴嘉轩身上不同的，是这个人在工作上似乎更加认真和不分昼夜，更简单的说就是不要命。

　　中标结果没出来的时候他就没见过裴嘉轩完整吃过一顿饭，裴嘉轩也从来不会把情绪低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时常让他在交易场合磨练出了极端的冷漠和谨慎。

　　三天之后华盛候选结果发布告示，成交候选人除了他们公司还有另外一家工程和政府采购，评标结束后，投标文件一直由评标区深处的标书封存室保管，标书一旦提交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各家所提出的条款像是博弈，裴嘉轩数不清自己爬到这个位置花费了多长时间，但路走了大半，他只能赢。

　　当天夜里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裴嘉轩在电脑前坐了五个小时，张世杰见他还不走叫了他一声，裴嘉轩抬起头的时候，架在鼻梁上方的镜框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微微滑，于是干脆摘掉冲张世杰点了点头。

　　张世杰原本是想直接走的，但还是推开门走了进来，裴嘉轩刚要起身便被他拦住，“哎，你坐着就行，现在下班时间我们就不是上下级了。”

　　裴嘉轩习惯性的跟他寒暄，扬起的嘴角却没有一丝要笑的意思。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这段时间你就差住在公司了。”

　　“来回浪费时间，公司有休息室还方便一点。”

　　话是这么说，但张世杰这个人偏像是狐狸一样，从上次开标结束后他就一直在观察裴嘉轩的状态，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裴嘉轩在他手里干了几年，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张世杰一双眼紧盯着裴嘉轩的电脑，然后假装善意的询问：“紧张吗？”

　　裴嘉轩冷静的合着双手，沉着而又低调，“紧张是必然的，难免有后起之秀，但是有竞争才有成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力。”

　　“哈哈。年轻人一点压力不吃，这一点难得可贵，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老实说并没有你这么努力，我想的是钱够赚，老婆够花，家够养就可以了。”

　　裴嘉轩淡淡的抬了下眼皮，没多久对面的写字楼仅剩的一层楼也已经熄了灯，他瞥了眼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我送张总监下楼吧。”

　　见裴嘉轩要起身看样子并不是说笑，张世杰摆了摆手：“那倒不用，对了，听公司内部说明天华盛要召开董事会，可能和这次招标有关。”

　　裴嘉轩拿外套的手顿了顿，以他这些天谨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消息。招标到现在，各家公司都紧着攀华盛，连他们公司也不意外，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比别人少一个阶层，就连消息也得拿二手的。

　　但这事算不上新鲜，至少对于裴嘉轩来说不算，他只想顾及自己的利益，至于上层什么决定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

　　张世杰眼神缓缓沉下来：“小裴，你放松点，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嗯。”裴嘉轩应他。

　　“那行，那我就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从始至终裴嘉轩心里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想到那天开标会议上的失误，他发现欠张世杰的解释，好像没必要了。

　　祁亓去到新工作环境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在这个岗位站了有些年头该怎么服务顾客，怎么样拿捏领导早就游刃有余。新餐厅和老餐厅区别很大，至少在装修还有员工的着装方面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空气里透着高端香水的气味，走廊的吊灯亮如白昼，地板擦的比镜子还亮，夸张而又奢华。

　　带祁亓熟悉环境的是个短发的女性，对方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业务能力一定很强。

　　“你好，辛叶。”

　　“叫我祁亓就好。”

　　对方听着这个名字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在心里想着那两个字，然后叫了一声：“好的，齐经理。”

　　再多的寒暄就显得有点多余，祁亓跟着她从一楼大厅一直步行楼梯上到三楼，每个楼层装修风格都大不相同，祁亓没有过多好奇，只是简单问了些关于上岗后的工作安排。

　　说到这个辛叶放慢了脚步，“其实不用我细说，凭借齐经理的细心也应该猜得到这里和以前区别很大，但工作内容也只是多了些许的变化。以前我们服务的行业各形各色，但是在这里我们服务的只有一类人。”

　　祁亓起了一股子好奇，收到调换工作环境通知的时候，总经理只通知他到那边升职一事，并没有多说，以他的性格和做事体贴度，人家不说自己当然不会多嘴询问。

　　但是听辛叶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句：“哪类人？”

　　“各业精英，上层人。”

　　上层人。祁亓心里猛的发颤，怪不得这么好的事摊在了他的头上，怪不得明明餐厅那么多人偏偏就选择了他。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他来不及抱怨什么，也不是猜不到这个情况，只是真的确认之后还是紧张了一下。

　　辛叶看出了他的想法，平静的扫过他一眼没什么语调的开口：“不用太过紧张，多上手多融入。”

　　“董事长很看中这里，通过这里的环境你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上岗的时候还是得谨慎点，毕竟出了差错的话董事长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的。”

　　话尽量说的隐晦，祁亓只要一个眼神便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他没再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追问，辛叶最后带他去了办公室，填写入职报告。

　　“齐经理填的时候，我得再说几句。”

　　祁亓：“好的，您尽管说。”

　　“做我们这行的没有个人尊严可说，”辛叶见祁亓手顿了顿，没有一点犹豫继续说：“有时候为了生存，为了在人前站住，服务和顺从必须做到最好。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上边会从原来的地方调一个......”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冒昧，辛叶咳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剩下的就交给齐经理自己了，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祁亓原本边听边写，却在第二栏个人信息栏看到了已婚情况，刚刚停住的动作并不是因为辛叶的话，而是他在犹豫，几秒后他在后面填了个否。

　　写完后他直起身把报告单交给辛叶，辛叶在看到那张纸后微微有些意外，“是这个祁啊。”

　　“嗯？怎么了吗？”

　　“哦，没事”辛叶抿了抿唇，“我还以为是整齐的齐。”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辛叶这句话突然有了缓和，祁亓微扬起嘴角，“同音字很多没关系的。”

　　辛叶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刚刚话没说完，但心里对他的疑惑还是存在。比如这个人人向上，从商为主的时代，一个男人选择扎根在服务行业，甘愿一直卑躬屈膝，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

　　祁亓忽略了她的目光，笑得更深：“男士的工作服是在更衣间吗？”

　　“哦，那个，”辛叶回过神，指了指身后：“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您找一套合身的然后再去更衣室换上就可以了。”

　　祁亓礼貌的应了声好，他取完衣服刚要出门就听辛叶又问他：“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我记得位置。”

　　找到更衣室，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祁亓拆开了工作服的包装袋，衣服的绸缎的确比原来的要好一点，也可能是他升了职位，也可能是为了方便“工作”。

　　他机械般的套上衣服，直到站在镜子前他才发现了这个衣服奇怪地方。

　　这衣服......

　　时间不容许他再磨磨蹭蹭，于是顾不上别的他就要开始上岗迎接今天的第一份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