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珠》每天喝够3L水

2、第 2 章 少发疯。

　　第二天一早，阿诺德送渚秋去上学。
　　飞行器平稳地行驶在航道上。
　　科技高度发展的首都星系，高楼鳞次栉比，绿化植被已被高效转化太阳能的光板代替，钢筋铁骨的森林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渚秋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一闪而过的亮色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装载着军用设备的飞行器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其上贴有卡西乌斯家族的族徽。
　　金银双色组成展翅涅槃的凤凰图腾，呼啸展翅飞向天际，璀璨辉煌，光芒四射。
　　阿诺德捕捉到了渚秋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的唇色淡粉丰盈，笑起来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阿诺德有些手痒，攥了攥手指，道：“还有两个月你就要毕业了，舞会想要什么样的礼服裙？”
　　渚秋收回视线，敷衍道：“都可以。”
　　“你的舞伴呢？”阿诺德握紧了方向盘，手掌上青筋凸起，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有合适人选了吗？”
　　“还没有。”
　　俊美青年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碧色眼睛看向渚秋，渚秋正阖眼休息，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如果没有那块丑陋的胎记，渚秋的外表其实算得上娇美。
　　阿诺德心底陡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出身低微，精神力差，容貌有损，又不得不与一群权贵子弟相处。
　　太可怜了。
　　他这个妹妹，总是让他格外在意，一只误闯进宴会的灰皮耗子，如果没有人庇护，轻易就会被踩死。
　　他决定多关心下她的校园生活：“小秋，最近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渚秋睁开眼，临近毕业她忙于递交申请大学的材料，睡眠时间变得格外珍贵，“快到学校了吗？”
　　阿诺德道：“还有十分钟，你再睡一会儿。”
　　渚秋的脑袋靠在软枕上，背上的鞭痕胀痛，只有侧着身子坐才舒服些。
　　女式学生制服的上衣衣角微微卷起，露出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身，身体青涩干净，紧实白皙的皮肉下包裹着凸起的骨节。
　　枝头未熟的青苹果。
　　无端的联想让阿诺德的喉咙发干。
　　他挪开眼睛。
　　太不检点。
　　面对成年男性这样毫无防备，渚秋是故意的？还是太过天真？
　　一个未成年和男人偷偷谈恋爱的女孩，能有多检点呢？
　　鼓起的唇瓣、露出的皮肤、还有精油的香气。
　　含苞的茉莉花努力向外释放着馥郁。
　　这点甜头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可能刚好，可对他而言，根本毫无诱惑力。
　　飞行器停在路边，阿诺德拿出修复药剂。
　　渚秋刚想婉拒，他接着面无表情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参加体能实训课，就不要拒绝。”
　　这话比什么都要有用，渚秋拿过修复药剂，随手将它放进包里，“谢谢。”
　　她柔软的手指轻轻搭在阿诺德的胳膊上，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递到阿诺德手臂上，男人浑身的肌肉不由得绷紧，眸色渐深。
　　“渚秋。”
　　“嗯？”
　　“你对他们用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我身上。”
　　“什么？”
　　渚秋头晕。
　　她是越来越听不懂阿诺德讲的话。
　　上午的理论课对渚秋来说不难。
　　午休时间，渚秋避开人群躲进了花园迷宫里。
　　鲜少有人造访的欧式凉亭四周种着高大的冬青，乳白色的大理石柱上攀满淡粉色的蔷薇花，阳光照不透浓密绿叶，洒下片清凉阴影。
　　渚秋习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午饭。
　　“科迪莉亚，原来你在这里啊。”
　　讨厌又熟悉的声音。
　　渚秋忍不住皱眉，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来人。
　　青年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抬头昂首的姿态骄傲，胸口名札上写着他的姓名——理查德·亨利。
　　元老院议员的父亲，老派贵族背景的母亲，他有骄傲的资本，被渚秋归档于讨厌的天龙人一栏中。
　　理查德外貌比女孩都精致，性格却很坏，像只被惯坏了的猫，渚秋刚入学就被他所在的小团体盯上了。
　　贵族们逗弄人的手段五花八门——往衣柜里塞死老鼠、趁她上厕所反锁卫生间、给训练机甲做手脚害她受伤……数不胜数。
　　幼稚，并且十分下作。
　　渚秋那段时间恨死这些人了，没有说现在不恨的意思，她只是学会躲着这帮人走，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理查德没有按规定佩戴领带，衬衫纽扣也松开两三颗，渚秋起身想逃，他挡在她面前。
　　“跑什么？科迪莉亚，你在故意躲我？”
　　理查德微微弯腰，眨了眨琥珀般的眼睛，他扫过渚秋胸口的牌子，用生涩的语调念她的中文名，“或者叫你……小秋？”
　　渚秋起了身鸡皮疙瘩，她缓缓说道：“理查德同学，我没躲你，我刚吃完午饭，你要是想在这里乘凉，我马上给你让位置。”
　　“等等。”
　　理查德的手搭在柱子上，他下意识忽略渚秋讽刺语气，面上浮起一抹羞涩薄红。
　　“……我找你有事。”
　　渚秋不动声色地后退：“请讲。”
　　已经看好逃跑路线，不慌。
　　“那个，我是说，是说……”理查德此刻的脸涨得像番茄，琥珀金的眼睛闪着灼热的光，“你可以和我练习……吻吗？”
　　渚秋震惊，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
　　她带着最后一丝善意反问：“wen？你是在说一种新的练习题吗？”
　　理查德离她越来越近，几乎把渚秋覆盖在自己的身下，一向骄傲的青年难得有些羞赧，眨了眨眼睛，“就是嘴巴对嘴巴啊，你懂得吧。”
　　他用近乎天真的语气道：“大家都知道你交过男朋友，肯定早就亲嘴上过床，应该很有经验，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吻过谁。算起来你还赚了，能和我这么漂亮干净的人亲嘴巴，高兴吧？”
　　他怎么能用这么单纯的语气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渚秋面上一片平静，心底大骂神经病，她紧紧抱着自己的饭盒，试图给自己一些虚无的安全感，“理查德同学，接吻不是随便能和谁练习的事情，你实在好奇，可以去找喜欢的人练习，恕我拒绝。”
　　说完渚秋转身就要跑，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章鱼足，她被绊倒在地，狠狠摔了一跤。
　　不知何时，理查德的精神体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渚秋身后，巨型章鱼堵住了她的去路。
　　而面前的青年又在步步紧逼。
　　渚秋清楚，此时不会有其他人来，如果理查德想对她做些什么，以她垫底的体能成绩来说，完全反抗不了。
　　渚秋这下是真有些慌了：“理查德，你究竟想干什么？”
　　少女面色苍白，她一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部贴上了柱子。
　　她的脸，还是那么上不了台面。
　　理查德看了又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像一开始那样难以接受。
　　而且看久了心里竟然还升起了异样的情愫。
　　丑猫其实挺可爱的。
　　亮晶晶的圆眼，鼻梁高挺，唇饱满莹润，脸蛋也是小小的，古华国人的血统让她的骨架比起他们要更小。
　　像他妹妹摆在展示柜里的等身人偶。
　　裙摆下，白皙的小腿线条纤细流畅。
　　理查德的眼睛一寸寸扫过渚秋。
　　脸蛋漂亮吗？
　　并不。
　　身材性感火辣吗？
　　也还好。
　　围着理查德的美人并不少，他自己就长着一张比任何人都要更好看的脸，美貌打动不了他的心。
　　理查德从未对谁产生过那方面的想法，从来没有，以至于他一直怀疑自己是性冷淡，体检报告显示都是没问题。
　　昨晚他在球场打棒球，休息之余看到群里的那几张图片，立刻慌里慌张地跑到厕所。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视频的截图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是是高糊。
　　丑猫无意识地朝着镜头展示着自己。
　　柔顺的黑发，白皙的肌肤，那双腿，还有她背后淡粉色的窗帘，笑起来时温顺的眼睛。
　　理查德感觉自己热到爆炸了。
　　他下载保存到自己的私密照片里，又急色一般开口问卡西乌斯要更多，虽然那个吝啬的家伙再也没搭理过他的消息，但仅凭那两张照片，理查德到达了久违的巅峰。
　　原来做那种事，这么舒服。
　　怪不得父亲和母亲都要找情人。
　　理查德一夜没睡，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渚秋的影子，早上起床时都有些神思恍惚。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背叛小团体，主动来找渚秋。
　　见到渚秋了，理查德发现自己心中冉冉升起的念头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更热烈了。
　　他想试一试。
　　那么漂亮的唇，亲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可渚秋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她拒绝他的邀请，对他避之不及，还试图逃跑。
　　他承认，自己曾经霸凌过渚秋一段时间，可那又怎么样呢？
　　卡西乌斯又是什么好人吗？
　　凭什么他可以和她做那么舒服的事情，而自己就连接吻都要被拒绝？
　　就因为卡西乌斯更会装好人？
　　如果谁都可以的话，他可以比卡西乌斯做得更好。
　　理查德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有些生气，蹲下掐住渚秋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我的脸好看吗？”
　　渚秋被迫回应，“很好看。”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双手都被章鱼用足部缠住了，根本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