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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闪动如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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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摇起梧桐树叶簌簌作响,山丘河流披上月色的薄纱,坐落在郊外的房屋格外安静。
渚秋洗完澡裹着浴巾,用止痛膏药裹了一圈受伤的手腕,正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卧室门突然被人敲响。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尾音又如同薄荷般清冽:“渚秋,开门。”
渚秋急忙拿起床上的针织外套盖在肩膀上,挪着伤腿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帝国中央军校规矩严苛,在校生不能随意请假,今天是工作日,按理来说他不能回家,渚秋以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洗完澡没穿内衣。
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刻意讨好,她微微抬头去看高大的男人,脸颊上的胎记丑陋地曝光在灯下,眼皮微红,湿润黑发垂在脸颊两侧,针织外套下白玉色的锁骨一闪而过。
阿诺德抿了抿唇,英俊的脸上闪过尴尬,他收回视线:“我今天有外勤任务,顺路回家休息一晚。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去吹头发,然后下来吃饭。”
渚秋吹完头发,换了身长袖家居服,欲盖弥彰地扯了扯,试图遮住红肿的手腕。
她穿着养母买的粉色毛绒拖鞋,扶着把手慢慢走下楼。
阿诺德正在厨房做饭。
身高190的青年穿着白色衬衫,背影肩宽腰细,翻炒时手臂青筋凸起,黑色西装裤下的臀腿肌肉结实流畅。
冷静疏离,禁欲寡言。
餐桌渚秋的位置上摆着碗汤底奶白的煎蛋葱花面,阿诺德给自己准备的晚餐是冷金枪鱼,西蓝花与白灼鸡胸肉,主食碱水面包。
常年严苛的训练和饮食让他在一众军校生中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校官,再往上晋升便是少将。
帝国自建立以来这么年轻的少将如凤毛麟角,阿诺德的未来亮得渚秋睁不开眼。
“你脚受伤了?”
渚秋一瘸一拐还强装正常的滑稽姿态落入阿诺德眼中,他眉头拧起,“不是说已经退课了吗?你怎么还在上体能实训课?”
阿诺德盯着渚秋,鹰隼般锐利的视线让谎言无所遁形。
渚秋垂着脑袋。
“没有退。”
阿诺德冷眼瞧着她:“渚秋。”
“以你目前的资质,就算实训课程能取得A的评级,想申请中央军校也绝无可能,我不止一次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看来你根本没有听进去。”
渚秋干涸的嘴唇嗫嚅:“哥哥,为什么你和母亲都反对我考军校?我只是,只是不想当个废物,只是想为我的家人报仇而已……”
阿诺德面无表情:“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选哪一种都比上战场送死强。”
“哥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强大……”
“好了,渚秋。”阿诺德双手交叠于胸前,面无表情,“我不想和你吵架,现在吃饭。”
渚秋浑身颤了下,坐到桌前低着头吃面,热气扑倒脸上,汤清面滑,她却味同嚼蜡,两个人面对面吃了沉默的一顿饭。
饭后,阿诺德将碗洗净收起,擦干手,“你的通讯器。”
渚秋将手腕处佩戴的通讯器摘下,递到阿诺德手中,她有些心惊胆战,手指焦虑地扣着椅子的边沿,时不时去看阿诺德的表情。
她回家前把自己和男朋友维克多·卡西乌斯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还把他拉进了黑名单里,试图逃过哥哥的检查。
阿诺德把通讯器还给她,淡淡道:“小秋,去拿鞭子。”
“哥哥。”
渚秋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颤抖着:“我,我没有再和维克多见面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为什么要罚我?”
“你不该骗我。”
阿诺德取出细长的皮鞭,让她跪在地毯上。
“哥哥,我再也不骗你了,真的……求你了,求你别这样!”
阿诺德摸了摸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恐惧,故作乖顺的姿态没能打动他。
渚秋身上流着下等人的血,天性放荡卑贱,未成年便与外男厮混失去贞洁。
如果不是他这几年一直严加管教,或许渚秋早就怀上其父不详的野/种,当了让人不耻的单亲妈妈。
阿诺德绝不允许发生这样有辱门楣的事情。
“小秋,听话。”
渚秋拉着他的西装裤脚,像是只被踹的小狗般哀哀叫着。
特制的羊皮鞭又细又软,拿在手上轻飘飘,抽打皮肉却很痛,少女单薄的背部起了红痕,肩胛骨抵着睡裙颤抖,如濒死蝴蝶的羽翼般颤动。
她知道错了,所以不再哀求。
“错了吗?”
渚秋点头,泪珠无声滑落。
“错在哪儿?”
“不该去上实训课,不该撒谎欺骗你。”
“还有呢?”
“……不该早恋,不该喜欢维克多,不该和他,和他厮混在一起。”
“小秋,你看,你完全明白。”阿诺德说:“维克多不适合你,你太年轻,被甜言蜜语蛊惑很正常,哥哥不怪你。”
“哥哥是为了你好。”
渚秋十六岁的一个夜晚,没有按时回家,阿诺德在无人的花园找到了失约的妹妹。
茉莉花开的正好,白色纯洁,香气腻人,高大的柠檬树枝头垂坠着青色果实,繁茂枝叶遮住了树下的男女。
他看见渚秋主动吻上那愣头青的下巴,用他从未听过,近乎怪异,甜美的调子说:“维克多,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爱你,从没这么爱过谁。”
年轻愚蠢的灵魂掉进早就设定好的圈套中。
阿诺德的胸口都在痛,他把那金发小子打了个半死,渚秋在中间阻拦,眼泪流了满脸:“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妹妹的哀求让他停了手,从那一刻起,阿诺德下定决心要好好管教渚秋。
渚秋无声地哭着。
她内心感到羞耻和恨。
从小到大,阿诺德都没有把她当做妹妹。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无视她、冷暴力她,可嘴上却说着是为了她好。
太荒谬了。
渚秋受完罚,一句话也没有和阿诺德说,冲上楼反锁卧室的门锁。
她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膝盖,鼻子大脑都在痛。
渚秋点开通讯器,把隐藏黑名单里的维克多·卡西乌斯拉了出来,他的头像是只可爱的黄雀,羽翎闪闪发光,像他本人一样惹人喜爱。
通知栏瞬间多了几条消息。
【vk:小秋,实训课上的伤好些了吗?修复仓都被他们占用了,我知道你没有用上。】
【vk:小秋,看到信息请回复,我很担心你。】
【vk:很想你,真希望现在就是明天早晨了。】
渚秋回复。
【秋:我家里有修复药剂,喝过了现在好多了。】
【……我也很想你。】
十分钟后,卡西乌斯给她打来视频通话,渚秋接通,被视频里自己的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与狼狈的她形成鲜明对比,卡西乌斯坐在镶嵌着金色凤凰族徽的长桌前,细长无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
他有着金色微卷的头发,海蓝色的瞳孔,外貌俊美无俦。
身份地位如此悬殊的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渚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到渚秋那一刻似乎笑了下,却很快转变为担心的神情,“小秋,你哭过了?”
渚秋揉揉发烫的眼眶,她想说自己没事,开口喉咙却一酸。
卡西乌斯的脸靠近屏幕,湛蓝的眼眸闪着微光,他温和地问:“你还好吗?”
渚秋的精神体,一只玳瑁幼猫,感受到波动情绪从她的识海里跑出来,粉色爪垫搭在她的膝盖上。
渚秋擦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上衣微微滑落,露出一侧白皙肩膀和红肿伤痕。
卡西乌斯突然道:“小秋,我送你的睡裙呢?”
“在衣柜里。”
卡西乌斯笑笑:“想看你穿上它。”
“现在吗?”
渚秋有些犹豫片刻。
卡西乌斯看穿了她的迟疑,有些遗憾道:“没关系的,不想穿就不穿,我尊重你的意愿。”
渚秋咬了咬唇,“……等一下,我现在去换。”
那条睡裙价格昂贵,渚秋穿过一次,露得有点多,心里别扭就再也没穿。
卡西乌斯靠在椅背上,指节抵着下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直到看见投影里的画面。
女孩拉着裙摆出现在视野之中,纯黑丝绸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常年不见光的肌肤如他收藏的古华国瓷器般白皙。
渚秋垂着眼眸。
卡西乌斯某一刻真觉得渚秋其实还挺好看的,连她那张长着胎记的丑脸都顺眼了很多。
渚秋侧过身,卡西乌斯看清了她的伤。
是鞭痕,下手不重,只是有些红肿,某种惩罚意味大于体罚本身。
卡西乌斯眸色微深,“他打你了?”
“是鞭子抽的。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痛。”
卡西乌斯翘起腿,换了个姿势,他清嗓子,“你哥哥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要是想报复他,我可以帮你。”
渚秋连忙道:“不,不要。”
“好吧。”卡西乌斯眼中闪过遗憾,“小秋,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缥缈的一句话。
渚秋笑笑,圆乎乎的脸颊旁有泪珠一闪而过,同样的誓言她说出来却无比真挚,“我也是。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通话结束。
卡西乌斯点开录像,截了几张渚秋的照片,甩进置顶的聊天群。
【Richard:我靠我靠,看不出来啊,那丑猫身材这么辣】
【Richard:去头可食】
【Richard:照片还有吗还有吗?】
【看完不许外传。】
【Richard:嗯嗯,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A:这些照片是她自愿拍的?】
【嗯。】
【A:SAO】
【A:背后的痕迹,你弄的?】
卡西乌斯的笑意微微凝滞,他想起渚秋那占有欲明显的哥哥,心底涌起不快。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他随口道。
【对】
【她现在很听我的话。】
【Richard:兄弟牛逼啊,丑猫那么硬气,都被你调成这样了】
【A:你下手轻点,渚秋是个女孩】
卡西乌斯冷笑一声,今天下午拒绝让渚秋用修复舱的人就是Ares,现在装什么好人?
【心疼了?我可以把她让给你。】
【A:……无聊】
莉莉丝一直没有说话,只有理查德还在疯狂私信自己要丑猫的照片。
卡西乌斯犹豫片刻,给莉莉丝打了通讯。
“莉莉丝?”
“怎么了?”
电话那头女声沙哑慵懒,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莉莉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过准备睡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碰过渚秋。”卡西乌斯揉着眉骨,“是骗那两个傻子的。”
莉莉丝轻笑。
“我知道啊。”她指尖缠着发丝,“没关系的,一只宠物而已,你逗弄逗弄,我也不会有意见。”
“你不介意我和她……”
“当然。”莉莉丝语气轻快,“卡什,我相信你。”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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