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转院 转院大战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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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瑞金医院住院部。
赵天启站在女儿的病房门口，脸色铁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能看出他的紧张。
"我再说一遍，我要给我女儿转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我有权决定她在哪治疗。"
挡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个是主治医生，一个是护士长。主治医生大约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赵先生，"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赵小姐的病情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恶化。这个时候转院，风险太大了。我们不能同意。"
"风险大？"赵天启冷笑一声，"你们给她用的药，连成分都不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做实验？"
主治医生的脸色变了变。
"赵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是正规医院——"
"正规医院？"赵天启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连主治医生真实身份都查不到的医院，也叫正规医院？David Anderson，国际罕见病专家？我查了，国际医学协会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主治医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赵先生，你再这样闹，我们要叫保安了。"
"你叫啊！"赵天启不退反进，"今天我必须把我女儿带走！谁敢拦我，我就告谁！"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十点整，电梯门开了。
陆晚棠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表情，走路带风。
"特殊案件调查组。"她亮出证件，"接到举报，这家医院涉嫌非法医疗实验。我们要带走病人进行独立检查。"
主治医生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们有搜查令吗？"
"有。"陆晚棠拿出一张纸，"现在，请你们让开。"
两个白大褂对视了一眼，不敢再拦。
赵天启松了一口气，转身冲进病房。
赵念慈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的头发很稀，因为长期用药的缘故，掉了很多。她看到父亲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爸爸。"
"念慈，"赵天启的声音哽咽了，"爸爸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抱起女儿，女儿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赵念慈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赵念慈的心率开始飙升，从每分钟八十跳到一百二，又跳到一百五。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念慈！"赵天启慌了，"你怎么了？"
"病人病情恶化！"一个护士冲进来，"需要紧急抢救！请家属出去！"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涌进病房，把赵天启推了出去。有人推着急救车进来，有人拿除颤仪，有人喊着准备肾上腺素。
"你们干什么！"赵天启挣扎着，"那是我女儿！"
"赵先生，请你配合！"主治医生挡在他面前，"病人现在需要抢救，你不能进去！"
赵天启被拦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他想冲进去，但被两个护士死死拉住。
陆晚棠皱了皱眉。
不对劲。
病情恶化得太巧了。
偏偏在他们要带走病人的时候恶化。
她拿出手机，想给沈知意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沈知意的消息先到了：
"后门。David的人想从后门把人转走。我在后门堵着。"
陆晚棠的眼神一冷。
调虎离山。
他们在前面制造混乱，真正的转移从后门走。
——
医院后门，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那里。
两个穿着医护服的人抬着一副担架，快步往救护车走。担架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
沈知意站在救护车旁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
"站住。"
两个人停了下来。
"你是谁？"其中一个人问，声音有些紧张。
"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去？"沈知意问。
"病人需要转院，我们是急救中心的。"另一个人说。
"急救中心？"沈知意笑了笑，"急救中心的车，车牌为什么是私人的？还有，你们的医护证，能给我看看吗？"
两个人的脸色变了。
"你少管闲事！"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让开！"
那个人伸手就想推沈知意。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陆晚棠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沈知意身边，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她的手很有力，那个人疼得龇牙咧嘴。
"特殊案件调查组。"她说，"涉嫌绑架儿童，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人瞬间瘫了。
担架上的赵念慈，还在昏迷中。
沈知意走过去，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小女孩的脸很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她的嘴唇有些发紫，呼吸很浅，但还在呼吸。
"她怎么样？"沈知意问。
"被注射了镇静剂。"陆晚棠检查了一下，"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送医。"
"苏清沅联系的救护车到了吗？"
"到了，就在前面路口。"
沈知意点了点头。
"把她送过去。"
——
半小时后，赵念慈被送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这是苏清沅提前联系好的，院长是她的大学同学，绝对可靠。医院不大，但设备很新，医生都是从三甲医院挖来的。
赵天启守在女儿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谢谢你。"他对沈知意说，声音沙哑。
"不用谢我。"沈知意说，"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念慈。
小女孩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她的病情怎么样？"沈知意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她翻了翻检查报告，皱了皱眉。
"尼曼-皮克病C型，已经到了中期。"医生说，"目前用的药物只能延缓病情，不能根治。而且……"
医生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她的血液里，有一种不明成分的药物残留。"医生说，"这种药物不在任何已知的罕见病治疗方案里。我怀疑……她被人用来做过实验。"
赵天启的身体猛地一震。
"实验？"他的声音在发抖，"什么实验？"
"现在还不确定。"医生说，"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基因检测和药物成分分析。"
沈知意走到病床边，仔细看着赵念慈。
小女孩的手腕露在被子外面，皮肤很白，几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沈知意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赵念慈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印记。
不是胎记，也不是伤疤。
是一个二维码形状的纹身。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纹身在皮肤下面，颜色很淡，像是用特殊的墨水纹上去的。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二维码，她见过。
在哀牢山基地，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身上，每个人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二维码纹身。
那是实验体的编号标记。
赵念慈也是实验体。
她从一开始，就是周正邦的实验对象。
赵天启以为周正邦在给女儿治病，实际上，周正邦一直在用他的女儿做实验。
三十年。
他被蒙在鼓里三十年。
沈知意转过头，看向赵天启。
赵天启也看到了那个二维码。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念慈的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个？"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他为之卖命三十年的人，一直在用他最爱的女儿做实验？
告诉他，他以为的"治疗"，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折磨？
告诉他，他女儿身上的每一次"病情加重"，可能都是实验的副作用？
赵天启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一拳砸在墙上。
"周正邦！"他的声音里带着血泪，"我杀了你！"
墙上的相框被震得掉了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沈知意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她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冷静？"赵天启红着眼睛看着她，"他用我女儿做了三十年的实验！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现在去找他，只会送死。"沈知意说，"我们有证据，有证人，有官方渠道。我们可以让他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赵天启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沙哑，"我不能冲动。我要活着，亲眼看着他下地狱。"
沈知意点了点头。
"你先陪着念慈。"她说，"我和陆晚棠去安排后续的事。"
她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陆晚棠正在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知意。
"赵念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说，"她的血液里，确实有实验性药物的成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的基因序列，有被编辑过的痕迹。"陆晚棠说，"和哀牢山基地那些孩子的基因编辑模式，一模一样。"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
一模一样。
这说明，赵念慈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周正邦做了基因编辑。
而赵天启，一无所知。
"David呢？"沈知意问。
"跑了。"陆晚棠说，"我们的人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陆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知意。
纸条是白色的，A4纸的四分之一大小，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打印的，字体是宋体，五号字：
"沈小姐，游戏才刚刚开始。——D"
沈知意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玩谁。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走。"她说，"回去制定下一步计划。"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医院。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转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