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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不一定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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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暑假回程叔叔家以后,我又去找了淑姨。
“你每次这个表情上来,就是有事儿想说。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淑姨,你说,带点儿妥协和将就的爱情,能要吗?”
“你这个年纪谈爱情,说这两个词太早了。是别人追你,你不喜欢他吗?”
“说不好,跟他在一起挺舒服的,不会让我无所适从。”
“那如果拒绝他,不跟他在一起呢?”
“那我可能就会被迫走出一个舒适圈。”
“我知道了”,淑姨的眼神里带着了然,“你不一定很喜欢他,但你现在很需要他。”
尹筝刚和李鹏飞在一起那段时间,我都怀疑自己其实喜欢尹筝。
我无比讨厌李鹏飞,我觉得是他抢走了尹筝,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两个的时间。
后来,奇奇怪怪的四人组固定下来,我才慢慢从那种情绪里脱离出来。
“我不知道,但是他要来牵我手的时候……你知道的,我很排斥。”
淑姨完全不理会我的心思。
“答应他吧,不要为难自己,反正你现在接受不了拒绝他的后果,那干脆就答应他。如果还是不合适,那就分手呗。”
淑姨总会让我想到“本我、自我、超我”的概念。
她就像那个只遵从直觉的本我。
她会从最遵循本心的角度给你回答,会说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自私。
妈妈就是那个约束本我的超我。
追求完美、遵守准则、约束本能。会让你做大家认为对的事情,比如好好学习。
我的自我则是在二者之间,反复横跳。
“发什么愣呢?护工来了,快去开门。”
我下楼给护工开了门。
这些年,真正伸手照顾淑姨的都是护工。
一个月光护理费,就得花去程叔叔两个月工资。
但他还是坚持出去上班,雷打不动,从不请假。
淑姨的父母在南方老家,从来没来看过她。
听说刚出事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来要淑姨的那份赔偿款,拿给她弟弟结婚用,被淑姨赶走了。
所以妈妈说过,淑姨,也是个可怜人。
开学第一天,我给张泽天传纸条,上面写着:
“我答应你,但是我们得柏拉图。”
收到纸条,张泽天明显很开心,摇头晃脑的。
下课的时候他也不离座,转过头来,没话找话跟我聊天。
晚自习一结束,他自告奋勇要送我回宿舍。
教室离宿舍就几百米。
回宿舍路上,他的手不安分地伸了过来,想牵住我。
我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拒绝。
6
知道我和张泽天在一起,最开心的人是尹筝。
“太好了,小渔,你都不知道,之前我和鹏飞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心里超级不舒服。”
原来她能感受到我不时的情绪和别扭。
后来每次出门,我们依然是四个人一起。
但还是有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去网吧,张泽天要求也要进包间。
包间安静一点,环境上肯定更好,但是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在拒绝第三次以后,第四次,受不了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我松口了。
包间里空间很小,逼仄、闷热、密闭的一个小屋子。
他只玩了一会儿,就对游戏失去了兴趣。
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的亲密了。
但当他的手搂住我的腰,脸靠上来时,我还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张泽天已经顾不得我的眉头皱不皱了,一门心思亲了上来。
他的唇,微凉,有点儿干。
他刚想要进一步探索。
我一把推开他。
他有点儿懵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纸条上写的内容,柏拉图式的爱情。”
“你纯爱小说看多了吧,现实里哪里找真正的柏拉图呀。”
他捏了一下我的手,“再说,亲亲的时候,你不舒服吗?”
不敢说,有点儿恶心。
“我看你是黄色小说看多了,满脑子都是亲亲。”
张泽天挠挠头,“嘿嘿,那我先玩儿游戏,咱们下次再继续。”
7
那段时间,学校里查早恋查得很严。
孙小小因为在班里和男朋友拉拉扯扯,已经被找了家长。
班里几对情侣,包括尹筝和李鹏飞,也被班主任旁敲侧击地提醒了。
这波彻查的起因,是一位女领导下班的时候,开车路过女生宿舍。
车灯晃过的地方,她刚好看到一对情侣在亲嘴。
女领导哪能姑息这个,她直接下车,大声呵斥了两个人,还狠狠给了男生一巴掌。
“那巴掌打得,非常响,直接遏制住了女宿舍门口的歪风邪气。”
“小渔,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这领导怪吓人的。”
“这是有次我打水回来,亲眼看到的。”
我和尹筝说话,李鹏飞带着怨气插进来一句:
“我看女领导是自己生活不顺,所以看不得别人亲热。”
最近我们都不怎么出去了,听说有在校外被班主任偶遇到的情侣,也被处分了。
“小渔,晚上打完水你出来一下呗,我在操场旁边等你。”
张泽天贱兮兮地跟我说。
“你们顶风作案啊,小心被抓到要退学的。”
李鹏飞更羡慕了,下了晚自习尹筝妈妈会来接她,他都没办法送尹筝回家。
“嗐,就在学校里溜达溜达,有什么好抓的。”
晚上打完水,张泽天一连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催我出去。
我到操场旁边找他,本以为他有事儿,结果真的只是想逛逛。
“学校里这么黑,也没什么好逛的,回去吧。”
“黑才好呢。”
他拉住我的手,走到一处树荫下。
他浑身散发的求偶气息告诉我,他是想继续上次的事情。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
唇贴上来,随后是舌头,想撬开我的嘴。
我刚要推开他。
这时,一束手电光晃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呵斥。
“你们俩!干什么呢!”
张泽天像只惊弓之鸟,一下子弹开。
一个巡逻的保安大爷看到了我们。
“说!你们是高二几班的?班主任是谁”。
校服的颜色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我们的年级。
“大爷,别,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初犯啊。”
保安大爷完全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拎着张泽天的校服领子追问我们的信息。
我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会上报学校,学校会找到班主任,班主任会找我们家长,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让我们退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扑通——”一声。
张泽天跪下了。
他求保安大爷放过我们,声泪俱下地保证我们绝不会再犯。
保安大爷看他这样子,也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来学校什么都干,就是不好好学习!”
最后,他还是心软了,在张泽天的苦苦哀求下,放过了我们。
而这个过程中,我只是呆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是被保安抓包的惊吓更强烈。
还是张泽天的下跪更有冲击性。
我只知道,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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